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九霄眼皮微跳,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在前引路。
御兽宗不愧是西洲有数的大门派,气派确是非凡。
峰峦叠翠,灵瀑飞悬,琼楼玉宇掩映在云雾之间,时而有仙鹤掠过长空,留下一串清越的啼鸣。
山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薄雾,吸一口进去,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仿佛连修为都隐隐精进了一丝。
沿途所见弟子,皆是精气神十足,或驾驭灵兽巡山,或盘坐于灵脉之上吐纳,更有甚者,一人一兽相对盘膝,默契地运转功法。
灵兽苑中,奇兽奔走;灵药园内,灵禽栖息;就连山道上,都时不时有体型庞大的妖兽缓步而过,惊起一片尘土。
"好一个御兽宗。"
张元暗暗地赞叹了一句。
这底蕴,这财力,这驯兽之术,放眼整个西洲,确实鲜有能出其右者。
他继续闲庭信步地闲逛,仿佛真是来此游山玩水。
在毒龙王的提醒下,很快来到了第一处阵法区域前。
一个极为隐秘的山坳,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禁制笼罩,若不细看,便如寻常山壁无异。
可落在张元眼里,那禁制的运转轨迹、灵气的流转节点,却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此处景致倒也别致。"
张元随口说了一句,不疾不徐地走了进去。
那层禁制,在他靠近的瞬间,竟如遇到了主人一般,无声无息地分开了一条通道。
钟九霄目瞪口呆。
这处阵法,乃是宗门用来遮掩药田的禁制,等级极高,即便是他,也要取出令牌,方能进入。
可张元……就这么走进去了?
仿佛这阵法是他亲手布置的一般?
里面是一片药田。
张元慢条斯理地逛了起来。
一路上,他指指点点,偶尔还停下脚步,对着某株灵草点评两句。
"这株紫叶灵芝,年份还差了些,火候不够。"
"这灵泉的走向,偏了三分,灵气外泄,可惜了。"
"这处阵法引灵的节点,设在东南角,固然稳妥,却少了三分灵动,若是设在此处——"
他伸手指了指西北方向的一处山岩,微微一笑,却没再说下去。
钟九霄愕然。
这处药田的阵法,乃是数百年前一位陨落的长老精心布置,连他都不甚了了。
可张元一眼看去,便指出了阵法的瑕疵所在,甚至连改进之法都脱口而出?
这……这分明是阵法宗师的手段!
看来,真的是游戏红尘的大佬,不能得罪啊!
见唬住了对方,张元暗暗得意。
他如今,早已是货真价实的阵法宗师!
没办法,当初干掉厉无敌后,他的空间戒指中太多的阵法书籍和玉简,烧掉之后,反馈了无数的阵法知识给他。
今日派上了大用场。
果然是艺多不压身啊。
张元参观了好一会,看到了很多灵药,甚至看到了一片毒龙果树,布置了特殊的结界,里面充满了毒气,其中一棵毒龙果树的枝丫上吊着10个成熟了的毒龙果。
“有没有办法得到这十个毒龙果呢?”
张元暗暗地嘀咕。
走出这片阵法区域,在毒龙王的指引下,来到了第二处阵法笼罩之地。
这里比之药田,更为隐秘,禁制也更为繁复。
阵法层层叠叠交错,若是不懂阵法,便是化神修士,硬闯也要被困,脱身不得。
可张元却如同回自己后院一般,在这层层阵法之中,七拐八绕,便走了进去。
钟九霄跟在他身后,只觉头皮发麻。
这人破解宗门的护山大阵,竟连停顿都不曾有过一下?!
若是让他一路闯到宗门深处,御兽宗还有何秘密可言?
这里面果然有秘密。
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大殿,殿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匾额——功法殿。
殿内灵光流转,一排排紫檀木的经架上,整齐地摆放着无数玉简、兽皮、金箔。
那其中所记载的,尽皆是御兽宗历代收集的功法典籍!
有御兽诀,有驯妖术,有灵兽培育之法,更有诸多失传已久的上古兽语秘典!
这些功法,每一部拿出来,都足以在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张道友,此乃我御兽宗的功法重地,还请……"
他强压着怒火,开口道。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功法殿,乃是御兽宗的禁地中的禁地,便是他,非重大节日,也不得入内。
可张元……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嗯,不错,收藏颇丰。"
张元敷衍了一句。
马上转身走了,然后大摇大摆来到了第三处阵法位置,比之前两处,更为隐秘,也更为森严。
笼罩其上的禁制,颜色深邃,隐隐有血光流转。
“张道友,这是宗门污秽之地,你就别看了。”
钟九霄顿时急了,阻拦道。
“污秽之地?倒是稀奇。我偏想见识一下。”
张元冷笑一声。
他上前一步,抬手在虚空之中轻轻一划。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禁制,便如同一块被切开的水幕,无声无息地向两边分开。
阵法之内,光线昏暗,灵气稀薄。
十几座巨大的铁笼矗立其中。缠绕着粗大的玄铁锁链,锁链之上,刻满了禁锢灵气的符文。
其中两个铁笼,赫然关押着小虎与小冰!
小虎那一身原本威风凛凛的皮毛,此刻黯淡无光,多处焦黑,显然是被火翎云鹏的火焰灼伤所致。
小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冰蓝色的鳞片黯淡,眼眶泛红,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主人!"
"主人!救命!"
小虎与小冰一看到张元,顿时发出了凄厉的呼救声,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浓浓的委屈!
它们疯狂地扑到笼边,伸出爪子,想要抓住张元,眼眶之中,泪水滚滚而下。
钟九霄气得几乎要当场吐血!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张元竟然连这等恐怖的阵法也可以随意进出!
可他偏偏发作不得,只能强压下满腔的怒火,佯装恼怒,厉声道:"岂有此理!竟不知是哪一个不知死活的混账,私自抓了这两只灵兽!若是被我查出来,定要严惩不贷!"
说罢,他看向张元,连连赔罪,"张道友,此事是我御兽宗管教不严,还请道友莫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