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平静地将目光从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上收回。
在前世,81股灾的低点是在明年。
是676点。
但这一世,情况完全不一样。
很多雷,被他提前引爆了。
下跌的节奏和方式,也和记忆里不同。
陈平估算了一下,下跌空间已经不多了,便道:“大概还有一两百点的空间。”
赵启明激动地问:“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陈平淡淡道:“该收手了,我们已经赚得够多了。”
几人沉默,都很不舍。
这种赚钱方式实在太爽了。
但他们也清楚,能赚这么多,陈平的实力占一部分原因,更多则是运气的加成。
金融市场里,贪心的人通常都死得很快。
而且这一路来,只要是陈平说的话,最后都验证了。
既然他说收手,那就收手。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郎显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脸上浮过一丝震惊:“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他看向陈平。
“陈总,包生打来的电话。”
陈平问:“有什么事?”
郎显道:“他说李生想见你。”
办公室里一静。
港岛的李生可不少,陈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哪个李生?”
郎显耸耸肩:“就是你想的那个李生。”
……
英资总部!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玻璃碎了一地。
文件柜、椅子,被砸的稀烂。
凯文手握着高尔夫球杆,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眼前的一群手下。
“废物!全是废物!”
“英资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们连那个穷人堆里钻出来的华夏小子都比不上!”
“人家提前布局三十亿做空,赚了几十亿!”
“你们呢?”
凯文猛地一挥球杆,将办公桌砸出一道可怖的裂缝。
“当初你们怎么跟我保证的?”
“你们说港股一切向好!说绝不可能跌!”
“结果怎么样?一周时间跌了七百多点!”
凯文几乎是吼出来的。
“英资直接亏损两近三百亿!”
“这就是你们说的一切向好?”
“你们拿着英资给的高工资就是这么干活的?”
面前数名手下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都哑巴了吗?说话啊?”凯文愤怒地扔下球杆。
这时他的助理从外进来,弯腰帮忙拾起凯文心爱的球杆。
“凯文先生,这次的股灾暴跌,怨不得大家。当时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市场情绪、资金面,全都看涨。”
“而且不止英资,包括华资、外资,所有人都亏了。恐怕整个市场,就只有那个华夏小子赚了钱。”
办公室瞬间安静,凯文也是满眼茫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莫名其妙就走到了这一步。
助理接着劝:“当下的情况,是金融市场出现以来从未有过的。”
“亏损,怪不得任何人!”
凯文绝望的闭了闭眼。
助理道:“目前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股灾暴跌带来的后果。”
凯文叹气:“我也知道,可是……”
“还能有什么办法?亏损已成定局,港府在我们英资的要求下,两次出面救市。”
“情况你也看到了,根本没有用。”
“此时我们唯一能庆幸的是,今天是周末,明后两天不用开盘,悲观的情绪或许能稍稍缓和。否则,我们的麻烦更大。”
助理道:“我最近收到了一个消息,或许我们能借这个消息挽回损失也不一定。”
凯文一愣,随后激动的看着助理,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希望:“你有办法?”
助理点头。
“赶紧说,收到了什么消息?”凯文焦急道。
助理道:“那个华夏来的陈平,这次在港股,挣了恐怕不止几十亿。”
凯文一愣:“什么意思?”
助理细致讲起他刚收到的消息:“据说,那三十亿空单,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障眼法。”
“他的真实仓位,应该在三百到四百亿港币间。”
“什么?”
办公室内所有人同时惊呼。
助理继续:“而且他做指数时,还上了杠杆。粗略算下来,这一轮,他的收益……”
“至少五百亿港币。”
凯文整个人僵住了,其余人也不敢置信。
“他赚了……五百亿?”
助理道:“不错,消息绝对可靠,是从对方内部流出来的。而且这笔资金里,还有华夏内地的钱。而且这姓陈的,在华夏有公职。”
“我怀疑这次的股灾暴跌,从头至尾就是一个阴谋。”
“不仅针对英资,还针对港府。”
“甚至……针对英吉利。”
凯文脸色阴沉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次股灾是华夏官方主导的?可据我所知,这不是他们的办事作风啊!”
助理接着解释:“在平常或许对方不会这么做,但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正在跟英吉利谈归属。”
“港岛金融、经济是英吉利的一张牌,但谁敢说,华夏不是在利用这点,告知对手,这张牌,你能打,我也能打呢?”
凯文沉默了,他知道,有这种可能性。
他慢慢坐了下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人一旦犯了错,很少有人会承认是自己判断错误。更多的时候,会给自己找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解释失败的理由。
凯文现在就是这样。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阴冷。
“我就说为什么会突然暴跌。”
“佳宁、远东财务、保证金。”
“这些我们英资都没提前知道的消息。他区区一个华夏小子,竟然提前知道了。”
“原来他背靠华夏官方啊……”
助理道:“既然我们掌握了这个消息,何不趁着港岛目前还掌控在英吉利手上,以破坏港岛金融,破坏港岛稳定的名义将他扣押呢?”
“只要他人在我们手上,那些钱就出不了港岛。钱只要还在港岛的地界,怎么处理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凯文瞬间就明白助理的意思了。
无论陈平是不是替华夏办事、投资,这罪名都必须扣在他头上。只要罪名有了,后续的处理就很简单了。
“嗯,你的这个办法好!”
“事情最后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功劳!”
凯文起身吩咐:“来人,打电话去港府,我要见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