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巴维奇的讲述,潘镜福和李富力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尴尬地低下头,越来越不自信。
巴维奇翻到武器布局那一页,神色愈发轻蔑。
“再看你们的武器布局,逻辑杂乱无章。”
“反舰导弹靠倾斜发射,防空也只有近程弹,完全没有系统化的攻防整合思维。”
“再看我们的毛熊战舰,无论基辅级载机巡洋舰,还是光荣级巡洋舰,都是导弹为先,全舰武备一体化设计,攻防体系环环相扣。”
“你们的设计看似样样有涉猎,实则样样都不精,这份设计就是个四不像。”
“还有舰体冗余,你们只考虑了当下够不够用,完全没想海战抗沉、多批次导弹补给、持续作战的设计冗余。”
说到这儿,巴维奇不屑地摇头道:“在我眼里,你们这款新设计不过是一艘加强版的近海巡逻舰而已,根本算不上驱逐舰。”
说着,他又翻了一页:“这可笑的动力搭配,燃气轮机加柴油机交替,动力混杂,后勤兼容性极差,故障率难以控制。”
他把设计轻蔑的扔在桌上,随意用手指敲了敲:“与其说这份设计是驱逐舰,还不如说是个拼凑的大杂烩。”
听完巴维奇的话,现场华方所有人神色都窘迫起来,浑身不自在。
巴维奇却在内心暗自得意,用成熟、无数次改进过的毛熊远洋主力舰标准,碾压这份还没成型的新设计方案,就能打碎华夏人的设计自信。
看这两名设计师脸都白了,估计是心态崩了。只要华夏放弃,眼前这份设计方案要么被放弃,要么换路数。
这样就能让华夏多走几年弯路。不费吹灰之力,帮毛熊扼杀了华夏海军的崛起。
这次别里列夫把自己忽悠到华夏来,看起来也不完全是坏事。
眼见潘镜福、李富力被对方刻意打压,眼神颓丧,自信心近乎崩溃,陈平眼眸微眯,脸上的和善逐渐落下,一抹冷意浮现。
“巴维奇先生,外界盛传你是毛熊舰艇设计前三的大师,甚至有人评价你为‘毛熊海军舰艇之父’。”
“起初我还对见面有所期待,现在看来,外界对你的评价言过其实。你的真实设计水平,根本配不上你的名头。”
陈平这一番直白到近乎无礼的话,瞬间让巴维奇破防了。
他在毛熊涅瓦设计局是绝对权威,谁敢质疑他的意见?更别说当面指责他的能力了。
巴维奇脸色铁青道:“你什么意思?我刚才的评价都是基于这份设计缺陷所提出的,是客观事实。”
“客观事实?”陈平嗤笑一声:“不不不,在我看来,你的评价不仅不是客观事实,还是对华夏两位设计师的刻意打压。”
巴维奇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陈平步步紧逼,“巴维奇,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不仅心胸狭隘,还敢作不敢当!”
巴维奇恼羞成怒:“你一个外行,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意见?”
陈平满脸从容:“我有没有资格评判?你听完我对你刚刚那番话的分析,就知道了。”
陈平指了指桌上的图纸:“你认为这份设计,加宽舰体、牺牲高速性能,是严重的设计缺陷,这谬论在我看来简直可笑!”
“在我眼里这些不仅不是缺陷,还是驱逐舰未来发展的方向!”
“我不知道你是有意这么说,还是真的这么认为。如果是前者,你就是坏,如果是后者你就是蠢。”
巴维奇气得浑身颤抖:“你……”
陈平却不给他辩驳的机会:“我且当你是蠢不是坏,那你就是还活在炮火对轰、视距内互相突击的旧海战时代,观念落伍。”
“未来海战是超视距、雷达对抗、导弹决胜的时代,舰艇的极速冲刺能力毫无意义。”
“现代海战里,敌机反舰导弹会在数百公里外完成雷达锁定、饱和打击。战舰速度再快,能快得过超音速导弹?快得过机载反舰弹?”
“所以,你那套一味堆极速、堆机动,牺牲舰艇稳定性和适航性的理论,才是彻头彻尾的本末倒置。”
陈平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巴维奇面色铁青。
陈平继续道:“而你所说的其他缺陷,更是站不住脚。”
“就拿你推崇的基辅级载机巡洋舰来说,舰首堆满导弹武器,硬生生挤压了飞行甲板的空间。”
“这让舰载机运作条件先天受限,只能使用缺陷重重的雅克-38,却无法起降常规重型战机。”
“导致基辅级空有四万吨排水量,航空作战能力却孱弱不堪。要说什么战舰四不像,谁比得过基辅级载机巡洋舰?”
陈平冷笑:“再说光荣级巡洋舰,只配备了单部顶罩火控雷达。多方来袭时,防空通道会直接锁死。”
“一旦雷达受损,整舰远程防空就会直接瘫痪。为了弥补这个致命的弱点,你们又是加装玄武岩反舰导弹,又是搞外部平台中继引导。”
“一艘舰艇出航必须配备另一艘舰艇随行,论大杂烩,我们比得过你们光荣级这种脱裤子放屁的搞法?”
陈平轻蔑地看着巴维奇:“找毛病谁不会?你们毛熊的主力舰只,随便哪个我都能找一堆缺陷出来。”
“难道因为这些缺陷,我就要否定毛熊舰船的设计思路和想法?将其贬得一无是处?”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完美的设计!”
“巴维奇,你是在偷换概念。”
“你拿着毛熊远洋争霸的极端设计,来苛责华夏近海防御、兼顾远洋探索尝试的新一代驱逐舰,这是双重标准。”
一连串精准犀利直至要害的反驳,堵死了巴维奇辩驳的所有余地。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嗫嚅,哑口无言。
陈平看着窘迫的巴维奇,冷冷道:“无话可说了?”
“那咱们回到先前的问题。”
“你能成为涅瓦设计局核心总设计师,哪怕再名不副实,也不可能看不出华夏这份设计的优点和用意。”
“所以,你是刻意贬低这份设计,目的是打击潘工、李工的研发信心,影响华夏下一代驱逐舰的发展方向。”
“你不是蠢,而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