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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河落座，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稿。
“欢迎戴维先生莅临华耀。华夏始终坚持开放合作，华耀改制为国营，是为了更好地对接国际市场，实现资源优化……”
戴维·米勒直接摆手打断：“客套话免了。我是来谈生意的，直接进正题吧。”
沈长河尴尬的想死，话卡在喉咙里，浑身不舒坦，但还得陪着笑脸，只能谄媚道。
“到底是先进国家的大公司，办事就是效率高，那我们就进正题吧。”
戴维·米勒都无语了，看不出劳资是瞧不上你吗？还拍我马屁？什么玩意儿啊！
让这种货色接替陈先生，华夏方面是不是脑子坏了？华耀在这种人手里不垮才有鬼呢！
但他表面却不动声色：“掌机和随身听在北美销售火爆你们是知道的，目前我们百思买的存货已经不多了，不少门店库存告急。”
“所以这次我来，主要任务是追加订购。”
“根据计划，我们打算订购五十万台随身听，八十万台掌机。”
他看向沈长河：“沈厂长，半一个月内生产出这些产品，有问题吗？”
沈长河略感不爽，为什么不叫我沈总呢？真是的，什么地方入乡随俗不好，偏偏在称呼上入乡随俗。
不过，对百思买提出的订货量，他还是非常惊喜的。
订单量比陈平在的时候还大！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华耀巅峰期的出货量。
百思买提出的量比之前陈平在的时候超出了百分之二十。
但他觉得让下面加加班，给配套国企施施压，应该能扛下来。
他便点头道：“当然没问题。我们管理经验充足，还新调来了不少老资格的骨干。保证比以前的老华耀效率更高。”
戴维·米勒暗自嗤笑，效率更高？真看得起自己。
但表面，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华耀谁当家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你们能不能按时交货。”
沈长河陪着笑脸：“您放心。我们绝对准时交付。”
戴维·米勒点头：“那就现在签协议吧。还是以前跟华耀签的那个范本，管理层换了，条款不用动。你们先看看。”
说着，他的随从就将范本推向了沈长河一方。
沈长河留了个心眼，特意带了熟悉法律的人来。那人扫完合同，凑到沈长河耳边压低声音。
“沈厂长，条款没问题。但违约金提高了不少。如果交不了货，咱们得赔五千万美金。都抵上一半货款了，数额太高！”
沈长河皱眉，看向戴维·米勒：“戴维先生，这违约金是怎么回事？”
戴维·米勒暗骂，还挺严谨，居然看出来了。不过他早准备好了说辞，压根不惧。
他面不改色道：“你们换了管理层，我们互相不熟悉。提高违约金，是为了降低我们的合作风险。”
“等合作顺利了，你们新班子展现出实力后，数额自然会调回去的。”
沈长河听完，不仅没起疑，反而暗暗佩服。外资巨头就是专业，连这种细节都抠。
厉害！
看着文件上那天量的订购数字，沈长河越想越觉得自己比陈平强，脸上堆满了笑。
“我能够理解你们百思买的顾虑。您放心，我会用实际成绩证明我们新华耀比老华耀强不止一个档次的。”
“协议没问题，现在就签。”
他提起笔，刷刷地在协议上签下名字。随后戴维·米勒也签下了名字。
沈长河起身客气地跟戴维·米勒握手，飞快地用眼神示意邱志成。
邱志成赶紧招呼事先安排的记者围上来，闪光灯咔咔乱响。
沈长河腰板挺得笔直。这可是他上任第一功，必须登报。
戴维·米勒则是心头一阵腹诽，硬是耐着性子陪着沈长河演完。毕竟是陈平交代的事，他得办妥。
记者趁机拿着红旗本上前采访：“戴维先生，您觉得新华耀相比老华耀，优势在哪？”
戴维·米勒心里都骂开了，劳资合同刚签，连货都没见着，我特么知道新华耀优势在哪？
再说了，就看姓沈的这尿性？十个他也不是陈先生的对手，还强在哪？强你妹！
但表面他还是得敷衍：“强在那啊……强在……强在……”
“对了，强在新华耀更注重形象。老华耀以前从不搞这套，他们只注重技术、质量，比新华耀差远了？”
“就是这样，企业形象很重要，新华耀非常好，就这些……”
说完，他抽身就走。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沈长河站在原地，脸都黑了。让你帮我说两句好话捞点政绩，有这么难吗？你是夸我还是埋汰我呢？
记者尴尬地转头看向沈长河。沈长河早有准备，清了清嗓子，一番长篇大论说了出来。
“国企相比私企，核心优势在于集体决策与资源统筹。”
“个人英雄主义走不远，只有依靠集体的智慧，才能确保技术迭代与产能稳定。”
“脱离集体、迷信个人，是私企的致命短板。”
“新华耀将彻底摒弃过去单打独斗的模式，我坚信，在严谨的制度和集体的力量下，我们新华耀一定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
回到办公室，沈长河看着新签的协议，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把协议往郑朝山和邱志成面前一拍。
“他陈平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碰巧搞出几个好产品而已。”
“看看这个！我刚接手，第一笔单子就超过了以前老华耀巅峰的量。”
“这证明什么？这证明国企才是解决华夏经济问题的最优解。只有国企，才能带华夏经济走出困境。”
邱志成立刻凑上前，马屁奉上：“那是！陈平怎么能跟您比？他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差了您不止一个档次。”
郑朝山也不甘示弱一顿彩虹屁：“就是！华耀有您掌舵才能真正腾飞。我们超越陈平，只是时间问题。”
沈长河满意地点头：“小郑、小邱，你们都是有能力的年轻人。跟着我好好干，我保你们前途无量。”
两人对视一眼，笑眯眯地连连道谢。
而此时回到酒店的戴维·米勒，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陈平。
“那白痴，以为自己超越了你，还在那自鸣得意呢？他压根就不知道，一切都是陈你的算计。”
“那个傻缺，要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