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洋治脸色一僵,看了眼田中修一,赶紧解释:“这位是霓虹财阀的代表,田中修一。”
“经济金融上的事,相比官方,财阀更了解。所以今天财阀特别派他来列席。”
“若是陈先生觉得田中在场不妥,或者是觉得碍眼,我现在就让他离开。”
陈平心头冷笑,什么财阀比官方更了解经济、金融?不就是财阀派来盯着谈判的监军吗!
要说陈平在霓虹与谁个人恩怨最大,除了伊藤宗二郎就属田中修一了。
昨日他从山田健一郎嘴里得知,伊藤宗二郎因为错误决策,同时得罪了官方和财阀,并愚蠢地变卖了所有家产,投进股市,最终爆仓倾家荡产,跳楼而亡。
他还乐呵呵地想,霓虹的死敌就剩田中修一一人,得找机会把这货弄死,没想到没等他下手,人家自己送上门了。
陈平面色阴沉道:“不用松本洋治先生介绍,我知道他是谁。”
“当初这位可是联合北米资本和议院,在大漂亮处处打压、抹黑、制裁、封锁华耀,一心要把我赶出北米市场的人!”
“不仅如此,他之后还在霓虹联合八大公司专门针对华耀组建了产业联盟,在霓虹全面封锁、排挤、抵制华耀产品。”
“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场成田机场到京都快速路的刺杀,除了主谋伊藤宗二郎,这位也绝对没少参与。”
田中修一慌张反驳:“陈先生,你休要含血喷人!刺杀的事与我无关!”
“至于我们的争斗,那是背后财阀的意思,不是我个人的想法。”
陈平轻笑:“是不是你个人想法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我说你是,那就是。”
说着,陈平看向松本洋治:“松本先生,今日是你我两国正式谈判,事关双边局势、金融停战、区域格局等关乎国运的重要会晤。”
陈平故意着重“国运”两字,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冷笑:“你们把这样一个人安排进谈判团与我交涉,是何居心?”
松本洋治瞬间冷汗就下来了,他压根就不清楚陈平跟田中修一的恩怨,连忙解释。
“陈先生,这是误会,田中先生是财阀方的代表,是他们安排的人,我并不知道这背后的事。”
陈平目光更锐利了:“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你们将一个屡次针对我、试图置我于死地之人,堂而皇之地放进谈判团,你们今天是来谈判,还是来羞辱我的?”
陈平冷冷一笑:“我看贵方压根就没有谈判的诚意,这场会谈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撂下这话,陈平直接起身,华夏代表团的其余人也纷纷跟随,一群人作势就要离开。
松本洋治骂娘的心都有。
此刻的霓虹已经经不起丝毫的折腾了,崩塌的金融市场、失控的舆情、濒临崩溃的经济,全指望着谈判止损续命。
他们只有两天的休市期,一旦陈平离开,拖到下周,谈判出现波折,股市再开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霓虹已经折腾不起了,再折腾,怕是国运都得搭进去。
松本洋治快步追上,死死拦在陈平身前,姿态卑微到极致:“陈先生,请留步,是我们的疏忽,安排不周,我们绝非有意羞辱您啊!”
他忍不住瞪了一眼田中修一:“陈先生放心,我马上处理这事,立刻让人带他离场,保证不碍您的眼。”
陈平只是脚步短暂停顿,便嗤笑一声,绕开面前的松本洋治,不搭理对方的讨好。
松本洋治彻底慌了,快步跟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陈先生,求您给霓虹一次机会。”
“如今霓虹的局面,全系于你我两国今天的谈判,不能因为田中修一一人之错,断送了霓华两国的缓和余地呀!”
陈平放缓脚步,嘴角勾勒起一抹冷厉弧度,随意地指了指田中修一:“松本洋治先生,你们将这样一个数次围堵我旗下公司,跨境针对我,并参与刺杀我的人放进谈判团。”
“这等冒犯,外加田中修一先前的种种行径,几句道歉,将其驱逐,就打算让我一笔勾销过往的恩怨?”
“你不觉得有点草率吗?”
松本洋治心头一抽,哪能听不明白陈平的意思?
这是要借霓虹官方的手,置田中修一于死地呀!
可此刻的霓虹,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本钱,就是华夏砧板上的肉,再大的利益都能牺牲,更何况区区一个田中修一。
松本洋治瞬间做出决断:“陈先生,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说完,他冷冷看着田中修一宣判道:“此人阴险狡诈,罪大恶极。”
“不仅陷害华耀公司,竟还妄图刺杀陈先生,破坏两国关系,还不知悔改推卸责任,罪无可赦!”
他扭头微笑看向陈平:“我代表霓虹官方承诺,今日后,那些让陈先生觉得碍眼的人,我会让他们彻底消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影响您的心情。”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看向门外的安保:“来人,将田中修一带下去,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守在谈判厅外的霓虹安保人员一拥而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就满心惶恐的田中修一蒙了,他下意识慌乱地反抗,像死狗一样看着陈平哀求。
“陈先生,那些事情真与我无关啊,不是我主导的!是财阀共同决策,内府默许,我只是执行者,我也是受害者!”
陈平压根就不搭理他。
眼看反抗无效,他就要被安保强行拖出会场,田中修一看着松本洋治乞求道:“松本长官,求求你,就饶过我这次吧!”
“我为霓虹出过力,你不能这么对我!”
“陈先生,我错了,我道歉,我赔偿,求您高抬贵手!”
可陈平又怎会放过一个曾经对自己起过杀心的人?
他只是冷笑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田中修一挣扎着,还想哀求,松本洋治一个眼神,安保立刻堵住了田中修一的嘴。
他凑近田中小声道:“田中,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