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港岛交易所。
VIP操盘室里,气氛明显比一周前紧张了许多。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恒生指数。
1696、1703、1711。
指数缓慢上行。
杜文韬盯着盘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一阶建仓段完成了。”
梁思敏翻着手里的报表说道:“30亿港币的做空仓位,已经全部建完。”
郭志恒汇报:“平均成本1701点。”
“保证金比例也在安全区。”
几人同时看向陈平。
陈平只是点了点头。
“干的不错。”
见老板语气平静得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杜文韬忍不住问:
“陈总,接下来还要继续加码做空吗?”
陈平淡淡说道:“先这样吧。”
“等等看。”
几人松了口气。
市场情绪这么火热。
指数还在往上冲。
还能怎么办?自然只能等了!
这家伙,怕是也被市场凶猛的向上动能吓住了吧?
他们却不知,他们以为陈平会因局势改变初衷,打算收手看看再说。
实际上,他们这个团队和那30亿。
一开始,就只是给某些人看的幌子。
……
半小时后。中环!
华耀资本总部,一间小会议室里。
陈平、赵启明、郎显碰头了。
桌子上摊着另一套完全不同的交易报表。
赵启明压低声音:“陈总,暗仓已经建到120亿港币的规模了。进度大概三分之一。”
他指着图表。
“我分散了近五十个账户,通过不同券商进场。目前还没有人察觉。”
郎显也低声道:“不过市场上已经开始有风声了。”
“很多人都知道了,之前在指数上赚三十多亿的人是你。”
陈平笑了笑。
这件事迟早瞒不住。
港岛这种地方,资本圈子就那么大。
几十亿利润,不可能没人盯上。
赵启明继续道:“还有,您那30亿的做空太高调了。现在英资、华资、夷州三方,都已经开始打听您的消息了。”
陈平点了点头。
“很好。”
赵启明一愣。
很好?
陈平笑了笑:“这些就是给他们看的,他们越盯着那30亿。我们真正的仓位就越安全。”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建完仓了。”
……
与此同时。
港岛。
三股顶级资本势力,同时盯上了一个名字。
陈平。
……
港岛另一端。怡和洋行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
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站在窗前。
身材高大,金发碧眼,鼻梁高挺。
脸上带着典型的英国绅士微笑。
他是凯文·凯瑟克,怡和集团董事。
港岛英资财团核心人物之一。
凯瑟克家族。十九世纪就控制了港岛最庞大的英资商业帝国。
怡和、置地、牛奶国际、文华酒店。
这些港岛最庞大的资本集团,都是被凯瑟克家族控制的企业。
会议桌旁坐着十几名英资银行与企业代表。
汇丰银行、渣打银行、太古集团。
凯文把一份资料扔到桌上。
“这个华夏人,你们有人听说过吗?”
汇丰的经理皱眉。
“最近市场上确实有他的消息。”
“据说之前指数那一波暴涨,他赚了三十多亿。”
凯文冷笑:“三十多亿?有点意思!”
他翻开资料。
照片上的人正是陈平。
“一个大陆来的年轻人。竟然在我们的市场赚走几十亿。”
他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现在,他又开始做空。”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凯文轻轻敲了敲桌子:“我不喜欢有人在我们的地盘上赌,这样港股很可能会在我们完全撤退前,崩塌。”
“查清他的底细!”
“如有必要!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
九龙,一家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这里是夷州资本的秘密办公室。
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
鹰钩鼻,国字脸,眼神阴冷。
他是辜正雄,夷州辜家在港岛的资本代表,背靠夷州的金融与情报系统。
他旁边坐着几名西装男子,桌上摆着资料。
辜正雄敲了敲桌子。
“陈平,大陆人?”
手下点头。
“是的,最近港股指数那一波,赚最多的就是他。”
辜正雄眯起眼,点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一口后笑了。
“忽然调转头来做空?”
手下回答:“不错,30亿的规模。”
辜正雄忽然笑了,笑容很冷。
“一个大陆仔,敢在港岛玩这么大。”
“他凭什么?还是说,他是代表着谁来的?”
他看向手下,眼神锐利。
“去,查清楚。”
“看看他的钱,是不是从京城来的。”
手下微微一惊。
“如果是呢?”
辜正雄语气阴冷:“那就有意思了。”
“京城想在港岛金融市场插旗?”
他缓缓道:“那我就让他们知道。”
“港岛,谁说了算!”
……
中环。
环球航运大厦,顶层办公室。
这里是港岛航运界的核心之一。
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挂着世界航线图。
一个六十出头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
身材微胖,面容温和,但眼神却极为锐利。
这人便是船王包玉康。
港岛航运巨头。
旗下的环球航运公司,拥有数十艘万吨级远洋货轮,航线遍布全球。
在港岛华资圈子里,包玉康不仅是商人,更是极具威望的领袖人物。
秘书轻声走进来。
“包生,最近市场上出现了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秘书递上一份资料。
资料首页是名字和照片。
“陈平?”
包玉康接过资料,慢慢翻看。
当看到那行近期获利时,他眉头微微一挑。
“靠指数赚了三十三亿?”
秘书点头:“对,如果是最近抛售,利润应该接近四十亿。而且这几天,他忽然掉头,花了三十亿做空港指。”
包玉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年轻人,胆子不小啊!”
秘书问:“需要试着接触,试探一二吗?”
包玉康摇了摇头:“先看看吧!”
他起身,走到窗前。
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
远处货轮缓缓驶入港口。
包玉康意味深长道:“港岛这些年,英资说了算。华资最多只能跟着喝汤。”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这个年轻人,真有本事搅动市场。”
“对我们来说或许是机会。”
秘书微微一愣。
“包生觉得他能成功?”
包玉康笑了笑。
“资本市场,没有永远的赢家。”
“但我很好奇,这个大陆来的年轻人是真有底气,还是昙花一现!”
“亦或是,他代表了谁!”
他笑了笑:“再观察观察。”
“要真是我想的那样,见见他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