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堵墙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异变。
原本白净的墙壁,瞬间变得斑驳破旧。
下一秒。
刺目的殷红突然渗出!
整面墙仿佛被浸泡在血水里,猩红的血迹疯狂蔓延,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头顶的吊灯剧烈闪烁。
整个房间的光线骤然暗淡,阴冷刺骨。
一股浓烈的腐臭血腥味扑面而来。
咣!咣!咣!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碰撞声。
一扇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沿着血墙轰然浮现!
“砰!砰!”
两扇铁门猛地弹开!
两名手下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便被门里伸出的青黑鬼手掐住脖子,狠狠拖了进去!
铁门轰然合拢。
凄厉的惨叫声,立即从门后炸响!
宋绮罗惊得浑身一抖,猛地转过头。
别墅大厅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狭窄幽长的走廊。
两侧全是紧闭的羁押室,头顶的灯泡摇摇晃晃,照着满墙血污。
“这,这是哪?”
宋绮罗抱紧伤手,连呼吸都停住了。
男人猛地转身,看向那两扇不断震动的铁门。
他连人是怎么被拖进去的都没看清!
“不是找我吗?”
一道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男人霍然回头。
几步之外,秦序双手插兜,正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我来了。”
铁门里的惨叫还在继续。
秦序朝他走近了一步:“有什么遗言,抓紧说。”
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后退。
可当反应过来,这是一只凶煞的凶域后,脸色立即变得铁青无比。
这栋别墅内外,早就被他的人守的严严实实。
可外面居然连一点警报都没有发出来。
就让眼前的男人,进入到了自己身边。
外面的人全都已经死了?
还是说,秦序根本就没经过外面的守卫,直接出现在了这间屋子里?
男人手里还攥着手机。
从挂断电话到现在,才过去几分钟?!
他盯着几步外的秦序,脚下再次后退。
“怎么了?”
秦序双手插兜,眼神玩味:“不欢迎我?刚才在电话里,你不是挺嚣张的吗?”
男人脸色骤变,右手刚要抬起。
赵承安忽然出现在秦序身前,青黑的右手抬起,一把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咔嚓!”
手腕直接折断!
男人惨叫出声,刚要挣扎,脖子便被赵承安的另一只手掐住,整个人重重撞上血墙!
“砰!”
后脑撞得一声闷响。
他双脚离地,拼命去掰赵承安的手,体内的鬼气疯狂往外涌。
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赵承安直勾勾地看着他,五指骤然收紧,往旁边一拧。
“咔!”
男人的脑袋歪了下去。
抓在赵承安手背上的两只手,也跟着垂了下来。
赵承安松开手。
尸体扑通倒地,手机从衣服里滑落,摔在一旁。
可原来的位置,还站着一道人影。
半透明的生魂低着头,茫然地看着脚边的尸体。
那张歪向一旁的脸,分明就是他自己。
他抬头看向秦序:“你……”
秦序已经朝他走了过来:“五年前,你去过南坑镇么?”
男人脸色惊变:“南坑镇?我……”
“啪!”
秦序右手从兜里抽出,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将整道生魂拎了起来!
“不用说了。”
他看着男人:“我自己找。”
浓黑的鬼气从指缝间涌出,瞬间裹住了那道生魂!
男人疯狂挣扎,身形却被扯得越来越长,连同那声凄厉的尖叫,一起被吸进了秦序掌心!
走廊里骤然安静下来。
秦序缓缓收拢五指。
一段段陌生的记忆,随之涌入脑海。
他站在原地,眸光闪烁了片刻,才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尸体。
“臭鱼烂虾,浪费我时间。”
旁边两扇铁门里,也已经没了动静。
秦序看向赵承安吩咐道:“外面还有几个,一起收拾了。”
赵承安转身,走进旁边的铁门。
四周的血墙开始褪去。
灯光重新亮起,沙发、茶几,还有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再次出现在眼前。
宋绮罗依旧缩在墙边,眼睛一直盯着秦序。
刚才还拿着她的命,逼着电话那头的人回答问题。
现在,连魂都没剩下。
见秦序走过来,她下意识抱紧了伤手。
秦序在她面前蹲下:“还能走吗?”
宋绮罗嘴唇动了动,却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真是巡阳人?”
“嗯。”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忽然又掉了下来。
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只能拿来吓唬人的巡阳人,竟然真的被她一通电话叫来了。
“你喊我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秦序看着眼前的狼狈女人,眼睛异常平静。
宋绮罗试着起身。
可是手刚撑向地面,便疼的脸色发白,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秦序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将人带了起来。
宋绮罗站稳后,捋了下凌乱的头发,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叫秦序,之前老裴给你打过电话,你说你手里有半块玉佩。”
秦序松开她,问道:“东西在哪?”
宋绮罗下意识摸了摸腰间。
紧接着脸色一变,“好,好像搞丢了……”
秦序眉头一皱:“丢哪了?”
宋绮罗想了想:“可能是在我市区的别墅里,他们当时闯进来,强行把我带走的时候,我记得丢了块东西……”
秦序抓着她的手:“走,回去找。”
等秦序拉着宋绮罗来到别墅外时,外面已经安静下来。
门廊下,只剩最后一个活人。
赵承安正抓着挣扎的男人,双眼贪婪地看着他的眼睛。
紧接着五指一扣。
男人脖子被拧断。
尸体丢在一边,半透明的生魂转身想要跑。
却被赵承安一把抓了过来,两口吃掉。
紧接着,连同生魂和地上的尸体,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绮罗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
这家伙,看起来好像比血樱会的人还要凶残。
她忍不住有些心悸地看了秦序一眼。
这个年轻人的心肠,看起来并没有表面那么纯洁。
宋绮罗咽了口唾沫:“秦先生,玉佩找到以后,就送您了。”
秦序看了她一眼:“先找到再说。”
两个人挑选了一辆越野车,离开郊区,直奔滨海市内。
途径一辆冒烟的奔驰时,宋绮罗还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秦序只是目不转睛地开车,说了两个字:“我的。”
宋绮罗这才回头看他:“我,我回去,陪您辆好的。”
四十分钟后,越野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前。
进门后,宋绮罗站在玄关说道:“就是这里,他们拖我出去的时候,我听见有东西掉在地上。”
秦序低头找了找,随后蹲下身,从鞋柜底下摸出一块东西。
半块暗红色的玉佩,断掉的绳子还挂在上面。
“是这个!”
宋绮罗松了口气。
秦序拿出自己那半块血玉,比了比断口。
正好能对上。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找到了。
他将两块玉收好,转身扶着宋绮罗到沙发上坐下。
宋绮罗拿起旁边的座机,给熟悉的医生打了个电话。
报地址时,她看了眼自己的伤手:“尽快过来,我在家等你。”
放下电话,她这才抬起头。
“秦先生,今天谢谢您。”
“玉佩我收下了。”
秦序站起身:“你先养伤,我还有事。”
宋绮罗看着他,忽然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秦先生。”
秦序停下脚步。
“还有事?”
她没有立即回答。
秦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袖子,宋绮罗却没松手。
“刚才在电话里,您说,我们的交情还没到那个份上。”
“那话是说给他听的。”
“我知道。”
宋绮罗点了点头:“可下次,我手里未必还有半块玉佩。”
秦序看向她。
她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脸上的血也还没擦干净,却始终迎着他的目光。
“所以,我想问问。”
她攥着衣袖的手指收紧了些:“怎么样,才能算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