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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震将手中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笑了笑：“据我所查，你们华耀先前就被人举报过，与境外勾结，疑似有非法技术交换的行为，但后来因为证据不足，调查终止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陈平：“我在接手这个案子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件事，于是调查了一番华耀的基本情况。”
柯震翻开面前的档案夹，指尖轻轻点着纸面：“据我查到的资料，华耀实验室，建立还不到半年吧？”
“而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们就弄出来了两个项目，一个是单缸发动机，用在了半机动车上；另一个就是自动马桶，据查里面可是涉及到了不少高精尖的电子技术。”
“为此我询问了一些专家。他们说单缸发动机我们国家有些基础，或许一时灵感爆发，倒是有可能短期研发出来。”
“但这么短时间就研究出涉及多项电子技术的自动马桶，不太可能。”
柯震似笑非笑：“电子技术一向是华夏的短板。我咨询的几个专家都对华耀的研究效率感到震惊，并表示，华耀从研发到量产速度这么快，更像是直接使用的成熟技术。”
陈平轻笑：“柯组长，这些电子技术，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我来说却不过是一个构思的事儿，天才的世界，凡人是不会懂的！”
柯震轻蔑撇嘴：“是吗？但据我所知自动马桶这东西，米国人发明的。当初研发这玩意，他们花了足足七年时间。”
“而目前市场上，进一步做技术研发的是霓虹的TOTO。他们设计了一款名为卫洗丽的产品，拥有跟华耀自动马桶差不多的功能。而他们研发这款产品，也花了四年时间。”
柯震身体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质疑：“我就好奇了，华耀是凭什么，在这么短时间内研发出这样一款产品的呢？”
“还是说，那封举报并不是无稽之谈，只是单纯的找不到证据而已？”
陈平耸了耸肩：“我还是那话，天才的世界，你们不懂！”
柯震笑道：“陈总你的意思是，你在科研方面的天份，比米国、霓虹那些一线甚至顶尖的科学家还厉害？”
陈平迎着柯震审视的目光，坦然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柯震先是一愣，随即像听到了荒谬的笑话似的，仰头大笑，神情里尽是嘲弄。
别说他来是别有目的，陈平承不承认，都要治他的罪。就算他是秉公奔着查清事情原委而来，也不会信这种屁话！
“不好意思，陈总！我这个人，只信实打实的证据，或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断。”
“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演，就更别提，用这种离谱的话来搪塞我了。”
柯震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根据目前的调查显示，华耀的侵权几乎是板上钉钉。”
“作为这次调查的负责人，我给你两个选择。首选，自然是你们华耀主动承认专利侵权，配合解决目前国家面临的外交麻烦。我念在你配合的份上，可以帮你求情，让国家从轻处罚华耀。”
陈平笑了笑：“说说另一个选择吧！”
柯震无奈道“另一个选择，那就是我公事公办，派人进驻华耀实验室，进行最严格的、全方位的审查。到时，查出了什么……”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那华耀和你面临的，可就是从严从重的处理了。”
柯震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副为对方着想的姿态：“我建议，陈总你还是实话实说吧。承认了，大家都节省时间，免得多遭罪，你说呢？”
这两个所谓的处理方案，自然是他和李元明商量好的，两条都是死路。
陈平认罪，那他们就顺势把陈平和华耀交出去平息风波，实验室收归国有，李元明再通过其他手段把实验室的技术变成他的私产。
不认？那就查，掘地三尺、吹毛求疵地查，这么大一个实验室，总能找到‘问题’，李元明想要的那些技术，在细查下，自然也无所遁形。查案的同时，直接拿走便是。
总之，李元明的计划里，陈平横竖都要背锅，在劫难逃。
陈平目光平静地迎上柯震，他可不怕查，甚至要的就是对方细查，不细查，幕后人上哪去接触华耀的新技术呢？不接触这些新技术，对方又怎会知道，几个关键的数据和技术都在他脑子里装着呢？
“华耀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查。”
柯震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看来陈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何必自讨苦吃呢？”
陈平只是回以一声轻笑，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仿佛笃定柯震查不出问题似的。
柯震轻笑后，转身出门。对守在外面的手下吩咐：“送他去单间住下，看好了！在侵权案出结果前，不许他与任何人接触。明白吗？”
“是！”手下立刻应道。
……
陈平被上面派下来的工作组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江城中枢。周彤亲自找上门，工作组却以，涉及外交层面的重大争议，必须隔离审查为由拒绝了周彤与陈平见面的请求。
周彤无奈，只好在强调调查必须公正公开后，暂时离开。
与此同时，柯震的带领下，工作组全面进驻了华耀实验室。严密监控着实验室全体人员的同时，柯震还联系上了李元明安排在实验室的内应，得知了掌机和随身听的技术负责是谁，技术资料在哪！
陈平要的就是柯震查出这些东西，自然没做防范，所以很快资料就通过柯震的手送到了远在京城的李元明案前。
李元明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让京城候命的几位资深电子专家，对随身听和掌机的技术进行复盘、研究。
看着眼前那沓厚厚的技术资料，李元明越想越觉得畅快。在他看来，陈平不过是个有点运气的乡下土老板，或许在技术上有几分歪才，但在真正的权谋和手段面前，不堪一击。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几位专家暂时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困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李元明急切地问：“几位，情况怎么样？凭着这些技术资料，我们是不是立刻就能让远华投产随身听和掌机？”
为首的老专家遗憾道：“李先生，很抱歉，这份资料虽然完整，但当中缺了一组关键数据和一项核心技术。”
“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即便我们拥有了这些资料，依然无法生产出合格的掌机和随身听！”
李元明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笑容僵在了脸上：“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