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金龙见陈平和陈大山突然杀到,先是心头一紧,但随即看到陈平身后只跟着五六个孙家坳人,胆气瞬间又壮了起来。
他嚣张地扬着下巴,用脚踢着翻倒的砖垛,嗤笑道:“哟,大忙人回来了?我这可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为了在后洼地建大型猪圈,给全体村民谋福利!替村里干活,在你那怎就成捣乱了?”
陈平冷冷道:“公报私仇都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你们这是脸都不要了?”
罗金龙冷笑瞥着以陈平为首的一群陈家人,声音拔得老高:
“在后洼地建猪圈,是公家的意志,组织的决策!马书记这是为集体清障!谁阻拦,就是破坏生产,就是跟全村、跟组织、跟任主任作对!”
“你以为自己挣了两个糟钱,就可以不把马书记放眼里?天真!现在的陈家村,马书记就是天,他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他就是把猪圈建在你家炕头上,你也得忍着!”
罗金龙吐了口浓痰,嚣张地环视四周被他镇住的陈家人:“识相的,都给老子滚开!别耽误明天猪圈动工!否则……”
他狞笑着掂了掂手里的铁锹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就在罗金龙得意洋洋的气势达到顶点,准备享受陈平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快感时。
陈平眼神锐利的喝道:“你罗金龙不过是个混混,连公职都没有,你也配代表公家、代表组织?”
“公报私仇,纵容手下行凶,他马田又有什么资格代表公家、代表组织?这是赤裸裸的权柄私用,是仗势欺人!”
罗金龙却有恃无恐,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一脸是又怎样?就是整你了又如何的神情。
“少特么废话!该搬走的东西,都老老实实的给我搬进你家宅基地里,否则,劳资让你家的新房地基,一辈子打不完……”
“搬尼玛……”
罗金龙以为陈平只能低头,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怒吼的爆发。
一直冷静的陈平,忽然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侧身半步,右腿如炮弹出膛,一记狠辣的侧踹,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狠狠印在了罗金龙那因得意而挺起的胸膛上!
“呃啊!”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罗金龙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大锤砸中,剧痛让他瞬间弯成了虾米,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就在罗金龙被踹飞出去的刹那,老陈和跟着陈平来的孙家坳人也动了。
“干他娘的!敢欺负陈平兄弟家人!孙家坳的老少爷们,抄家伙上!”
随着怒吼,连带孙德邦在内,原本是想来看看陈家盖房需不需要帮忙的六人,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了罗金龙的小弟。
他们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眼见孙家坳的财神爷、恩人被欺负成这样,早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见陈平动手,哪还忍得住?
“打这群王八蛋!”
“让他们也尝尝挨揍的滋味!”
陈平这边虽然人少,但气势如虹,外加陈平和陈大山本就能打,居然一瞬将对面的二十来号人打的连连后退。
罗金龙带来的外姓狗腿子,欺负老实巴交的村民还行,可面对生猛的陈平父子,同仇敌忾、气势如虹的孙家坳汉子就不够看了,当场被打懵。
紧接着,就是兵败如山倒!
“妈呀!他们好能打!”
“罗哥!罗哥救命啊!”
孙家坳的小伙子们可不管这些人求不求饶,棍棒拳头劈头盖脸的招呼。现场顿时人仰马翻,怒骂声、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刚才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的陈姓族人,看到这幕,憋屈的怒火瞬间点燃,不知谁吼了一声:“还等什么?一起上!报仇!”
“妈的,跟他们拼了!”
“别放过罗金龙这狗杂种!”
陈家人也嗷嗷叫着,抄起散落在地的砖头、木棍,加入了反击的行列!
混战彻底爆发!罗金龙带来的二十多人,转眼间就被孙家坳援军,和憋屈已久的陈家族人两面夹击,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打的好!”陈丽大声喊着:“打死罗金龙那混账,让他摸我……”
听到姐姐的话,陈平目光更冰冷了,死死盯着眼前的罗金龙。看的罗金龙胆颤心惊,不断往后缩着身体:“你,你要干啥?”
“陈平,我可是代表马支书来的,我代表组织……”
“代表你大爷……”
陈平一脚踹在了罗金龙嘴上,后者翻倒当场呜呜的说不出话了,只能不停往后缩着身体。陈平却步步紧逼。
“你哪只手摸我姐的?”
呜呜呜!
罗金龙拼命摇头。
林小玉这时忽然怯怯道:“左手!”
陈平二话不说,抬脚就踩在还没爬起的罗金龙左手手掌上,紧接着,便是恐怖的骨折声传来。
罗金龙的惨嚎撕心裂肺,在混乱的打斗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瘫在尘土里,左手手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泥土从脸上滚落,看向陈平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被孙家坳汉子揍得晕头转向的心腹,抱着脑袋逃窜间瞥见了惨叫的罗金龙。这莽汉脑子一热,竟挥着半截木棍想扑上来救主:“我艹你……”
骂声刚起。陈平的脚甚至没离开罗金龙骨折的手掌,只是微微一顿,抬眼扫向那个扑来的蠢货。
那一眼!不是暴怒,不是凶狠,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仿佛在看死物的漠然与蔑视。
扑过来的汉子瞬间浑身血液被冻结般,高举木棍的动作僵在半空,所有勇气在那道目光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喉头滚动,像是被捏住了脖子,愣是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脚步踉跄的停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平目光没有停留,仿佛只是被苍蝇打扰了一下,再次低头,他冰冷地俯视着脚下因剧痛和恐惧而抖如筛糠的罗金龙,声音不高,却如同三九寒风刮过:
“罗金龙,竖起你的狗耳给我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