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
“都给我闭嘴!”
陈平大步跨进院子,目光如刀从魏家四人脸上剐过。他先将姐姐陈丽护到身后,随后才转向刘淑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刚在门外就听见有人满嘴喷粪。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这家子人渣。”
“刘淑芬,你们当初怎么对待我姐的,心里没点逼数吗?还有脸来我们家认亲,威胁我们?”
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冷笑。
“我姐在你们魏家当牛做马,受气的时候,你们谁心疼过她?照顾过她?”
“现在瞧咱家日子好了,揣着明白装糊涂接我姐回去?当初我带我姐离开时,是谁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的?你们当她牲口使唤时,怎么没人想过大家是一家人?”
陈平目光扫过脸色青白交加的魏大柱和眼神躲闪的魏红军。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立刻,带着你们的破烂东西,给劳资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丽见陈平回来,悬着的心顿时落定,有了主心骨。决绝道:“平子,我不想再看到他们,让他们走!”
陈平闻言,重重点头:“听见我姐的话了吗?赶紧的,有多远给劳资滚多远!”
魏兵脑袋几乎垂到胸口,心头尽是悔恨。他对陈丽是有感情的,也清楚媳妇在家这些年忍气吞声的辛苦。
可他性子软懦,明知爹妈偏心、弟弟刻薄,却总想着息事宁人,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委屈落在陈丽身上。
他若早些拿出勇气替妻子说句话,哪怕只一次,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无可挽回的地步。
然而此刻,后悔也迟了。
魏兵内疚,知道自己错了。魏家其余三人可没这个觉悟,他们来认错,不过是觉得有利可图而已。
见陈丽铁了心要离婚,三人干脆不装了,不让我家好过,那你们老陈家也别想舒坦。
刘淑芬“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双手拍着地面,咧嘴就干嚎起来:“哎哟喂,我儿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哭骂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村民。见状,刘淑芬更是来劲,哭天抢地,指着陈丽:
“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找野男人了?难怪当初没事儿总往外跑,怕是早有相好的了吧!”
“我可怜的儿啊,还心心念念体谅你,想让你回家,真是瞎了眼!难怪在台上扭屁股给男人看,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你都干得出来!”
她拍着腿,扯着嗓子:“各位乡亲都来看啊,帮我家评理啊!”
魏大柱和魏红军也赶紧帮腔,有多难听,就将陈丽编排的多难听。魏红军甚至睁眼说瞎话,污蔑陈丽勾引他,半夜钻他屋子。
魏兵傻了,没想到父母和弟弟,居然如此污蔑自己媳妇,他鼓起勇气上前看着刘淑芬道:“妈,你别乱说……”
刘淑芬一瞪眼:“闭嘴,你个没用的东西,都这个时候,还帮那个贱女人说话?老娘白养你了。”
眼见魏家人越闹越凶,院里院外围观的陈家村乡亲都面色不善了起来,没人搭腔。
魏家人没想到,以前屡试不爽的泼脏水,在陈家村,竟然没起到料想的效果。
他们哪知道,围观的都是被陈平调教的服服帖帖的陈姓族人,个别外姓人,也早对陈平奉若神明,只想着讨好陈平,给他们机会加入特区。
就更别提,陈丽人缘好,人品也是有口皆碑,谁会帮外人说话。
李春梅率先站了出来,满脸嫌恶地瞪向刘淑芬:“闭上你的臭嘴吧!陈丽是咱陈家村看着长大的姑娘,什么样的人咱们清楚!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满嘴喷粪?赶紧滚蛋!”
陈婶不屑地撇嘴,眼神里尽是讥讽:“不就是见平子出息了,认亲不成恼羞成怒泼脏水吗?咱们村的人可不眼瞎,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陈平的死忠陈小武更是直接开骂:“什么东西,还敢编排丽丽姐?再特么胡说八道,劳资现在就抽你们信不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魏家人骂得狗血淋头。
刘淑芬不服气,继续号丧:“哎哟,陈家村欺负人了,我不活了!”
她不嚎还好,这一嚎丧,围观的众人骂得更难听了。
陈平黑着脸站了出来,缓缓抬起手压了压,现场瞬间安静。他盯着魏家人。
“当我说的话是放屁?让你们滚不滚是吧?行,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刘淑芬一脸不屑地昂起头,尖声道:“怎么,你们还敢动手不成?”
魏红军嗤笑,挑衅似的往前迈了半步,扬着下巴:“你敢动劳资一根毫毛,我就报公安!怕你们啊?”
魏大柱也是满脸冷笑:“以为你当了个特区小头头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别忘了,我家也是有人的。”
“魏家屯村长魏德光,那是我老叔!你们敢乱来,我就去县里告你们,县里不管,我就去找地委!”
魏兵满脸通红,犹豫着上前拉住魏大柱的胳膊:“爹、娘、红兵,咱们走吧……别、别再为难小丽了。”
魏大柱一把将他推开,瞪眼骂道:“没用的废物!帮不上忙,就滚一边去!今天这事儿没完!”
陈平冷笑:“本来想给你们留点脸面,你们却非要自找没趣,还往我姐身上泼脏水,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说着轻蔑地扫向魏兵:“你就没发现,你跟这一家三口,极其不相像吗?”
陈平话出口,魏兵就愣了。
陈平淡笑接着道:“无论性格、样貌,还是身材,都截然不同。你就不好奇,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话出口,刘淑芬脸色骤变,慌乱上前恶狠狠看着陈平:“你瞎说什么呢?我告诉你,这种事儿可不能乱说!”
陈平嗤笑:“这种事?哪种事儿啊?我有明说是什么意思吗?你慌什么?”
刘淑芬顿时语塞,眼神躲闪,不知该怎么反驳了。
陈平又看向魏大柱,眉梢微挑,语气满是讽刺:“儿子跟你判若两人,你就没怀疑过什么?你心咋那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