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河深吸口气,卑躬屈膝道:“陈平,并非我要跟你作对。”
“这一切,都是上面的决定,我只是个执行者。为难我,你也于事无补,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电话那头,陈平只是轻笑,也不搭茬。
沈长河咬了咬牙,继续道:“之前都是我的错,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能掌控华耀。”
“真正接手了我才知道,华耀的水有多深。陈总,您大人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都这把年纪了,爬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我保证,只要你出面摆平外资。以后你遇到麻烦,我能解决的,绝不推脱。”
陈平依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说完了吗?说完我挂电话了。”
沈长河急得跳脚:“陈平,你比谁都清楚,这事背后主导的是长老。”
“华耀私转公的决定也是他拍板的,你把事做绝,长老能饶过你?”
“是,你是失去了华耀的掌控权,但转让费上没让你吃亏啊,那可是280亿软妹币呀。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这次帮了我,你好我好大家好。我还能替你在长老面前美言。”
“长老心情一好,或许就不计较以前的事了。以后你发展其他事业,他看在今天的情分,说不定还能帮扶你一二。你说呢?”
沈长河嘴巴都说干了,苦口婆心地劝。
陈平却是越听越火大:“沈长河!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你配做人民公仆吗?”
“张口就是包庇,闭口就是以权换利,你简直让我恶心。”
“你们当初强行从我手上拿走华耀,就应该想到后果。”
“现在你们摆不平了,就想起我这个华耀创始人了,你们脸呢?”
沈长河脸色铁青,话都说到这份上,陈平竟还是一副铁了心要跟他们为敌的做派。
他咬着牙,语气转冷道:“你陈平是可以借华耀的事做文章,把我搞下去,毁我仕途。”
“不过我劝你想清楚。我沈长河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能混到今天,背后的人脉也不是吃素的。”
“我毁了,你也不会好过!何必把事情做绝呢?”
他寒着脸,重重敲着面前的办公桌:“你再想想长老什么地位?手里握着什么权柄?”
“你把事情做绝了,你能落得什么好处?你生意能做这么大,足以说明你是聪明人。”
“是聪明人,就要懂得趋利避害,劝你好好想想吧,别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跟我们对抗,没你的好果子吃。”
陈平满脸的不屑:“沈长河,我记得跟你说过,我这人吃软不吃硬,最讨厌被威胁。”
“你以为这事,就只牵扯五千万美金?你把我陈平想的太简单了。”
“百思买的五千万赔偿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还威胁我?给你脸了?滚尼玛的吧!”
嘟嘟嘟!!!
陈平神清气爽地骂完,便挂断了电话。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怎么可能放过沈长河和长老?
居然还威胁他?行,那就再露几张底牌给这些孙子看看,他陈平敢不敢把天捅个窟窿!
他拿定主意后,便先后拨通了戴维·米勒、山田健一郎、施密特的号码。
告知第二阶段计划可以开始了!
……
与此同时,华耀总部厂长办公室。
沈长河握着听筒,额角青筋暴起。
这个陈平,软硬不吃,就是个倔牛!
事已至此,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拨通长老的电话,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长老满心火气:“你确定把后果和我的意思都传达清楚了?”
“确定。”沈长河声音发紧,“我说得很明白了……”
沈长河添油加醋将陈平的态度说了出来。
长老怒不可遏。
“好好好!一个私营老板,也敢不给我面子?那我们就看看,最后谁倒霉。”
“以为躲到港岛,我就拿他没办法了?天真!”
说完,长老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他是不能将如今身在港岛的陈平如何。但这小子迟早得回来,只要他回来,长老就有的是手段对付那小子。
他还不信了,凭他掌握的权力,还对付不了一个私营老板了?
就在长老想着如何对付陈平,又该如何解决华耀眼下的麻烦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
他随手接通,电话是外贸部打来的,声音火急火燎。
“长老,大事不好了!”
长老本就烦躁,张口便是呵斥:“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一点定力都没有。”
“说!发生什么了?是不是百思买又催赔偿款了?”
“不是百思买!”
外贸部的属下声音发颤:“是山川电器和麦德龙!”
“麦德龙投诉华耀产品质量不达标!施密特先生明确表态。”
“华耀如果不尽快解决质量问题,产品就大概率无法通过欧洲的销售资格检测,从而被禁售!”
“一旦欧洲大面积禁止华耀产品销售,他们将会以质量问题对我们发起跨国诉讼!”
长老肺都气炸了,不用想他也知道,这肯定又是陈平的后手。
“该死的陈平,王八蛋!搞垮华耀对你有什么好处?”
电话那头,外贸部的人咽了口唾沫:“长……长老,问题还不止这些。”
“山川电器那边更麻烦。”
长老几乎抓狂了:“山川电器又是什么情况?”
外贸部的人道:“山川电器和华耀有质量违约赔偿条款。”
“质量不过关,华耀得赔付三千万米金。”
“他们给华耀半个月缓冲期,半个月内,如果问题解决不了,他们不仅会终止与华耀的合作,也会要求赔偿。”
长老沉默良久。华耀私转公,是他拍板的。他信誓旦旦保证过,华耀未来只会更好。
但现在事情搞砸了,百思买、山川电器加起来的赔款就近一亿了,欧洲市场还丢了。
支持华耀的陈公等人,绝对会借机发难。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麻烦,长老就不由头疼。
他忍不住长叹一声:“一招棋差!满盘皆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