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明听完陈平的威胁,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斜眼瞥着陈平,语气讥讽道:“家乐副?听都没听说过的企业,也敢拿出来唬人?还封杀我们粤东全省企业?当我赵德明是白痴吗!”
他凑近陈平,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知道粤东有多少企业吗?光是年产值过亿的就有四十三家!”
“就你们那小破店,连我们一根汗毛都动不了!还全省封杀?你那什么副在我这儿,屁都不算!”
陈平这次没有不搭理赵德明,而是盯着他嗤笑一声,随即转向正在干活的工人们,高声道:
“各位师傅,不用继续装修了,活儿就干到这儿。工钱我们的人待会儿会给你们结清的,一分不少!”
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人想开口解释,但看了看赵德明阴沉的脸,最终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陈平不再理会赵德明的反应,转身对许五干脆利落地招了招手:“五哥,走吧,按我们刚刚说的办。”
“既然羊城不欢迎我们,那也没必要在这儿受气,咱们回去准备退出华夏出口博览会了。”
许五重重‘嗯’了一声,迅速收起笔记本,冷冷扫了一眼赵德明,跟着陈平大步朝展厅外而去。
周围的参展商和工人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陈平竟然如此果断,直接撂挑子走人。
赵德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再放狠话,可陈平头也不回,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只能转而对周围的工人和参展商嘲弄道。
“两个土包子还演上瘾了?什么家乐副?都没听过的破烂小店,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
“还封杀粤东企业?天大的笑话!就他们那点家底,怕是连粤东乡镇厂子的门都摸不着!”
“什么江城领导、什么周书记,唬谁呢!我赵德明在羊城混了这么多年,怕过谁?这俩货迟早得灰溜溜回来求我?”
周围几个代表则低声议论了起来。
“家乐副?我在江城考察时见过,店面又大又干净,商品种类比供销社齐全多了,听说在江城已经占了九成零售市场……”
旁边穿中山装的男人,压低声音道:“据说家乐副的连锁经营,年底就要往周边县市扩张。江城供销总社都扛不住对方的竞争,底下的市县乡供销社更不是对手,他们统一荆楚零售市场怕是迟早的事。”
赵德明听周围人低声议论,先是一愣,心头微微有些发慌。
但转念一想,家乐副再厉害也不过是江城企业,还能把手伸到羊城不成?
他在粤东混了这么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区区一个外地企业,能奈他何?
想到这儿,他嘴角一扯,冷笑一声,背着手带着手下离开,压根就没将这些人的话放心上。
许五回到驻地后,立刻找到刘伟,两人按陈平吩咐的任务,先后打电话回江城。
随后,陈平召集包括刘伟、许五在内的一帮领导,紧急开会。
其余人听到居然出了这种事儿,数人气得拍案而起。
“姓赵的简直欺人太甚!”
“仗着手里有点权就作威作福,这种人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众人情绪激动,纷纷痛斥赵德明的刁难。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刘伟待众人稍稍冷静后,转向陈平,眉头紧锁的问:“陈总,我们为这次博览会投入了这么多心血,难道就此放弃?这可是面向国际市场的机会啊!”
陈平坐在主位上,神色沉稳:“先别急,既然事情已经告知了江城中枢,我相信周书记和谢领导不会坐视不理。”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静观其变,看看江城那边怎么处理。”
“如果江城中枢处理不了,我们宁可不参展,也不能让人踩在头上欺负。生意可以不做,尊严不能丢!”
刘伟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你说得对!咱们不能为了参展就低声下气。”
“大不了回去专心发展国内市场,等实力更强了,再找机会出口!”
许五也沉声道:“我这就去安排,让兄弟们随时准备撤展。”
陈平微微颔首:“记住,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该硬的时候,就必须硬到底!”
下午,赵德明正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悠哉地准备眯一会儿。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刺耳炸响,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溜下来。
他皱着眉,不耐烦地抓起话筒,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暴怒的声音,是他的顶头上司,分管商业的上级。
“赵德明!你特么是不是疯了?谁给你的胆子刁难华耀的?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赵德明心头一颤,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领、领导,您听我解释……这是误会,是华耀他们违规……”
“放你娘的狗屁!”领导厉声打断:“江城中枢周书记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省中枢一号办公室!”
“江城三号谢领导更是放话,要是江城企业再受半点委屈,荆楚全省立刻下架所有粤东商品!”
赵德明脸色刷地惨白:“不、不至于吧?他们一个小企业,哪来这么大能量……”
“小企业?你他妈眼瞎了?”领导怒极反笑:“陈平是荆楚最大的私营企业家,他旗下的公司一大把。还在江城开辟了一个特区,任负责人,属于半官方的身份,职位不比你低!”
“他手下有华耀、家乐副这种潜力巨大的企业,其中家乐副更是江城零售霸主,供销社都被压着打!人家真要封杀粤东企业,损失的是咱们粤东!”
电话那头猛地一拍桌子:“我警告你,展会的事,他们想怎么装就怎么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对方消气!”
“你要是再敢刁难华耀,就特么给我卷铺盖滚蛋!”
“啪!”电话说完,对方狠狠挂断。
赵德明呆坐在椅子上,回想着领导说的情况,不由自主的发抖起来。先前地得意瞬间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