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制服一脸为难,下意识就想打圆场,劝陈平先把人放了。
陈平淡淡道:“刘制服,制服的职责还用我提醒你吗?你们的责任是打击犯罪、维护治安、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侦查破案协助司法公正!”
“现在,我怀疑这人是冲华耀的技术,和接下来华耀要推进的新一轮创汇计划而来的商业间谍,在事情没查清前,我不会同意放人的。”
孙茂挣扎道:“你撒谎,进门时,我就自报了家门!让你立刻停止手头工作,配合调查谈话!”
郑朝山看了眼刘制服,冷冷道:“听到了吗?我下属自报过家门。陈平,赶紧让你的人放了孙茂!”
“你要还不知悔改,我一定如实上报你们华耀对抗组织、对抗调查的事,让上级严肃处理华耀!”
陈平非但丝毫不慌,反而笑了。笑容里尽是轻蔑。
“郑组长,这就是你们调查组的工作态度?我怎么觉得,你们调查组就像是个笑话呢?”
郑朝山脸色瞬间黑了,眼神也愈发阴冷:“陈平,你这是污蔑我下属还不够,又来羞辱我?”
陈平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羞辱你?不,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的下属,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强行闯进华耀会议室,严重干扰了华耀内部的机密会议,并涉嫌窃密。”
“在没出示任何身份证明的情况下,他张口就说自己是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调查组的人,让我跟他走,接受调查。”
陈平顿了顿,似笑非笑。
“郑组长,换成是你,碰到这样的情况,你会不会把他当成上门捣乱的破坏分子?”
郑朝山脸色更难看了。
陈平则继续道:“不仅如此,你来了后,依然如你下属一般,不按程序出示证件证明身份,耍官威,威胁并勒令我放人。”
“就算你真是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的人,这工作作风是不是也太粗暴了些?”
“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就是这么办事的?该有的程序呢?基本的规范呢?你们的工作态度?专业性呢?”
“若是按郑组长你的逻辑,这位同志张嘴说自己是谁,我就得信?那我还说我是漂亮国总统呢,郑组长你信吗?”
郑朝山满心怒意无处发泄,他们是奉某人的命令来找茬的,结果还没等他们动手,陈平先找起他们工作组的茬了。
他还偏偏没法反驳,因为陈平说的都是事实。
郑朝山深呼吸一口气,强压怒意,脸色铁青地掏出证件,先给制服人员看,然后递给陈平。
“现在,能证明我们的身份了吧?还不放人?”
陈平轻笑:“人放不了。”
郑朝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陈平,你什么意思?这是打定主意要跟组织对抗了?”
对方话未说完,陈平冷笑打断:“少来这套。”。
“你们自己不按程序办事有错在先,还跟我摆谱?怎么,国家给你们权力,是让你们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
“你要求我放人前,是不是先该为自己的工作失误,向华耀,向我,道个歉呢?”
郑朝山牙都快咬碎了。
可他清楚,这件事确是他们理亏。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孙茂一眼,示意孙茂道歉。
孙茂老脸涨得通红,气炸了却也只能不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了。”
郑朝山压着火,阴阳怪气道:“我的人道歉了,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陈平撇嘴道:“属下犯错,你这个带队的,难道就没有连带责任?你是不是也该道个歉呢?”
郑朝山眼神越发阴戾,但他知道,与其在一点小事上跟陈平扯皮,还不如把眼前的事处理了。
调查工作开启后,他有的是机会整治陈平。
“好,我道歉。”
他盯着陈平,阴森森道:“陈平同志,对不起。是我管束下属不力。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谁知,陈平还是摇头。
“放不了。”
孙茂彻底忍不住了,暴怒道:“身份证明了,歉也道了,你凭什么还扣押我?”
陈平满脸玩味:“孙同志,你和你领导道歉是因为你们的工作失误。”
“你身份虽然证明了,但你强闯会议室,窃取华耀下一步创汇机密计划的嫌疑还没洗脱呢?”
“谁能保证你不是商业间谍?”
“陈平!”
郑朝山暴怒:“你少在那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张口就来?仅凭你一句怀疑,就要给我下属定罪?简直荒唐!”
陈平嗤笑:“啧啧,你也知道荒唐啊?我还以为你们的字典里没这个词儿呢!”
他丝毫不怵的同暴怒的郑朝山对视:“你们这次,不也是一句怀疑,就下来调查华耀了吗?”
郑朝山猛地反应过来。
这混账,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陈平目光冰冷地看着郑朝山:“华耀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还是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罪过?让你们从京城来调查?”
“你们有证据吗?不会是仅凭邱志成的几句话,就来调查华耀的吧?”
郑朝山被陈平驳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们手里,确实没有实证。
他只能强行狡辩道:“我们的怀疑是有根据的。华耀要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抗拒调查?”
“你要是真没问题,为什么拿投资国内产业链的事威胁部委单位下派的工作组?公然违抗工作组的指导意见,拒不配合工作!”
“你这么做,难道不是心里有鬼?”
陈平忍不住放声大笑,跟劳资玩受害者有罪论是吧?这是把劳资当傻子糊弄呢?
“郑组长,可见你们平时工作作风多差,行事多么的嚣张跋扈。”
“这是连个合理的调查理由都懒得编了吗?”
他冷笑看着郑朝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孙茂要是没问题为什么不挑我空闲的时候来找,偏偏卡着我们开会的时候强闯?”
“而且连基本的工作程序都不顾,进门就发难。”
“你敢打包票,他这么干,不是为了借调查的名义支走开会的人,顺手窃取华耀的创汇机密?”
“你说华耀心里有鬼,那他这么做,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是别有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