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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公寓。
陈楚生坐在沙发上，右手夹着烟，左手搭在扶手上，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四五个烟头。
茶几上的平板亮着，画面在循环，他就那么看着，一遍又一遍。
烟雾升起来，飘在他脸前面，模糊了屏幕里的画面。
他靠回椅背，脑袋仰着，重重吐了一口气。
烟雾散在天花板上。
“阿姨，对不起。”
声音很低，像是怕被谁听到。
茶几上的平板还在循环，他抬手把它扣了过去，屏幕朝下。
刚灭了烟，门锁响了。
滴的一声，电子锁被从外面打开。
陈楚生侧过头。
萧蔷薇站在玄关处，背着手，歪着脑袋朝他笑。
“不是说今天不过来？”
萧蔷薇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往里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她独有的轻盈。
“因为太想你了呀，所以就来了。”
她背着的手放下来，朝他比了个心。
“感不感动？”
陈楚生歪着脑袋看她。
今天穿的是泡泡袖的小衫，下面配了一条纱裙，白色的，刚到膝盖，走起来会飘，露出部分大腿。
说实话，很好看，也让人很有欲望。
他轻笑了一声。
“感动得要死了。”
萧蔷薇就像得到了满意答案一样，小跑几步过来，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身子微微前倾，低着头看他。
裙摆垂下来，蹭着他的手臂。
“真的假的？”
她眨了眨眼，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能碰到他的额头。
陈楚生没有躲。
“当然是真的。”
两个人对视。
两秒。
萧蔷薇低下头，嘴唇贴了上来。
很轻，带着一点试探，就像是她的初吻一样。
陈楚生抬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回应得温柔且缓慢。
他们就像是一对恋爱中的情侣，做着最普通不过的事。
亲吻，拥抱，说着没什么营养的话。
分开的时候，萧蔷薇的呼吸有点乱。
她绕过沙发坐到他旁边，顺手拿起了茶几上扣着的平板，翻了过来。
“在看什么呢？”
陈楚生没有阻止，也没有遮掩。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萧蔷薇低头。
平板屏幕上，画面还在循环。
一个中年女人被扔在床上，头发散开，原本扎好的发尾已经完全乱了，鲜血从发丝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画面里又有人走近，抬手，枪口对准身体。
一枪。
两枪。
三枪。
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是液体泼洒的声音，汽油味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
火焰升起来的那一瞬间，画面被烧得发白。
萧蔷薇看完整段，把平板放回茶几上。
“这谁啊？”
陈楚生从烟盒里又抽了一根，叼在嘴里点着，抖了抖烟灰。
“林夕颜的母亲。”
他吐出烟雾。
“赵芷兰。”
萧蔷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平板。
画面又循环到了开头，床上的女人似乎已经没了气息，双眼紧闭着，有些安详。
她眯了一下眼。
“真的是赵芷兰？”
“不信可以找她以前的照片对对。”陈楚生靠着沙发，烟夹在指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萧蔷薇盯着他。
“所以你真动手了？”
陈楚生偏过头看她，笑了。
那种笑带着一点了然，一点调侃。
“你今天过来，不就是确认这件事的？”
被拆穿了。
萧蔷薇一点不恼，反而嘟起嘴，身子往他那边靠过去，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讨厌，明明人家是在想你。”
声音软得像撒了一把棉花糖，甜的不像话。
陈楚生也没继续拆台。
他把烟叼在嘴上，空出来的手很自然地落在她露在裙摆外的大腿上。
掌心贴着皮肤，往上，慢慢地滑。
“想我是不是该证明一下？”
萧蔷薇按住了他的手。
指尖轻轻扣着他的手背，没有推开，也没有放行。
“最近都不太舒服呢。”
她仰起脸看他，语气娇嗔。
“不能让我放放假吗？上次让你给人家带血你也没带。”
陈楚生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腾出另一只手，拇指抵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来。
“为什么要带？”
他盯着她的嘴唇。
“喝我的不就好了？”
萧蔷薇抿了抿唇，微微偏开脸。
“人家担心你身体受不了呢。”
“可现在看来……”
陈楚生的手从她大腿滑过裙摆的边缘，指尖触到了更柔软的位置。
萧蔷薇的身子抖了一下，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是你有点受不了了。”
她没有再推他的手，而是往他肩膀上靠，侧过脸，嘴唇贴着他的脖子。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
“谁让你最近频率那么高……”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很熟练地咬了进去。
感受着这酥麻地触感，陈楚生微微垂下眼帘。
他的手没有停，反而加快了动作，顺着她的腰线把人带到了自己身上。
纱裙皱成一团，堆在腰间。
他咬住她的耳垂，含混开口。
“明明是你在诱惑我。”
萧蔷薇的手攥紧了他的衣领，指尖泛起一层浅粉。
她一边汲取着什么，一边被他带得失了节奏。
两种欲望交织在一起。
肉体的沉沦，鲜血的诱惑。
公寓里的灯没有开全。
昏暗的。
窗帘拉着，平板屏幕的微光从茶几上漏出来，画面还在循环播放。
呼吸声交错，忽轻忽重，或深或浅。
“多久……可以去见她？”
萧蔷薇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不均匀的喘息。
“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陈楚生把她的发丝从脸侧拨开，手指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往下滑。
“马上暑假了。”
他的声音也不太稳，但语气却很平。
“陪我回家，然后我们一起去。”
萧蔷薇软着身子贴上来，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怎么？不放心她？”
陈楚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搂住她的腰，用力翻了个身，把人压进沙发垫里。
萧蔷薇仰着头看他，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红色的痕迹，不是口红。
陈楚生抬手擦掉她唇角的那点红，然后低下头，停在她脸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这样给她的打击会更大。”
萧蔷薇的睫毛颤了颤。
陈楚生的声音在两人之间的缝隙里响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她的耳朵说的。
“自己喜欢的人，带着女朋友出现在她面前。”
“然后告诉她……”
“你妈妈是被我杀死的。”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裂开。
“这种画面，不是很有意思吗？”
萧蔷薇瞳孔微张。
她怔了一瞬。
然后，笑了出来。
笑得很开心，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话。
“你还真是……恶趣味到过分啊，达令。”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
陈楚生没有抗拒。
“既然是已经决定的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就不能留余地。”
萧蔷薇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微微收紧。
“坏男人。”
“谢谢夸奖。”
灯没有亮。
平板的画面终于停了，可能是没电了。
沙发发出吱呀声，带着某种暧昧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