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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电梯公司的工程师准时到了翡翠湾。
来的不只工程师，还有两个测量员，扛着激光仪器和图纸卷筒。
林野在一楼等着，苏星彤给倒了三杯茶摆在茶几上。
工程师姓陈，四十出头，精瘦，说话很快。
“林总，我看了下你这个叠墅的结构图，上下打通装电梯的话，需要在北侧楼梯间旁边开一个电梯井，贯穿地下一层到上叠的五楼。”
“多久能完工？”
陈工翻了翻手里的方案。
“正常工期的话，三个月左右。”
林野摸了摸口袋。
那张建筑改造许可证是系统直接录入到他技能库里的，不需要掏出实体卡。
他只需要在心里激活就行。
“三个月太长了，能不能加急？钱不是问题。”
陈工犹豫了一下。
“加急的话最快也得一个半月，这个涉及到承重改造和电梯设备的到货周期。”
林野点了点头。
“行，先按加急来，合同今天签。”
在心里默默激活了建筑改造许可证。
没有提示音，没有特效，只是一种感觉。
他知道，一旦施工开始，实际工期会被压缩到十天以内。
签完合同，陈工带着测量员开始实地勘测。
苏星彤蹲在旁边看他们用激光仪打线。
“叔，装电梯要多少钱？”
“这个规格的大概四十万左右。”
苏星彤咋了咋舌。
“四十万就装个电梯，我都能买辆宝马了。”
“你有驾照吗？”
“没有。”
“那你买什么雅阁？”
“养眼啊。”
林野懒得跟她掰扯，去厨房给工程队的人拿了几瓶水。
下午回到公司的时候，陈子豪已经等着了。
他把一份运营方案摆在林野桌上。
“林总，五个账号的定位和内容规划我做好了，您过目。”
林野翻了翻。
苏星彤的直播号定位是辣评型女主播，人设就是她本人。
小惠的美食号定位吃播加探店。
沈嘉欣做幕后，同时运营一个剪辑教学号。
小雯小薇的双胞胎日常号走温馨搞笑路线。
五个号形成一个矩阵，互相导流。
“不错，什么时候能上第一条内容？”
“苏星彤的直播明天就能开，她今天下午试了一次麦，效果很好，嘴比机关枪还利索。”
林野点头。
“让她明天开播，热热场子。”
陈子豪推了推眼镜。
“林总，还有个事。”
“说。”
“翠翠走了之后，她那个号带走了四十多万粉丝，我们短期内的广告合作会受影响。”
“预计影响多大？”
“这个月的广告收入可能砍掉一半。”
林野靠在椅背上。
“无所谓，先亏着，等新号做起来流量自然就回来了。”
陈子豪楞了一下。
大部分老板听到砍掉一半广告收入的时候不是这种反应。
但林野说不在乎就是不在乎。
他手里的现金储备，够这个公司亏到明年的明年。
“有信心吗？”
陈子豪用力点头。
“有。”
“那就干。”
林野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听到苏星彤中气十足的嗓门。
“小惠你往左边坐一点，光打在你脸上了！”
“不是我脸上，是打在这上面了！”
“打在哪上面了？”
“这上面啊！”
“哦，那更好了，流量密码。”
林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精神小妹和亲妹。
两拨人碰到一起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他不敢想。
但不管怎样，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把车发动了，准备去趟银行办手续。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王秀芹的微信。
你妹后天到，接好。
回来的路上，林野拐进了翡翠湾隔壁的超市。
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走，往车里扔了两套新的四件套，一条浴巾，一双棉拖鞋，一瓶洗发水，一瓶沐浴露。
全是女生款式。
收银台的大姐看了看购物车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林野。
“给女朋友买的？”
“给妹妹买的。”
“哦。”
大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林野提着购物袋上了楼，把东西全搬到了B栋上叠的主卧里。
床单铺好，被套换上，枕头拍松，窗帘拉开通风。
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摆好位置，毛巾叠成酒店的那种三角形。
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
还差点什么。
他又下楼，从院子角落里剪了一枝桂花，插进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里，放在床头柜上。
桂花才打了花苞，还没开全，但味道已经隐隐约约了。
林蔓小时候最爱桂花味。
他拍了张照片存在手机里，转身去了客厅。
五个精神小妹还在公司上班，要到下午六点才回来。
趁着这段空档，他得安排一些事情。
第一件，给B栋的几间空房间全部配上基本的家具。
目前B栋只有一间主卧是收拾好了的，其他四间还是空的。
他打开手机下了一单家具同城配送，两张床加床垫，三个衣柜，两套桌椅。
送货师傅说下午就能送到。
第二件，跟苏星彤她们通个气。
林野拿起手机拨了苏星彤的号。
响了两声接通。
“叔！想我了？”
“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妹后天到，住楼上B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嗯，知道了。”
“她性格比较直，说话不太好听。”
“比我还不好听？”
“跟我妈一个路子的。”
苏星彤沉默了两秒。
苏星彤：(ᗒ‧‧ᗕ)
“叔，你这家族基因有点猛。”
“所以她来了之后，你们几个收着点。”
“收着点是什么意思？”
“就是别太过分，别叫叔叫得太大声，别搂搂抱抱的，别主动往我身上贴。”
电话那头的苏星彤哼了一声。
“叔，你这是让我们装不认识你？”
“不是装不认识，是注意分寸。”
“那晚上呢？”
“什么晚上？”
“晚上她在楼上，我们在楼下，你在中间，你上哪睡？”
林野抓了抓头发。
“到时候再说。”
“叔，你这叫什么？临时抱佛脚？”
“挂了。”
“别挂，我再说一句。”
“说。”
苏星彤的声音放低了。
“叔，你放心，不管你妹什么脾气，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顿了一拍。
“真的。”
林野攥着手机的手松了一下。
“知道了，下班我接你们。”
挂了电话，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