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稿,先吃饭,一会儿修)
“嗯?”
哼着的调子停下来了。
林夕颜靠在少年的肩头,发出了一声短促地疑惑。
黑色的眸子快速地在眼眶里转了一圈。
“好啊。”
她俏皮地扬起了小脸,开心地回应。
陈楚生注视着她的笑容。
视线对上。
像是被烫了一下,那颗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变得不安分了。
他挪开了视线,看向了地上的黑色绒布包。
“那你先起来一下。”
陈楚生低声开口,朝着绒布包伸手时的同时,微微弯下了腰。
“我先把它……”
“但是啊。”
林夕颜忽然打断了他,双手环着他的胳膊,绷着小脸,眯着眼睛严肃的盯着他。
“楚生真的会弹吗?会不会很吓人啊?”
陈楚生伸到半空的手僵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那你要不要听嘛……”
“哈哈哈!”
林夕颜笑着松开了少年的手。
“要听的,要听的,就算楚生弹的再吓人,我也会说很好听的!”
她乖巧地坐在了一旁,双手放在了腿上,挺直了背,一脸认真地说。
“啧。”
陈楚生小声地咂了下嘴。
“这是什么话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小看我,真是的……”
他嘀嘀咕咕抱怨着,俯身拉开了地上绒布包的拉链。
布盖掀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把木色的吉他。
陈楚生抬起手迟疑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而后才伸手把吉他拿了出来。
“楚生别动!”
“啊?”
陈楚生刚把木吉他有模有样地放到自己的腿上。
林夕颜就忽然叫住了他。
“怎……怎么了?”
他疑惑地抬头看去。
只见林夕颜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机,对准了他。
咔嚓!
“干嘛又拍照啊?”
他有些应激地往后缩了缩。
“因为楚生这次真的很帅啊!”
林夕颜从手机后偏出半个脑袋,看着抱着吉他的少年,竖起了一截大拇指。
哎?
听到这话,陈楚生顿时愣了一下。
他生无可恋地看向少女。
“所以你之前果然是在忽悠我,对吧?”
这下林夕颜小脸上的表情没动静了,只是平静地眨了眨眼。
“没有啦。”
好一会儿,她才发出声音,小脸很自然地缩回了手机后面。
“之前也很帅嘛,只是现在更帅了,来,茄子。”
伴随着少女可爱的轻呼。
屏幕里,少年抱着吉他靠着夜空的画面被定格了下来。
“好啦。”
陈楚生别扭地撇了撇嘴,手按在了吉他的弦上。
“我先试下音。”
“嗯嗯,好!”
林夕颜听话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没再说话了,双手托着脸颊,安安静静地看着身旁准备为她演出的少年。
陈楚生低着头,手指按在弦上,却迟迟没有动静。
拇指刚刚抬起,又停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那亮晶晶的目光,照的他有些僵硬。
“那个……”
他犹豫地开口了。
“夕颜啊,能别一直盯着我吗?有点紧张……”
“会吗?”
林夕颜困惑地问。
“有点啦。”
陈楚生小声地答。
“那我闭着眼睛可以吗?”
林夕颜轻声问。
陈楚生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少女真的已经就闭上了眼睛,一副根本毫无防备的样子。
“也……行吧。”
他低声回应,视线重新落回了吉他上。
“楚生会对我做奇怪的事吗?”
少女突然冒出了一句调侃。
“不会啦……”
少年埋怨似地开口。
“嘿嘿。”
少女发出了好听的笑声。
没人说话了。
轿厢内很快只剩下了两人呼吸声。
陈楚生抱着吉他,手轻按在吉他弦上,在又偷偷看了少女一眼后。
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身体放松了,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他的拇指搭在了单弦上,终于轻轻拨动了一下。
噔!
吉他清亮的声音回荡在轿厢。
但并没有就此停下。
他的手指开始拨动不同的弦,不同音色的轻响缓缓流出。
林夕颜闭着眼睛,睫毛轻颤着,没有催促,脸上带着笑。
要弹什么了?
这个问题在陈楚生上来摩天轮的一路就已经想好了。
他眉眼低垂着,眸中的情绪染上了一抹浓重的歉疚。
是的,没有比那首歌更合适的了。
更合适此刻传达自己的内心。
是的,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
在回应少女心意之前。
他应该做的是……
嗡!
伴随着琴弦的震动,轻响消失了。
但紧接着。
一段轻柔舒缓的旋律在轿厢里荡开。
陈楚生缓缓闭上了眼。
手指不紧不慢地拨动琴弦。
少年的唇齿张合,青涩的声音伴着那温柔的旋律响了起来。
“久违放晴的天空……”
少女的眼睛不知何时偷偷睁开了。
依旧亮晶晶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带着光,带着窃喜,带着满足。
嘴角偷笑着。
小脑袋不时跟着少年的节奏晃动。
人们刚开始听歌的时候并不会在意歌词。
就如同年少时遇见喜欢的人,先听见的是自己的心跳。
少女也是这般,所以如此开心的笑着。
时间驻足在这美好的一刻。
脚下是万家灯火。
窗外是深邃夜空。
摩天轮缓缓上升到最高点。
少年给少女唱着歌。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直到……
直到。
“我很快就离开……”
旋律的尾音里响起了一句不该响起的话。
几乎在这短短的刹那间。
那所谓的幸福,便烟消云散了。
林夕颜的眸子剧烈收缩,颤抖着。
扬起的嘴角渐渐淡了,神情变得茫然。
但少年却并没有停下。
“哭过却无法掩埋歉疚。”
“怎么会原谅了我?”
“读着我给你的伤害……”
“忘记你对我的期待……”
“就请你当作,我已不在……”
一句句温柔的呢喃,在此刻化作了一把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插进了林夕颜的心里。
那被掩埋在内心深处的悲伤,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拉钩上吊一百年……』
『分手吧。』
『我们只能活一个。』
『不要,不要忘记我,求求你……』
……
回忆如同走马灯般在少女的脑海中闪过。
酸涩,痛楚,绝望,窒息。
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那是少女绝对无法忘却的事。
眼泪流出来了。
在那双满是悲伤的眸子里,如同断线的珠子,不断滑落。
打湿了整张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