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淡淡一笑,戏谑道:“赵团长,我怎么听你话里全是酸味呢?”
林培元、李元明嘴角直抽,忍得很辛苦。
赵长林面色一僵:“你……”
秘书在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赵长林才硬生生压下火气。
“陈顾问伶牙俐齿,我不跟你争口舌之快。我来是提醒你的,聪明人可不止你一个。”
“你张口开那么高的价格,别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把防务展搞砸了,一件装备都卖不出去,那可就成笑话了。”
陈平懒洋洋地耸肩:“这就不劳赵团长费心了。就算我成了笑话,那也是防务展之后的事。”
“不像某些人,从落地雅德的第一天,就已经是笑话了。”
林培元、李元明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长林当场破防,被陈平戳中了最痛的痛点。
他恼羞成怒道:“陈平,你怎么跟我说话的?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了?你搞清楚,我才是这次代表团的团长。你对团长,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吗?”
陈平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对方:“赵团长,尊重是互相的。”
“从你加入这个代表团起,就处处针对我,非要强压我一头,你不尊重我这个国家任命的顾问,又凭什么让我尊重你?”
“你张口就是纪律,上下级尊卑,听不得半点不同的意见。我就奇了怪了,我所见过的比你职位高的领导不少,怎么其他人都没这些讲究,偏偏赵团长规矩这么大?”
赵长林被嘲讽得老脸通红,梗着脖子道:“这是体制内的规矩,历来如此,有什么不对吗?”
陈平摇头失笑:“我不懂你说的什么狗屁规矩,我只知道,我这次来沙王爷是要把事办好,与中东其他各国王爷达成军售协议,为国谋利的。”
“你呢?你在做什么?”
“你在时时刻刻彰显你的权力,勾心斗角。来之前屁用没有的会议,非逼我参加。我让助理去,你就记恨在心。”
“来这里的飞机上,又三番五次让秘书跟使唤下人似的通知我去谈话?”
“军售价格已经谈定,与哈立德的沟通也已完成,你要谈什么?谈你怎么拿鸡毛当令箭吗?”
赵长林气得浑身发抖:“你简直不可理喻……”
陈平冷笑:“到底谁不可理喻?”
“飞机落地雅德,你作为代表团团长,第一个下飞机,我有跟你争吗?晚宴上的那个主位,我有跟你争吗?”
“不过是哈立德与我关系好,下飞机时多跟我说了几句,晚宴上他告知你主位是留给我的。你就不舒服,就非要跟我过不去!”
“说实话,我根本没在意那个位置。要不是你闹得难看,我都不会让你让位,你坐那个位置,就能证明你比我强了?”
“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接机的能是哈立德?欢迎晚宴会在他的宫殿举办?”
“哈立德看轻你,你记恨我。团员不愿意跟你走,跟我亲近,你也记在我头上。”
“怎么?我陈平很好欺负吗?”
“我替国家谈成军售大单,解决国家外汇问题,作为华夏代表团的团长,你不应该高兴吗?”
“你跑这来阴阳怪气,几个意思?”
“还跟我讲规矩?你那是讲规矩吗?你那是摆官架子。你怕是连自己出国来干什么的都忘了吧?”
赵长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陈平,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陈平不屑一笑:“怎么?赵团长嫌我说话难听?嫌我说话难听,你别做得那么难看啊?我看你是当官把脑子都当傻了吧。”
陈平骂完人,林培元、李元明都觉得解气,赵长林则几乎暴走。
这时,秘书狠狠地拽了拽赵长林,小声在他耳边提醒:“团长,你冷静,别跟他逞口舌之快,待会有的是让他后悔的时候。”
赵长林深呼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意。
“陈顾问,我说不过你。不过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这么狮子大开口,那些中东王爷会不会任你当肥羊宰!”
丢下句话,他带着秘书转身就走。
等人走远,陈平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微微蹙起了眉头。
林培元压低声音提醒道:“陈顾问,刚刚赵长林话里有话啊,你说他们会不会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
陈平冷笑:“十有八九如你所说。”
说着,他扭头看向李元明:“去,打听一下,看看各个王爷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李元明点头,转身就去。不到十分钟,就折转回来了,脸色十分难看。
陈平问:“怎么样?”
李元明阴沉着脸:“果然不出所料。出事了,有人把咱们导弹的内部生产价和过往外售价格透露了出去。”
“现在各国代表那边意见大了,说咱们没诚意,拿他们当冤大头。哈立德正在安抚。”
“但我看那几位王爷很生气,其中两个脾气大的,还嚷嚷着要过来找咱们要说法。”
“老陈,咱们该怎么办?”
林培元一听这情况,顿时就怒了。
他攥着拳头低声喝骂:“赵长林这王八蛋疯了吧?这可是国家的军售,牵扯到多少外汇收入?”
“搅黄了这笔买卖,损失最大的是国家,他就没想过吗?”
陈平眼神冰冷,语气却很平静:“他不是不知道,是不在乎。”
“他本就是奔着捞功劳来的,结果发现不仅说了不算,还全程都是我主导,他半分功劳捞不着。”
“现在就破罐子破摔,想着功劳捞不着,那就谁都别想好。”
李元明的脸色也很难看:“大概率是这样,损人不利己。”
林培元担忧道:“那咱们要不要向中东王爷服个软,暗示他们价格可以谈。”
陈平摇头:“不,不能主动降价,一旦我们降价,不仅谈判主动权没了,还无法平息这些人的怒气。”
林培元和李元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怎么办?”
陈平手指轻轻在观礼台栏杆上敲击片刻,淡淡道:“好办,既然有人意见大,那就不卖装备他们了。”
林培元、李元明都不知陈平葫芦里卖什么药,面面相觑:“那怎么行?我们来可是挣外汇的。”
陈平微微一笑:“没事,我有办法,保证最后不仅不少卖,他们还得求着咱们。”
李元明满脸懵逼:“这怎么可能?”
陈平淡淡一笑:“怎么不可能?”
“他们有意见?嫌贵?那我就减少合作者,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囚徒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