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
老摩根死死盯着陈平,浑浊的老眼里尽是阴毒,许久后,他忽然笑了。
“好!很好!”
老摩根攥紧手杖:“真是后生可畏啊!已经许久没人敢这么威胁老头子我了!”
“年轻人,记住你今天的话,希望你不会后悔!”
说完,老摩根冷冷地扫了眼陈平,拂袖而去。
道格拉斯冷哼一声,临出门时,怪笑道:“你死定了小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怎样的存在!”
“老陈,你是不是把摩根家族得罪得太狠了?”
两人一走,李元明就走进了办公室。
“他们是地头蛇,大漂亮这破地方资本说了算。万一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真对你动手,只靠秦冰,未必扛得住啊!”
李元明越想越担忧:“不行,我得赶紧联系国内,再给你调几个贴身保镖过来!”
陈平好笑道:“把心放肚子里,借他们十个狗胆,也不敢动我一根汗毛。”
李元明一愣:“为什么?”
“你忘了?”陈平笑道:“我可是正厅级干部。公然刺杀华夏国家干部,而且还是在华夏和大漂亮的‘蜜月期’……”
“别说摩根家,就算漂亮国最顶尖的那几个超级财团,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可是……”李元明还是很担忧。
陈平笃定道:“放心,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很快他们会认怂的。”
李元明问:“那明天针对摩根家的行动呢?”
陈平挑挑眉,轻松道:“给脸不要,自然是往死里抽他丫的啊!”
……
纽约长岛,摩根庄园。
老摩根一进书房,就阴森森的叫来了管家。
“去,找几个手脚干净的。花多少钱都行,我只要那个叫陈平的华夏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
管家恭敬点头,立刻退下安排。
在老摩根看来,陈平不过是个区区华夏商人,弄死他跟碾死蚂蚁没什么两样。
却没想到,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
凌晨三点。
睡梦中的老摩根被管家的敲门声惊醒。
他缓缓起床开门:“这么晚叫醒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管家焦急道:“老爷,我们联系了北米最顶尖的三家地下组织,开出了巨额悬赏,可他们全拒绝了我们悬赏的任务!”
老摩根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嫌钱少吗?那就加钱!”
“不是钱的问题啊,老爷!”管家面色凝重,“那群家伙接任务前,查了姓陈的底细,姓陈的不只是华耀的老板,还是华夏国家干部!”
“什么?”老摩根惊呆了。
管家道:“确定无疑,对方说现在正值大漂亮国和华夏蜜月期。谋杀华夏官员,会引发外交震荡的!”
“他们根本不敢接手这种任务,否则上面震怒彻查,别说他们几家组织,搞不好整个北米地下网络都得跟着陪葬!”
轰!老摩根脑子瞬间就炸了。
“不好!”他脸色骤变,“姓陈的杀不了,我们摩根集团的股票要遭殃了……”
“快,召集人,开紧急家族会议!”
第二天大早。
老摩根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早饭都没吃,便拽着同样脸色惨白的道格拉斯,火急火燎赶往沃尔玛求见陈平。
结果被秘书告知陈平不在。
两人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又驱车赶往百思买。依然是吃了个闭门羹。
接连的碰壁,让老摩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该死,怎么办?”
道格拉斯也六神无主。
两人匆匆下楼,路过停车位旁的报亭,道格拉斯一眼就看到最显眼位置上的《纽腰时报》。
头版醒目刺眼。
《惊天危机:墨西哥深陷财政泥潭,主权债务恐将全面违约!》
道格拉斯一把抓起报纸死死盯住版面。只是扫了两行,他整个人就软了。
“祖父,债务的事儿,被纽腰时报曝光了!”
“废物,慌什么!”
“没有确凿的证据,谁能奈何我们?”
老摩根怒喝,从孙子手里夺过报纸。然而,当他看清《纽腰时报》连贷款细节甚至部分具体数据都披露了出来,当场眼前一黑,差点晕死当场。
道格拉斯赶紧扶住老头。
“您没事吧?”
老摩根缓了缓,厉声咒骂:“疯子……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赶紧回庄园,否则就来不及了!”
九点三十分,米股正式开盘。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缓冲!
摩根集团的股价,断崖式坠落!
大屏幕上,刺眼的猩红数字疯狂跳动。
-5%!-12%!-18%!
开盘不到五分钟,摩根集团的市值就蒸发了近百亿!那条毫无抵抗之力的K线,似乎要带着摩根家所有人坠落深渊。
老摩根面前的电话都快打冒烟了。
“顶住!不惜一切给我顶住!”
“调集北米所有流动资金,外面卖多少,我们就接多少!”
首席操盘手满头大汗地在电话那头绝望地汇报:“先生,不止一家在做空,市场上全是抛单,我们顶不住的。”
“高盛、花旗、量子基金、还有国际游资……”
“我们被围猎了!”
老摩根如遭雷击,踉跄靠在了椅子上,双眼无神。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老摩根喃喃自语。
道格拉斯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不仅继承人的身份完了,一旦秋后算账,整个家族的愤怒,会将他撕成碎片。
“祖父,我们……我们去求饶吧?”
“那个家伙,算无遗策,或许,我们低头,还……还有救!”
老摩根用吃人的目光瞪着自家孙子,就是这个废物,引来了一头恶狼。
他怎么会不知道,孙子昨天那番话有推卸责任在其中,有添油加醋在里面?
可惜,他只当对方是普通华夏商人,并没放在心上,觉得自己只要露个面,对方就得跪。
之后,又因陈平的拒绝,愤怒压过了理智,让他决定给陈平一点教训。
事情走到这一步,都是道格拉斯这蠢货引起的。
“该死!我昨天那样的话都说了,你让我现在去求他?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道格拉斯哀求道:“祖父,要是我们这会儿不去求他,接下来摩根家恐怕就不止是丢点面子这么简单了。”
老摩根痛苦地闭上了眼,重重叹息:“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