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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阔进山庄了。”
老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背景里夹着急促脚步与铁门合拢的动静：“他开车撞了东门，弃车钻进直播工坊，手里带着汽油。”
林野把光头男的手机交给警方，拉开车门：“封住工坊，别让姑娘们靠近。”
陈子豪扣好安全带：“安保队已经铺开，他跑不了。”
月牙湾直播工坊里，小雯和小薇正坐在长桌两侧，桌面铺满木条与卡榫，两人直播复原一座九层木塔，塔身没用钉子，提起底座也不散。
【这真是手工做的？】
【双胞胎共享一套脑子吧，姐姐切木条，妹妹连尺寸都不用问。】
【我家桌子缺条腿，能修吗？】
小雯拿着木槌敲进最后一根梁：“桌子可以，先把运费结了。”
小薇扶住塔身：“姐，外面怎么关门了？”
“山庄在抓人。”
“那咱们下播？”
“沈姐说继续，镜头也是证据。”
工坊后门传来一声闷响，赵阔踢倒材料架，拎着油桶闯进画面，衣服沾着高速路边的泥，右手还抓着打火机。
弹幕停了满屏，木塔顶端悬着的铜铃仍在晃。
小雯把木槌放到桌边：“你买模型？”
赵阔拧开油桶：“林野在哪？”
小薇抱起木塔，往姐姐身后挪：“不买别碰，我们做了五天。”
“让林野滚出来，否则我烧了这里。”
小雯看了看他脚边的汽油，又看向墙上的消防喷淋：“你这业务能力，难怪公司让人收了。”
赵阔举起打火机，欻的一声按下。
火苗刚冒出来，小薇按下桌底开关，工坊上方的消防喷头同时出水。
哗啦！
赵阔从头湿到鞋，火苗灭了，油桶也从手里滑下去。
小雯抄起木塔旁的榫卯锁架，往他脚前一推：“薇，关门。”
“好。”
小薇踩下脚踏机关，四根模型承重梁沿着滑轨弹出，咔扣住赵阔双腿，外侧木框跟着落下，将人卡在工坊中央。
赵阔扯了两下，木框越收越紧：“放开我！”
小雯拿起木槌补了一下锁榫：“别乱动，这个结构专门防猪拱圈。”
工坊里只剩喷淋出水声，直播弹幕重新滚了起来。
【主播改行做捕兽夹了？】
【赵阔千里送人头，还顺便参加木工测试。】
【三棍打碎兄弟混，双胞胎拿木头把他困。】
老高带人推门进来，看到被锁在木架里的赵阔，伸出去的手停在腰侧：“谁绑的？”
小薇举手：“它自己合上的。”
小雯补充：“他站的位置配合得好。”
林野赶回工坊，警方也从后门进场，赵阔被拆出木架后戴上手铐，绑架档案员与高速谋杀的证据摆在执法记录里，再没有取保的余地。
负责直播的沈嘉欣却没关镜头，她将木架回放截出一段，发给星耀技术部：“这套结构以前做过吗？”
小雯摇头：“我和薇小时候没钱买玩具，捡木头拼房子，拼坏了就改。”
“图纸呢？”
小薇从抽屉里抱出三本练习册：“都在这里，最早的画在数学作业后面，老师还罚过我们。”
视频发出不到两个小时，一封英文合作邮件进了星耀邮箱。
诺曼国际建筑设计公司愿意出价三十万元，买断双胞胎设计的自锁承重结构，包括后续改进成果与全球使用权。
苏星彤读完邮件，把三十万后面的零数了两遍：“国际公司坐飞机过来捡破烂，连麻袋都自带？”
诺曼公司的亚洲代表已经赶到山庄，他把合同推到姐妹面前：“两位没有学历，也没有专业机构背书，三十万足够改变你们的人生。”
小雯翻到买断条款：“以后我们自己也不能用？”
“成果归诺曼所有，你们可以获得设计顾问头衔。”
小薇看向林野：“叔，三十万能买多少木头？”
林野拿起一块承重榫，黄金瞳给出的信息覆盖在结构线上。
【复合自锁榫卯结构。】
【可将模块建筑横向抗震强度提升百分之四十六。】
【可应用领域：装配式建筑，桥梁节点，矿区支护，灾后应急建筑。】
【预计专利组合价值：一百八十亿元以上。】
林野把合同折回原样，用它垫住晃动的桌腿：“现在能用了。”
诺曼代表伸手抽合同：“林总，这是正式商业文件。”
“桌子也在正式晃。”
“三十万只是首期价格，后续可以谈。”
林野拿起木槌，敲正桌角：“那就谈十亿。”
“十亿收购？”
“注资。”
诺曼代表拿合同的手停住，中央空调吹动桌上的木屑，几片落进他的咖啡杯。
林野打开公司注册页面：“星耀古建研究院，注册资金十亿，小雯任结构研究所长，小薇任工艺研究所长，专利归她们个人与研究院共同持有。”
小雯赶紧摆手：“叔，我初中都没毕业。”
“会做就行。”
小薇指着自己：“所长要开会吗？”
“你不想开就让陈子豪开。”
苏星彤掏出手机给两人拍证件照：“从精神小妹到科研所长，别人寒窗苦读十几年，你俩在木工房抄近道。”
诺曼代表收回合同：“林总，建筑研究需要实验室与行业资源，钱解决不了全部问题。”
林野将江城建筑地产的资料投上屏幕：“一级施工资质，两个工程实验场，三百名技术人员，够不够？”
“国际认证需要时间。”
“我们自己申请。”
“诺曼不会放弃这项结构。”
“门在那边。”
当晚，三名自称设备检测员的人带着扫描仪进入研究所，证件盖章处却写着已经注销的检测机构。
小薇坐在监控室里咬着吸管：“姐，他们在拍图纸。”
“老高叔说放他们拍。”
“为什么？”
“拍完抓，硬盘里东西更多。”
三人拆开图纸柜，扫描仪刚亮，四周卷帘门同时落下。
咔！
老高带着安保队从器材架后走出：“机器放地上，手抱头。”
领头的人退向窗边：“我们受诺曼委托进行版权核验。”
小雯拿着木槌敲了敲门框：“你们版权核验还带开锁器？”
林野从门外进来，低头掸掉袖口木屑：“国际公司进门偷图，三十万预算看来还包括律师费。”
扫描仪里存着完整任务单，诺曼亚洲分部要求三人复制全部结构图，并在境外抢先申请专利。
警方把人带走后，诺曼代表的电话打了过来：“林总，这是外包人员的个人行为。”
林野拿着木条修补被撬坏的图纸柜：“任务单盖着你们公司的章，个人挺有集体荣誉感。”
“我们愿意把报价提高到三亿元。”
“晚了。”
“十亿。”
“研究院不卖。”
林野挂断电话，将诺曼公司与三名窃密人员一并起诉，星耀法务同步申请国内与国际专利保护。
庆祝宴摆在研究院内，小雯和小薇被轮流敬酒，姐妹俩没喝过几次红酒，没多久便趴在桌边互相商量。
小雯捂着嘴凑近妹妹：“我去抱叔，你亲。”
小薇认真摇头：“上次也是我亲，这次该你。”
“那你抱。”
“怎么抱？”
“撞他。”
林野端着果盘经过，两人同时站起来，小薇抱住他的胳膊，小雯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啪。
小雯松开人，转头指着妹妹：“她让我干的。”
小薇抓住林野另一边衣袖，也凑上来亲了一口：“现在一样了。”
苏星彤举着手机从桌后探出头：“继续，我替科研院记录双胞胎协同实验。”
姐妹俩同时扑过去抢手机，桌上的木塔被碰歪，底座却纹丝未动。
安娜站在木塔旁，将一张月牙湾地下结构图塞进榫卯模型，图纸边缘露出一座封闭矿门。
“林野，这个锁，和她们做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