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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宝华和永久厂长周振华交换了个眼神，一前一后站了出来。
齐宝华上下打量赵国邦，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赵主任好大的官威啊。影响你们工作？造成重大行政事故？”
“不愧是搞经济安全审查的，张嘴就是大帽子。”
“是不是我们不让开，下一步你就得打电话叫公安了？”
赵国邦冷哼一声：“知道就好。赶紧把人撤了，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否则，后果自负！”
齐宝华满脸鄙夷：“后果自负？当我吓大的？”
“要报公安就赶紧，我把话撂这儿，魔都日化连带上下游产业链，二十万职工。”
“制服抓一批，我立刻就能换一批。”
“京城的制服抓得完我手下的人，我齐宝华磕头谢罪，以后再也不找你们审查办麻烦。”
“抓不完，哼！你们什么时候给交代，这事儿什么时候才算完。”
周振华也冷笑着附和：“我们永久自行车也一样。产业链上下也有近十万人。”
“我能不带重样的陪你玩到你退休，你信不信？”
玩具厂代表孙志强也是满脸的嘲讽：“算我一个，人我这边要多少有多少，跟他们耗到底，看谁怕谁？”
赵国邦听得直发懵：“魔都日化？永久厂？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跟你们两家没过结吧？你们干嘛带人堵我们的门？”
齐宝华怒目圆睁：“没过结？你们以莫须有的名义查华耀，害得我们出口创汇的生意全停了！”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对，必须给交代。”
赵国邦眉头紧皱：“我们查华耀，跟你们魔都日化有什么关系？需要给你们什么交代？”
齐宝华指着赵国邦的鼻子，怒道：“我们在北米创汇火爆的轻扬洗发水、洁霸洗衣粉，专利是华耀无偿授权的。”
“就因为你们瞎折腾，华耀现在停了授权。我们的产品卖不出去，外面的外汇也结不回来，整个产业全停了。”
“近二十万人指着这些钱发工资呢！你敢说跟我们没关系？”
他冷冷看着赵国邦：“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不给一个合理交代，你们就别想办公。”
周围其他厂领导也纷纷附和，人声鼎沸，把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大门堵得苍蝇都飞不进一只。
赵国邦是又气又无奈，但眼下的问题得先解决，只能服软，强挤出一丝笑脸，伸手去拉齐宝华的胳膊。
“齐厂长，我想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样，你让人先散了，咱们去会议室喝杯茶，慢慢聊。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呢？”
齐宝华不给面子的一甩手：“少来这套。跟我玩大事化小？我玩这套时，你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还没挂牌呢。”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把事情解决了。要么，你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从今天起，就别办公了。”
“谁来都没用。我齐宝华说的。”
赵国邦碰了个软钉子，只能继续放低姿态：“老齐，我……”
齐宝华眼睛一瞪，示意对方跟自己保持距离：“跟谁老齐老齐的呢？老齐是你叫的吗？少套近乎。”
赵国邦嘴角抽搐，满肚子火也只能硬生生咽回去：“齐宝华同志，我们查华耀是遵循上级的指示。你们堵在这里也没用啊。”
“你们发不出工资，找你们的上级主管部门解决啊。跑来我们审查办闹，我们也处理不了。”
齐宝华冷笑：“我们上级部门说了，这状况就是你们审查办搞出来的。”
“没有真凭实据，一句怀疑就派调查组。既然你们审查办这么牛，那肯定能解决我们的资金问题。你们不解决，我们就不走。”
赵国邦苦着脸：“查华耀，我们也是奉上级命令行事的啊！”
周振华在旁抱臂冷笑：“还想把锅甩给上级？”
“行啊！你倒是说说，是你的哪个上级下的令？让他出来露个脸，说明白华耀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先派工作组，再派调查组？”
“才特么吃了几天饱饭啊，就想着争权夺利，瞎折腾！”
“不给交代，今天你们也别上班了。免得成天没事找事，琢磨怎么害人。”
赵国邦压不住火了，声音陡然拔高：“周厂长，你怎么说话呢？注意你的言辞！”
周振华直接怼了回去：“劳资就这么说话的！不服啊？更难听的劳资还没骂呢！”
赵国邦气得脸色发青，办公室进不去，外面的员工也急得团团转。
秘书凑上前，压低声音道：“主任，您还是赶紧给上面打电话想办法处理吧。”
“看他们这架势，怕是报公安都不好使。”
旁边几个办事员也连连点头。
“我还有份紧急的汇总材料没写完呢。”
“是啊主任，赶紧想办法，我手头也有紧急的事情，耽误了，咱们办要吃瓜落的。”
赵国邦咬咬牙，转身出门找了个公用电话，给上级打电话去了。
接到电话的直管办公厅副厅长沈长河拍着桌子，雷霆震怒。
“谁给他们的胆子围堵国家机关的？简直胆大包天！眼里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了？”
“把国家机关当菜市场吗？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赵国邦赶紧赔着笑脸：“沈领导，您先消消气。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得赶紧想辙啊。”
“魔都日化的齐宝华，还有永久的周振华，铁了心要闹事，今天不解决，咱们部门就得停摆。”
沈长河沉默了两秒：“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我就不信，我亲自出面，他们还敢放肆！”
挂断电话，沈长河心里快速盘算起来。查华耀是上面那位的意思，下面闹得再凶也没用。
他亲自去一趟，应该能把场子镇住。魔都日化、永久怎么也得卖他几分薄面。
想到这，他忍不住暗骂赵国邦废物。
怎么办事的？
针对华耀，软刀子杀人就行了？非要摆官威激化矛盾，人家能不闹吗？
不过话说回来，华耀和陈平也太嚣张了。
一个私营企业，上面派工作组下去指导，居然对着干。确实得敲打敲打，不然以后尾巴翘上天，更不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