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死寂!
安南代表团谁都不敢吱声。
温前庸嘴唇嗫嚅着,眼里有慌张和惶恐,他不想交出南少。
南少可是有油气的,安南早就把这里当自家后花园了,舍弃南少就是让安南割肉。
可不答应,眼前的家伙又绝不会善罢甘休。
以温前庸对陈平的了解,这家伙不仅胆大包天,而且行事果断狠辣、布局深远。
他要是拒绝,怕是回去的专机还没降落,安南的谣言就满天飞了。
怎么办?
温前庸犹豫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我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上面的意思!”
陈平点头:“可以!”
随后,李元明将其带去了一间能打国际长途的办公室。
人带到,李元明就退出了办公室。
温前庸斟酌措辞后,拿起听筒,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接线员得知是温前庸,很快就把电话接到了安南一号办公室。
“喂,领导,是我,温前庸。”
电话里,安南一号闻言,笑了起来:“谈的如何了?”
“华夏是不是在我们展现出拼死一搏的态度后,就选择让步了?”
“这些华夏佬自诩聪明,走一步看十步,还美其名曰大局观,可笑!”
“眼前的利益都顾不上,谈什么未来?讲什么大局观?这帮人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一号自顾自说了半天,见温前庸不吱声,有些纳闷:“你怎么不说话?”
温前庸叹了口气,丑媳妇终究是要见公婆的,他便简明扼要地把谈判的过程和华夏开出的条件说了出来。
听到谈判结果跟自己料想的南辕北辙,安南一号都气炸了。
电话里,他狠狠一拍桌子:“该死的华夏佬!是谁给他们胆量威胁安南的?仗着那架新飞机吗?”
“好好好,我还不信了,我们能赶走大漂亮、赶走兰西国,将安南拧成一股绳,会怕它区区华夏?”
“我们安南不惧任何人!”
一号喘着粗气:“你替我告诉华夏谈判团队,南少他们想都别想!北湾我们至少要一半!”
“至于东少、中少我们可以短期不争,但绝不可能承认那是华夏的领土!”
“华夏佬以为打了两场胜仗,就可以骑在我们安南头上拉屎拉尿?简直可笑!”
一号怒不可遏:“你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们,然后直接回来,他们爱谈不谈!”
“大不了除了高棉,我们再出兵暹罗,在附近抢夺资源就是,他们不是搞改革开放吗?”
“哪怕没有毛熊支持,我也有法子把这场斗争拖下去,拖到他们受不了为止!”
“反正我们安南暂时不用发展,看最后谁吃亏!”
“不就是死人吗?安南不怕!”
温前庸听着一号说出这种糊涂话,心头也不爽起来。
你他妈当然不怕,死的都是下面的人,跟你有个毛线关系?
都这吊样了还要打?
拿什么打?拿你的头吗?
在陈平揭露儿子温南风的生意后,他的立场就已经转变,不再跟一号一条心。
见对方说这些自大且没脑子的糊涂话,心气能顺才怪。
等一号说完,他故意把陈平所说的斩首行动详细解释了一遍。
一号听华夏竟打算动用这种战术,明显态度动摇了:“简直放肆!”
“他们这是把国与国的交往和斗争规则弃之不顾了?就不怕被其他国家谴责吗?”
“居然制订这种丧心病狂的计划,难道他们就不担心安南对等报复?”
温前庸无语,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把这位拖过来暴打一顿。
你特么傻逼吧!嘉定距离华夏边境多远?人家斩首够得着!
你距离华夏京城多远?2400公里!拿什么对等报复,你够得着吗?
当然,这些他只敢内心想想,不敢说出来。
他隐晦地提醒道:“领导,华夏要是真执行斩首计划,极有可能成功。”
“毕竟他们最近的机场距离我们不过一两百公里,而且华夏火箭军什么水平,您也清楚。”
“他们要真下决心斩首,我们就算躲到南都,以他们战机的突防能力和导弹打击能力,计划成功的概率极大。”
“而且我们内部虽清洗了几轮,但依然有隐藏很深的华夏派,这点,从前几天有人暗中策动民众反战就能看出来。”
“他们想斩首不难!但我们想对等报复,则基本无法实现。”
“别说我们战机飞不到人家京城,我们导弹也同样打不了这么远。”
“所以……”
温前庸话没说完,剩下的,他要一号自己想。
一号沉默了,知道妥协是最好的办法,但长久以来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做派,让他又不愿低头。
他怒道:“那我们就躲到最远的地方,隐藏自己!跟他们拼消耗!”
“我还不信了,我们能耗死兰西和大漂亮,就一样能耗死华夏!”
温前庸了解一号,知道对方这番狠话不过死撑,提贪腐的机会来了,便快速整理措辞,将陈平知道他们贪腐的情况说了出来。
果然,一号听完大惊失色。
贪腐事情的败露,成了压垮一号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什么?华夏人竟然知道我们上层贪腐的事?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该死!这是谁透露出去的?”
温前庸劝道:“领导,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必须尽快抉择答不答应华夏开出的条件!”
“哪怕我们不答应,也必须提前做好预防,否则他们把贪腐的事散播到国内,事情就糟了!”
“国民肯定会反对我们。那些隐藏起来的华夏派,也会趁机揭竿而起,与我们对抗。”
“华夏还可能趁机利用舆论和民众愤怒心理,配合华夏派推翻我们!”
“甚至推翻、斩首双管齐下!”
“到时,我们再做应对就迟了!”
温前庸虽然没提妥协,但句句都在提醒一号,不妥协后果很严重。
果然,一号听完温前庸的分析沉默了,许久的权衡后,他在保住权力和国家利益间选择了前者。
国家利益损失了,以后想办法拿回来便是,但权力丢了,就大概率拿不回来了。
最终,一号叹了口气,选择了服软:“你告诉华夏人,我答应他们的条件。”
“但他们必须保证,安南高层贪腐的事,一个字也不能透露!”
“否则我就算拼着安南四分五裂,也要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