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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秦序正坐在青檐小筑的包厢里，和许清禾吃早餐。
“您是想查那把刑刀原主人的身份和下落？”
许清禾给秦序添了杯热茶，随后美目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秦序端起茶杯：“找不到的话，也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只要持有人肯卖，价钱好说。”
那把刑刀的价值，他已经完全体会到了。
它能放大死人手的作用，在不过度催动本命鬼的前提下，也能斩杀鬼物。
这样的东西，自然越多越好。
许清禾想了想：“银行里确实有很多抵押物，我回去帮您找找，有合适的立马通知您。”
秦序满意地点头：“那就麻烦了。”
他放下茶杯问道：“前几天你们银行的金库保管员是不是出事了？”
许清禾动作一顿：“您怎么知道？”
秦序靠在椅子上：“你别管，好像不止出事了一个，还有个值班的柜员也出事了，对吗？”
张龙送来的档案里，有两名死者都是李氏银行的员工。
许清禾沉默了一下，点头：“对，两个都是被吓死的，我们已经报了警，但是警署那边还在调查。”
她有些疑惑：“您为什么会问这些，是他们和您有关？”
这件事情，在银行里不算什么秘密。
只是许清禾有点不明白，怎么会连秦序都知道了。
秦序玩味一笑：“没事，这两天我想去你银行看看，顺便抓点小零食。”
“小零食？”
许清禾微微一怔。
虽然没听明白，她还是点了点头：“您有需要尽管说，我这边随时满足。”
秦序点头：“我当然会，哦对了，我昨晚赢了一千多万。”
“你现在银行不是缺资金吗，先存你那，不多，但聊胜于无。”
许清禾唇角微微扬起：“那就多谢秦先生帮忙了。”
秦序和许清禾喝茶聊天，忽然间手机振动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林晚棠发来的。
只有一张照片。
画面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和坑里不停翻滚着的血水。
秦序微微皱眉。
林晚棠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己发这种照片。
大白天，地底竟然往外冒血。
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塌方。
凶地显化？
还是红羊开门了？
见秦序脸色不是很好看，许清禾问道：“出事了？”
秦序收起手机起身：“嗯，有点麻烦，我去处理一下。”
“钱在我车里，你跟我一起，直接搬到你车上。”
“哦对了。”
秦序盯着她：“最近别一个人走夜路。”
……
清晨。
“当前里程，四点九八公里。”
耳机里响起运动软件的提示声。
周晴调整呼吸，继续沿着海边慢跑道向前跑。
这条路距离帝王酒店不到两公里。
附近还没有完全开发，即便到了这个时间，也看不见几个人。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
断断续续。
像是从帝王酒店的方向传来的。
周晴跑过前面的弯道，忽然放慢脚步。
三十多米外。
一个小女孩正蹲在亲水台阶最下面，用手轻轻拨弄着海水。
女孩看起来只有六七岁。
穿着一条白色裙子。
光着脚。
不断上涨的潮水，已经漫过了她的脚背。
周晴放慢脚步，摘下一只耳机。
“小朋友。”
“那里危险，快点上来。”
小女孩像是没有听见。
依旧低着头，手指在水里轻轻划动。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周晴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
小女孩终于站了起来。
她转过头，冲周晴笑了一下。
下一秒。
她直接转身，朝着海里走去。
“小朋友！”
周晴脸色一变，立即冲了过去。
海水很快淹过小女孩的脚踝。
膝盖。
腰部。
可她根本没有停下。
依旧低着头，一步步走向更深的地方。
转眼之间。
海水便没过了她的脑袋。
水面晃动几下，小女孩彻底消失不见。
“喂！”
“快回来！”
周晴冲到岸边大喊。
她朝四周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慢跑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周晴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一直不错。
她顾不上多想，立即摘掉耳机，踢掉跑鞋，顺着亲水台阶冲了下去。
扑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
周晴打了个寒颤，迅速游向小女孩消失的位置，一头扎进水里。
海水并不算浑浊。
几块礁石之间，只有海草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没有人。
也没有小女孩。
周晴一直潜到胸口发闷，才重新浮出水面。
她抹掉脸上的海水，刚准备换口气继续寻找，无意间抬头看向岸边。
整个人瞬间僵住。
刚刚沉进海里的小女孩，此刻正站在她的跑鞋旁边。
白色裙子干干净净。
头发也是干的。
脚下甚至没有一滴水。
小女孩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她。
“大姐姐。”
“不要下水哦，这里淹死过很多人的。”
周晴愣了几秒。
紧接着，一股火气从心底冒了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
她嘴上骂着，心里却越来越慌。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周晴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转过身，迅速朝着岸边游去。
刚游出去几米。
岸边忽然安静下来。
周晴抬头看去。
跑鞋还在。
耳机也还在。
可是刚才站在旁边的小女孩，却不见了。
周晴动作一僵。
海风吹过水面。
她却感觉不到半点风。
“大姐姐。”
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
很近。
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不要下水哦。”
“这里淹死过很多人的。”
周晴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两只冰冷的小手突然从身后搭上她的肩膀。
紧接着。
两条湿漉漉的手臂猛地勒住她的脖子！
周晴张嘴想要尖叫。
下一秒。
整个人便被狠狠拖进海水。
哗啦！
海水灌满耳朵。
周晴拼命挣扎，两条腿胡乱踢蹬，整个人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头顶的水面越来越远。
周围也越来越暗。
周晴胸口胀痛，嘴里最后一口气迅速消耗。
她惊恐地低下头。
漆黑的海水深处。
一张泡得惨白的小女孩的脸，正悬在黑暗里，直勾勾地看着她。
紧接着。
嘴角一点点向上扬起。
周晴终于憋不住了。
她张开嘴。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入口鼻。
大量气泡从嘴里涌出。
岸边。
不断翻涌的海水很快恢复平静。
只剩一双跑鞋和两只耳机，安静地放在台阶上。
几秒之后。
其中一只耳机里，忽然响起运动软件的提示声。
“恭喜您。”
“已完成今日五公里目标。”
几分钟后。
秦序开着车，沿着海边公路赶往帝王酒店。
经过那段慢跑道时，他的目光忽然扫向海边。
护栏下方。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正蹲在亲水台阶上，用手轻轻拨弄海水。
距离她不远。
还放着一双女人的跑鞋和两只耳机。
秦序缓缓松开油门。
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慢慢站起身。
转过头。
隔着车窗，冲秦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