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布森瞳孔骤缩。
“陈先生?哪个陈先生?”
他嘴上装作不知,脑子里却已自动脑补出了陈平的样子。
与他有仇的华夏人,还是姓陈,除了陈平,还能是谁?
但他嘴上不敢承认,还下意识往后退,左顾右盼准备随时逃走。
“你们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姓陈的华夏人。”
两个黑哥们一左一右把他堵在了中间。
其中一人笑眯眯道:“吉布森先生,我们可没说陈先生是华夏人,你怎么知道的?”
吉布森心里都骂娘了。
该死的伊藤宗二郎,不是说陈平已经重伤,回到华夏大使馆都是被人用担架抬进去的吗?
这就是你说的刺杀成功?重伤?
被人用担架抬进去重伤的废人还能找人在漂亮国找我麻烦?
吉布森心里把伊藤宗二郎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但表面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他看着眼前的黑哥们,轻松道:“这很难猜吗?电视里出现的华夏人,好多都姓陈,陈似乎是他们国家的大姓。”
“麻烦两位让让,我要回家了,你们这么堵着我,被安保看到,会误会你们是歹徒的。”
为首的黑哥们咧嘴笑道:“误会?不,亲爱的吉布森先生,我俩就是歹徒!”
“现在请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我们……”
黑哥们阴恻恻道:“要打个劫。”
吉布森听两人只是打劫,心里反而松口气。
踏马的,劫财早说啊,害劳资担心。
他爽快将自己的钱包、腕上的手表、戒指等所有值钱的物件掏了出来,摆在劳斯莱斯引擎盖上。
他神色淡定了许多,两人求财,那把值钱的东西给他们就是了。
吉布森冲两人道:“现在这些都是你们的了,这块表还有戒指,值不少钱,够你俩逍遥快活一阵子。”
“你们放心,我没那么闲,不会找制服的。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他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谁知眼前的黑哥们一把将车钥匙抄在了自己手里。
紧接着便是一记膝撞,砸中吉布森的腹部。
吉布森双眼一黑,差点疼得晕死过去,蹲在地上就是一阵狂呕,黄疸水都呕出来了。
黑哥们冷笑:“你特么听不懂人话?让你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你还打算开车走?”
吉布森又惊又怒,两人虽是来替陈平传话的,但看上去不像狠角色,而且上来就要劫财,还没带凶器。
他就渐渐不将两人放眼里了。外加这辆劳斯莱斯卡马格又是他心爱之物。
吉布森下意识,习惯性地那股子久居人上、颐指气使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勉强撑起身体,捂着腹部,看着两人道:“这车是我最喜欢的座驾,你们不能拿走,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
两人相视大笑,看傻子似的看着吉布森:“我们得寸进尺了,你能拿我俩怎样?”
吉布森脸色阴沉下来:“我可是日月盟的人。”
“你们可能不知道日月盟是何等存在?我跟你们讲讲,日月盟是北米、欧洲最古老的组织!”
“它不仅控制着北米和欧洲所有老牌财团,还通过经济产业控制了无数强国的国家命脉,甚至官方。”
“你们不过两个毛贼,我给的东西足够你们逍遥了,竟还不知死活地要我心爱的座驾?你们找死吗?”
“信不信我一句话,全北米通缉你俩。”
他指着两人:“聪明的,就拿着我给你们的东西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吉布森装着装着就上头了,越看越觉得对面的两人不是什么狠人,早知这样,刚刚他就呼救了。说不定此时这俩毛贼已经被安保摆平了!
随着他对日月盟的吹嘘,吉布森心头的畏惧逐渐消散,又觉得自己行了!下意识放下了对两人的警惕。
取而代之的是惯常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觉得眼前两人不过是他一句话能捏死的蝼蚁。
甚至还觉得陈平愚蠢,找两个小喽啰来唬他,以为能让他害怕?简直异想天开!
他堂堂日月盟北米大统领会怕俩蝼蚁?
吉布森得意洋洋脑补时,却没注意对面的黑哥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玩味,就仿佛看白痴般。
吉布森见两人还不走,不由得心头火起!是听不明白日月盟是怎样的存在吗?
他不悦道:“没听到我的话吗?还不拿着我施舍给你们的东西赶紧滚……”
他却没想到,“滚”字刚出口,眼前的黑哥们忽然窜了上来,一把将他按在了车身上。
随后,那人一掏口袋,摸出一柄匕首,噗呲一声捅进了他的身体。
吉布森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你们……竟敢……”
他不敢置信。
自己竟被两个蝼蚁捅了?
他们就不怕日月盟的报复吗?
哪怕明知这两人是陈平派来的,哪怕他算计了陈平。吉布森也从没想过,陈平敢要他的命!
他可是日月盟人!
传承几百年的巨无霸组织的代言人!
陈平怎么敢的?
吉布森惊恐地想求饶,想喊救命!
可没等他张口,领头黑哥们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另一人死死地将他摁在了车上。
动手的那人不断地将匕首拔出、刺入、再拔出、再刺入,鲜血从吉布森口中涌出,他眼神逐渐从愤怒变为惊恐。
黑哥们再次狠狠将匕首刺入他腹部后,将头凑在吉布森耳边:“你真把我们当成抢劫的了?”
“我们只是在制造抢劫的假象!”
他讥讽地笑着:“对了!差点忘了正事,陈先生让我带句话……”
“他让你下辈子别这么自以为是,人是会死的,活着不好吗?”
噗嗤!
黑哥们说完,将匕首拔了出来,随后两人将软成面条的吉布森架进停车位旁的草丛。
吉布森不停呕血,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哥们驾驶着他心爱的劳斯莱斯卡马格扬长而去。
眼神涣散中,吉布森后悔了。
早知这样,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陈平作对!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他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