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瑶没约我去她的酒吧,而是直接把我约到了她家里,我到的时候她家的门是敞开的,她蹲在客厅里一件一件的收拾行李,似乎有选择困难症,一会儿把这个放进去,一会儿又把那个拿出来。
“你在做什么?”
“收拾东西等下出发啊。”
“你说啥?”我猝不及防。
“我说等会儿就出发。”
王瑶这时候才抬头瞅了我一眼,见我两手空空,不由得皱了皱眉,略显不爽的道:“你怎么什么也不带?”
我哭笑不得:“你又没跟我说现在就走,我连机票都没买。”
“刚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你买好了,晚上九点的票,难道你没收到购票信息?”
我愣了愣,这才急忙拿出手机一看,信箱里果然有一条机票订购成功的信息,不由得拍了一下脑门。
“时间还早,你快回去收点东西,然后我们直接去机场汇合。”王瑶摆手催促道。
我有些无言,我知道王瑶的性子很急,但没想到她会这么急,忍不住问道:“郑安琪已经帮你把人约上了?”
“没有啊。”
“那你干嘛急着现在就过去。”
“我就是想现在过去,我乐意。”王瑶回怼了我一句,随后略感不悦的道:“我记得你前几天不是答应的很爽快嘛,怎么,现在又跟你女朋友和好了,就不想陪我去了?”
我感到有点好笑,道:“那边物价这么高,现在就过去得花多少钱啊?你觉得我有钱吗?”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我现在手里有李思雨给我转的五十万,但这笔钱是结婚用的,我不可能花在其他地方。
王瑶没好气的瞪我一眼:“你什么实力我当然清楚,你跟我一起过去这期间的一切开销我都全包了,这样总安心了吧?”
“王总财大气粗。”我很犯贱的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少在这跟我阴阳怪气的,快回去收东西,等下你直接去机场找我,别在这哔哔了。”王瑶笑骂着从茶几上抓起一个纸团,狠狠向我砸来。
我连忙闪身躲开,一脸嫌弃的道:“这tm什么玩意啊,你擦过鼻涕的吧?!恶心。”
“恶心死你。”王瑶啐了一口,我也不想再和她斗嘴,毕竟之前就已经答应了和她一起去港岛见吕承恩,也不好临时反悔,再说她机票都已经买了。
其实之前那么爽快的答应她确实是因为我想逃避一段时间,但是现在我已经想开了。
不过答应的事情好歹也要做到,于是不再耽搁,快步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把家里的水电气关好,又给胖墩准备了几天的食物和水,这才拖着行李箱赶往江北国际机场。
在候机大厅再一次见到王瑶,我的眼角有些抽搐。
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扮,一把大吉他背在身后,上半身是一件白底卡通长袖,裤子是七分的天蓝色牛仔裤,裤筒微微卷起,头上戴了一顶粉色棒球帽,看着虽然依旧漂亮,但完全就跟个学生似的,一点也不像她平常的风格。
印象中,只有以前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她才喜欢这样打扮。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她这么穿的原因,不由得说道:“你真不用不着这样,没准吕承恩不喜欢这种风格,不信你自己去厕所照照,你这模样要是郑安琪看了,估计也就直接祛魅了。”
“是吗?”
如果是平时,我敢对王瑶的打扮评头论足,收获的一定是回怼,不过这一次她却有些不太自信点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然后才很认真的问:“你真认为我平常那么穿比现在好看?”
“你觉得呢?”
王瑶这才笑了笑:“那等下飞机再说吧,到时候我再考虑考虑,实在不行就换回我平时的衣服。”
看着她一反常态的喜悦,连眉宇间都蕴藏着春色,我心里不由得感慨一声,恋爱中的女人真是可怕。
只是她越这样,我就越认为这一趟港岛之行恐怕并不会如她所愿,我不知道吕承恩这些年在外面经历了些什么,但是我始终相信,如果吕承恩心里还有她,这些年就绝对不会彻底消失,更不会跟其他的女人结婚。
而且环境对一个人的改变是巨大的,吕承恩这个人,我上学的时候就一直看不太透。
在那种混乱的地方讨生活十年,正常人的底色上也会被染上冷漠和暴戾,就更不要说我从来就没觉得他是什么善类,坦白说如果不是郑安琪从中撮合,而且见面的地方又在港岛,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我甚至都会觉得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危险的人,担心见面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还没出机场,我第一时间便拿出手机尝试这地方是不是还有信号,毕竟和其他城市不同,大陆很多东西在这边都用不了。
好在手机是能用的,我本来想看看酒店,没想到王瑶说郑安琪已经帮我们订好了,让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原本她还准备派人来机场接,不过被王瑶拒绝了。
“师傅,到这里。”
在机场外拦了个的士,我拿着手机,用普通话跟开车的司机沟通,结果这人脾气贼差,不仅对我的询问置之不理,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俩一眼之后,更是莫名其妙的哼了一声,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突然间踩了一脚大油。
车子瞬间就窜了出去,弄得我和王瑶猝不及防。
特别是王瑶,本来拿着个小镜子在美滋滋的照自己的脸,被这么一下弄得镜子也掉了,抬头看到司机依然是那副一脸轻蔑又臭屁的样子,并且丝毫不打算道歉,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眉毛一竖,张嘴就骂。
“我草你妈,会不会开车?”
王瑶标准的国骂听得我先是一愣,然后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本来这一路上我还在担心她会不会跟吕承恩见面后连自己都丢失掉,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也许一直都是我把很多事情想的太严重、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