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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黑石村的寂静。
林晚棠猛地回头。
发现声音是从对面的黑色牌坊下传来的。
她眸子一凝，下意识后退。
“别担心，是陈关海的人。”
秦序也回过头，看了一眼。
“黑石村现在就是老虎沟的拦路虎，所有阴人想进去，都得先过这一关。”
林晚棠低下头，发现一直站在他们身边的小女孩不见了。
再抬头看向黑色牌坊那边。
“咯咯……”
小女孩的笑声，伴随着惨叫，清脆响起。
“那陈关海呢？”
林晚棠转过头，看向牌坊外。
陈关海和那个杨军，还站在山坳口没有进去。
他们显然更加谨慎，没有贸然入内。
“差不多了，该看的也你都看到了。”
秦序双手插兜，看向林晚棠：“该做选择了。”
林晚棠疑惑：“什么选择。”
“之前考虑给你和江离换鬼，是你做出的选择。”
秦序淡淡解释：“你不想被幕后养鬼的人发现你已经知晓一切，也想趁机挖出更多的人和内幕。”
“现在人和内幕你都看到了，已经完全不需要江离体内的替命鬼来帮你掩盖。”
“是要我现在就帮你拿掉身体里的那只鬼种。”
“还是说，你有其他想法。”
林晚棠神色微微一滞。
当初她为了挖出身边的女鬼，也不想惊动在自己体内养鬼的人，逼他们狗急跳墙做出更过激的举动。
所以选择和江离换鬼。
而现在。
他看向山路里，正盯着山坳脸色亢奋的陈关海。
显然，自己身体里的鬼，就是陈关海放进去在养的。
而且不止自己。
通过刚才陈关海和那个男人的对话。
像她这样的，陈关海不知道还控制了多少。
一切真相大白。
不管是幕后真凶，还是多年来隐藏在暗处的那些人。
现在全都摆在她面前。
“快点选，陈关海马上就会察觉到不对。”
“可能会溜。”
秦序淡淡道：“我得让他进村，在他死前问他一些话。”
林晚棠看着秦序：“你要杀了陈关海？”
秦序点头：“对，当年秦守山的失踪，和司命香会，还有血樱会都离不开关系。”
“陈关海知道很多，我得当面问清楚。”
林晚棠眸光微微一动，没有做声。
“你心软了？”秦序淡淡问道。
“没有，他该死。”
林晚棠攥紧十指，目光死死盯着面面色已经有些焦虑的陈关海。
“但是在他临死前，我可不可以问他一些话。”
秦序转头看向她：“可以，不过，你要亲口问，现在就不能直接取鬼。”
林晚棠蹙眉：“为什么？”
“因为强行帮你拿掉体内的那只鬼，会让你出现一些负面作用。”
“什么副作用？”
“这只鬼在你体内养了多年，再加上陈关海对你不停地喂药，让这只鬼种成长融入的远比一般鬼更深，更快。”
秦序抬起手，指了指她的眉心。
“也获取你更多记忆。”
“就好比一块在你身体里日积月累的毒瘤，即便手术除掉，对身体的损伤也不可避免。”
林晚棠蹙眉：“会怎么样？”
“大病一场，没有三五个月好不了那种。”
秦序说道：“严重会陷入昏迷，甚至丢失很多记忆，只有丢失多少，得看那只鬼种已经继承了多少。”
林晚棠表情僵硬。
“不行。”
她不假思索：“我不可能病三五个月，更不能丢失记忆。”
“一旦出现其中一条，林氏集团肯定会出问题，特别是在陈关海回不去的情况下。”
“集团破产都可能会出现。”
秦序疑惑地看着她：“这么大个集团，会因为你生病几个月，或者昏迷破产？”
林晚棠凤眸低沉，“维持这么大一个集团运转，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更何况，既然陈关海有问题，不代表他身后的人也干净。”
她看向秦序：“所以，这些代价，我无法承受。”
秦序大概明白了一些。
既然是林家内部的事，他就不再参与了。
“那你自己考虑，放任它成长，后果只会更严重，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林晚棠凤眸凝重：“难道没有第二种解决手段吗？”
秦序想了想：“有。”
林晚棠一喜：“什么？”
秦序看着她：“再在你身体里，养一只鬼。”
“再，再养鬼？”林晚棠眸子一颤。
“我先压住鬼种，再让另一只鬼进去，把它吃掉。”
“新鬼吞噬鬼种，继承它已经获取你身体的那部分记忆。”
“等鬼种被吃干净，再让那只鬼把记忆还给你，然后把它拿出来。”
秦序语气平淡：“这样你顶多会生病一段时间，但不会影响工作。”
林晚棠没有说话。
在体内养两只鬼，还要等其中一只鬼把另一只吃掉？
这过程只是想想，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那只鬼，也需要花费时间去抓么？”林晚棠问道，“是不是江离体内的那只就可以。”
“现在不行。”
秦序摇头：“替命鬼太弱了，进去只会被鬼种吃掉。”
“而且胆子小，鬼种不先压住，它连靠近都不敢。”
他看着外界：“那只鬼得听得懂话，还得听话，要知道，对于一只已经获得宿主记忆的鬼来说，让它自身放弃，就很苦难。”
“鬼和人一样，没人会把白白到手的权势，当做垃圾丢掉。”“
“除非……”
林晚棠问道：“除非什么？”
“没什么，这个想法太冒险了。”
秦序看了她一眼：“出事会要命的。”
“我不怕冒险。”
林晚棠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凤眸坚定：“风险越大，机会越大，我怕从来不怕冒险，我只怕没有机会。”
秦序看着眼前精美且坚决的女人。
“我可以帮你把那只替命鬼催生一个台阶。”
“再让它进入你的身体，帮你把鬼种吃掉，获取记忆。”
林晚棠疑惑：“可你不是说它很胆小吗，它会不会跑？”
秦序冷笑：“在我手里，它跑不掉，敢跑，只有死，我再帮你抓一只。”
而此时。
山路上的陈关海，终于发现事情的不对。
从江离进村，到司命香会的人进去，已经过去了快半小时。
眼前的山坳，就仿佛一张会吃人的血盆大口，让这些人，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杨军面色不安：“都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是好事坏，也该有消息和动静传出来……”
陈关海没有说话。
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走！
老虎沟，已经彻底失控了！
“你留在这守着，我回去继续叫人来增援。”
陈关海吩咐一声，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衣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回去的山路中间。
面容清秀，双手插兜。
青年就站在路中央，像是已经等了他一会儿。
四目相对。
青年笑了。
陈关海脸上强撑的镇定，终于变了。
“秦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