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新喜乐素雅的茶室内,落地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整个包间都飘荡着淡淡的茶香。
陈平端坐于茶席一侧,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的老者身上。
老者年约七旬,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眸狭长深邃,自带一股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威势。
他腰背挺得笔直,神色间蕴含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居高临下的淡然。
此人正是三井财阀的话事人,小山六郎。
而此时,坐在两人中间的是满脸笑意的山田健一郎,他看着老者,客气地就要开口说话。
却不知从小山六郎坐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将整个房间的气氛和节奏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他不等山田健一郎开口,便冲着陈平眯了眯眼,用一种既疏离又高傲的口吻问道:“你就是陈平?”
陈平微笑点头,正准备接话。
却没想到小山六郎再次跳脱出节奏,轻蔑地将目光从陈平脸上移开,冷厉地看向山田健一郎,张口便是诛心的质问。
“山田,你们山田家也算是霓虹资本的一份子,背靠霓虹发展起家,享受着霓虹经济腾飞的红利!”
“你们本该为霓虹产业、霓虹资本效力,却没想到脑生反骨,竟然背刺霓虹财阀、资本,勾结华夏势力,在霓虹境内兴风作浪,破坏霓虹经济发展!”
“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什么行为吗?”
“形同卖国,等同背叛。”
山田健一郎收起了脸上的和善,眉头一蹙,就要反驳。
小山六郎却老辣地再次拿捏准了说话的节奏。
他随意抬手制止,不紧不慢道:“你如此作为,倒也不全然是我看轻你的主要原因。”
“你最可笑的是,出卖自己,也不知道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竟然甘愿投身一个初出茅庐的华夏小子,为华夏人效力?”
“知道吗?你这般行径丢的不仅是你自己的脸,更是我们霓虹商界的面子和大霓虹民族的尊严!”
“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山六郎一番话,字字句句都不涉及陈平,却连标点符号都在指桑骂槐,明着他在痛斥山田健一郎,实则就是内涵陈平。
陈平何许人?哪能听不出对方的弦外之音?知道对方是在刻意借斥责山田健一郎,打压他的气场。
陈平只是轻笑,心境平静无波。
待小山六郎一番话说完,他慵懒从容道:“小山先生,我今日让山田约你,是来与你谈生意、聊合作的,可不是看你摆资历、耍脾气的。”
说着,他随意将面前的茶盏端起,轻轻品了一口,直视对方:“所以希望小山先生好好说话,别给脸不要!”
“山田是我的人,哪怕有什么不对,也只有我能训他,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小山六郎瞬间脸色一沉,眼里闪过精芒。
他纵横商界数十年,位高权重,从来只有他训人,从没像今天这般,被个小年轻当着外人的面骑脸输出。
他就那么凝视着陈平,锐利的眼神如同出鞘利刃,仿佛能看穿一切。
可他这在其他人身上无往不利的手段,在陈平身上却没丝毫效用。
见陈平不为所动,小山六郎仿佛来了兴趣,轻笑一声,拿起眼前的茶盏,抿了口,眼神由锐利转为戏谑。
他笑道:“年轻人,是谁给你勇气这么跟我说话的?”
“是你最近在霓虹取得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成就??还是收割的那点零散资本?”
“这就飘了?以为自己能通天,能与我平起平坐,撼动三井这等顶级财阀了?”
他玩味地摇头,眼里尽是不屑:“天真呐!”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青年,建立了一家公司,仗着点科技专利,在全球溅起了点水花,你就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不知道华夏有句话叫一山还有一山高吗?”
“真拿你那点所谓的技术当回事了?真以为几次短期资本炒作,赚了几个子,就踏足了资本圈顶层了?”
小山六郎傲慢地往椅背上一靠,笑容愈发的戏谑:“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顶级资本,什么是百年财阀!”
“我们三井横跨百年,经历战乱、危机、时代更迭,到当下仍然屹立不倒,可不是靠所谓的科技专利,更不是靠金融手段。”
“我们三井靠的是手里掌控的霓虹金融命脉!银行、信托、保险这种金融链条!”
“靠的是我们的重工造船、精密制造、高新材料、核心实业产业!”
“靠的是我们全球的商贸渠道、矿产资源和海外资产。”
“这些东西,才是顶级资本的底蕴!”
“我们这样的顶尖财阀,玩的可不是你那些小把戏,我们玩的是规则和秩序!懂吗?”
陈平笑容玩味,也不搭腔,任由小山六郎继续。
小山六郎傲然道:“我们三井的产业布局覆盖全球数十个国家和地区,海外投资的体量是你想都不敢想的。”
“我们一句话,便能影响多国经济走势,左右全球数个行业兴衰。”
“我们一个决策,能让许多国家的高层唯命是从,俯首帖耳!”
“你觉得你有资格与我们三井合作谈买卖?你太天真了!”
小山六郎身体微微前倾,自信得仿佛他是掌控生死的神明般。
“你根本不知道,全球有多少巨头和政要,要给我们三井面子?哪怕是一些巨头公司,也要遵从我们三井二木会的调度。”
“你以为你这几天在霓虹掀起的金融风暴很可怕?”
他满脸的嘲弄:“不,这对于我们三井这样的顶级财阀来说,不过小儿科而已。”
“我轻松就能调集千亿资金,随时入局行情,扼杀你的做空。”
他轻蔑地看着陈平,张扬道:“不过是做了场短期的金融套利而已,就敢在我面前放肆?就以为能让我们三井财阀低头?”
“年轻人,你眼界太浅,格局太小。”
“就你这点手段,在我们三井这样的真正顶级财阀面前,不过班门弄斧,不值一提的雕虫小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