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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贝克兰德新成立了一个王国大气污染调查委员会？”
正在吃早餐的索菲娅看着手中的《贝克兰德日报》，说道：
“这座‘万都之都’的空气的确非常糟糕，希望这个新的组织真的能改善这个问题。”
“贝克兰德一点也不符合我的想象。”伊莎忍不住说道。
万都之都、希望之地，多么美好的形容，以前伊莎在恩马特港生活的时候，一直以为贝克兰德是天堂。
可在她走下火车，进入贝克兰德的第一时间，心中的一些滤镜也就破碎了。
他们现在居住的皇后区环境当然没有问题，可伊莎为了消化战士魔药，是经常会往东区那些地方跑的，疾病、贫穷、绝望、混乱从来不少见。
伊莎清楚地认识到“希望之地”的普通人，和恩马特港也没有什么区别，完全看不见希望。
贝克兰德不相信眼泪。
“这只是污染调查委员会，并非治理委员会。”秦胜一笑。
“何况这样类似的组织过去还少吗？煤烟减排协会、烟气减排协会等等，光是大众知道的就有很多个。”
“可空气污染不仅没有得到遏止，反而还日益严重，当然，治理污染是未来的潮流，肯定会实现的，不过还需要等待。”
这样神秘与凡俗并存的世界，很多东西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一些序列，一些组织反而需要一个混乱污浊的环境，空间污染不是不治，而是要等待非凡世界的意志。
其实，如果是像那些修仙世界一样，修仙者和凡人几乎不存在交集，前者居于灵脉洞天，后者居于世俗国度，互不往来，那么情况会好很多。
可诡秘世界却偏偏是非凡者和普通人混居的，给你送信的邮差，可能就是一位天使。
这就导致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相当的扭曲，不过这也是诡秘世界源自最初造物主的特点之一，即：混乱、无序。
“他们应该会呼吁、限制各个家庭在壁炉里烧什么东西，但贝克兰德污染的主要原因从来不在于一个个普通家庭。”伊莎合上手中的报纸。
“工厂一天的污染排放，要比很多家庭一年加起来造成的污染还要严重。”
最重要的是，东区等相对贫困的区域，很多家庭其实烧不起壁炉。
“可如果工厂不开工，很多家庭都将失去工作。”
听了伊莎的话，索菲娅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惊奇地说道：
“调查委员会的首席秘书是希伯特.霍尔……这不是霍尔伯爵的长子，奥黛丽小姐的哥哥吗？”
奥黛丽一家是黑夜女神的信徒，在秦胜定居贝克兰德的这段时间里，霍尔伯爵也曾亲自邀请过秦胜这位黑夜眷者去做客。
索菲娅自然也就和奥黛丽兄妹认识了。
“像霍尔伯爵这样的大贵族，安排长子进入一个新成立的委员会不是什么难事。”秦胜又说道：
“我要去教堂向女神祈祷，你们要一起吗？”
“当然。”
在秦胜他们离开皇后区的时候，刚才索菲娅提起的希伯特正好从“委员会”回家，远远的看见了三人。
霍尔家的书房。
“……希伯特，我们家有固定的上院席位，你迟早会继承我的位置，成为一名上院议员，但这还不够……”
鲁恩政坛老资历霍尔伯爵，正在借“委员会”一事，给自己的长子传授政治经验。
“……你看一看因蒂斯共和国的情况就知道了，贵族的权力在未来一定会变小，爵位也只会变得越来越不重要，更多的是一种荣誉象征。”
“商业领域的成就，以及自身影响力的大小，才是未来决定社会地位的主要因素。”
鲁恩是老派的贵族统治国家，因蒂斯那里因为罗塞尔的历史原因，再加上真神“永恒烈阳”也鼓励商业、保护商业，所以已经算是步入资本社会了。
你要问为什么“永恒烈阳”堂堂真神，会和商业这种世俗领域挂钩？
这涉及到了信仰、权柄的体现等等问题，商业看似和真神很远，实际上是“永恒烈阳”不可能放弃的领域。
不仅是“永恒烈阳”如此，其他真神也或多或少是这样，和普通人的世界有着各种关联。
比如你想推动科技的发展，文明的进步，那么就绕不开蒸汽之神。
蒸汽之神最开始是叫工匠之神，是罗塞尔降世，发明蒸汽机，以及做出各种技术革新之后，祂才改名蒸汽与机械之神。
如果有人继续发展科技，那蒸汽之神说不定有一天会改名为“电气与自动化之神”、“科技之神”等等。
这不仅仅是尊名的改变，更代表着蒸汽之神在文明进步的过程中攫取到了足够大的好处，变得越来越强大，谁会愿意为祂做嫁衣呢。
这就是诡秘世界的现状，很多东西看似普通，实则都能和神秘学挂钩。
面对老父亲的教导，希伯特陷入了思考，最后点头说道：“我明白了，父亲。”
似想起了什么，希伯特感叹道：“贵族会被淘汰，工厂也会破产，或许只有像‘黑夜之子’阁下那样的情况，才能永远都保持崇高。”
秦胜预料之中的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在他女神眷者的身份被公开之后，黑夜之子这个称号，自然而然地就被按到了他头上。
与罗塞尔的“蒸汽之子”，可谓是一时瑜亮。
而“黑夜之子”的来历，对于鲁恩高层来说不难调查。
从恩马特港的一个普通人，一跃成为了女神教会的高层，变得比鲁恩王子还要尊贵。
这一切变化，只因一份眷顾，令人唏嘘。
霍尔伯爵像是雕塑般静立片刻，最后说出一句话：
“这就是神明。”
在书房的一个角落，还有一条金毛大狗趴在那里小憩，霍尔伯爵父子都没有在意它的存在。
它只是一条狗，难道还会偷听他们的谈话？
答案是肯定的。
等到父子谈话结束，书房门打开后，金毛大狗第一时间跑了出来，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口吐人言。
“奥黛丽，他们说了……”
狗间谍，堂堂登场！
“希望这个委员会真的起到作用吧。”小丽真心说道。
她虽然出身于大贵族家庭，但在知晓底层民众的生活状况之后，也是真心诚意的想为平民做些事情的。
现在奥黛丽尚且稚嫩，等她未来逐渐成长，就会真正开始干实事。
在一定时间内，奥黛丽都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不过‘皇帝’先生果然已经是大人物了啊，连父亲他们都要保持尊重。”奥黛丽有些愉悦，我可是“皇帝”的好朋友！
明天就又能向“皇帝”先生学习各种知识了！
……
贝克兰德，北区，圣赛缪尔教堂。
秦胜三人到达这里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望着高耸的教堂。
“诺亚，怎么了？”索菲娅奇怪。
“我在想不管是什么名字，只要前面加一个圣字，都会变得非常的神圣。”秦胜笑道。
像秦胜的妹妹索菲娅这样的名字很常见，但圣.索菲娅，听起来顿时就不一样了。
高端大气上档次。
等以后秦胜的隐者教会成立，他也一定要建一座圣索菲娅教堂，让妹妹流芳千古。
“眷者阁下。”
这时，圣赛缪尔教堂的负责人，安东尼大主教走了出来，迎接秦胜。
他的年纪很大了，不过看起来却很精神，面无杂须，眼睛深邃，穿着黑色带红的神职人员长袍，胸前佩戴着五枚黑暗圣徽。
“安东尼大主教，愿女神庇佑着你。”秦胜点头，抬手在胸前绘了一个女神的标志。
“我们来向女神祈祷。”
作为黑夜教会在贝克兰德的教堂，重要程度可以说仅在总部宁静教堂之下，安东尼这位大主教的实力强大，是不眠者途径的序列3，恐惧主教。
他肯定还拥有强力封印物，在序列3中绝对是强者。
这种老牌教会半神，魔药大概率已经消化完成了，只不过面临着和秦胜一样的问题，缺少后续的魔药，所以很难成为天使。
哪怕是原剧情中克莱恩沉睡，到了宿命之环时期，经历了神战、外神组织活动频繁等事情，安东尼也依然只是序列3。
若无意外，这也是他这辈子的极限了。
在教会想要成为天使，一般只有神眷者才有这个机会。
当然，有的人可能对于成为天使的意愿也并不是那么强烈。
正神教会的神职人员，上面有真神罩着，各种福利待遇拉满，虽然时不时要处理各种神秘事件，有一定危险性，但日子其实真的很不错。
到了大主教这个位置更是位高权重，遇到那种难以抵抗的危险的可能性很低。
在没有外部压力的情况下，停留在序列3，无疑是一个相对安全的选择。
成为天使之后就是完整的神话生物，人性、锚等等方面，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最关键的是，一旦晋升天使，很多时候就要直面真神之争。
哪怕只是序列2，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既然占住了位置，很多事情不是想不管就能不管的。
你确实对成神不感兴趣，但本途径有其他人成神之后，祂怎么可能坐视你这个野生天使在外游荡？
任何一个正神教会的主途径，序列2都只能是本教会的人。
安东尼将秦胜领进教堂，到了大祈祷厅，面对着黑夜圣徽，秦胜三人齐齐开始祈祷。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您是绯红之主，隐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
随着女神的尊名被念出，黑暗笼罩秦胜，伴随着花香，让人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索菲娅和伊莎没有遭遇这样的情况，一切正常。
紧跟着，穿着黑色古典长裙，脸部被概念意义上的层层黑暗薄纱覆盖的黑夜女神从黑暗中走出。
繁星点缀在祂的衣裙上，裙底像是星空那样深邃难测。
“什么事？”黑夜女神直接问道。
“还是贤者特性的事情，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秦胜微笑，开门见山。
他和黑夜女神已经交流过很多次了，说正事儿的时候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拐弯抹角。
“黑夜教会没有贤者魔药或者特性，那么亚当那里呢？祂是否拥有相关线索？”秦胜问道。
这就是秦胜仔细思考之后，想到的另外一条路子。
亚当，观众途径的天使之王，目前是两份序列1特性加唯一性的状态。
虽然因为差着最后一份序列1特性，以及成神仪式还没有准备好的问题，亚当短时间内无法晋升序列0空想家，可论各方面的底蕴，这位天使之王不比神灵差。
亚当曾经是远古太阳神的亲子，如今太阳神在其体内复苏，祂已经成为了远太的神性半身。
记载着二十二条神之途径的所有魔药配方的第二块亵渎石板，也在亚当手上。
亵渎石板是诡秘世界的至宝，在这个世界知识一定程度上就等于力量，可以想象石板有多么强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隐匿贤者也知晓所有途径的魔药配方，这就是“知识”成精的特殊性。
等秦胜未来成为“隐者”，也能如此，知识无价。
面对秦胜的问题，黑夜女神摇头，“我不清楚。”
神明并非全知，亦不是全能，这是神秘界非凡者们的一个共识。
没有人会因此轻视真神，反而只会愈发敬畏。
哪怕是支柱级旧日，号称全知全能的上帝也不可能通晓一切，起码祂绝对不可能洞悉“诡秘之主”的每一个想法。
因为就算是天尊，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干什么……
秦胜笑道：“尊敬的女神，你和亚当有合作，现在你的眷者想和祂谈一谈，能替我联系一下祂吗？”
秦胜自己也有能力联系亚当，这位天使之王具备凡有言，必被知的能力，念出祂的名字，祂立马就会感应到。
但通过黑夜女神联系，那么一些事情会更容易谈。
况且众所周知，秦胜最敬仰的、魔狼族群出身的真神就是黑夜女神。
“这一点没有问题。”黑夜女神点头，轻声说道。
“假设亚当有贤者魔药的线索，你打算怎么办？”
“公平交易便可，且不说祂还未成神，哪怕是真的晋升空想家了，也总是会有所求的，我应该能满足祂。”秦胜一笑。
“何况隐者途径的主导者无论是谁，都不会影响到‘上帝’，反而会有帮助，并且我也是人类，我的强大就是人类的强大。”
远古太阳神，人类的救世主，带领着人类走出了黑暗的年代，重建文明。
神爱世人这个词放在远古太阳神身上非常合适，只说对人类的爱，远太可能就比赛文奥特曼差一些。
“你说的没错。”黑夜女神轻笑一声，又说道。
“贤者特性总是有机会得到的，你不用着急。”
“我不是为我而急，我是为女神你而着急啊。”秦胜一脸认真。
“地球外的屏障裂缝越来越大，七神的神国迟早会填不满那些缺口，要是能诞生新的真神，也能缓解你的压力，不是吗？”
“到时候你我守望相助，隔着屏障把外神都打退！”
离末日越近，地球屏障就越难以支撑，外神能对地面造成的影响也就越大。
这也是宿命之环时期，为什么会冒出来那么多信仰外神的组织的原因。
“屏障的压力越来越大，我们确实需要新的真神。”黑夜女神轻声叹息。
“与其培养新的黑皇帝，不如培养一位新的隐者。”秦胜冷不丁的说道。
黑夜女神凝视着他，衣裙上的星点在闪烁，“你知道了？”
“鲁恩国王乔治三世在谋求成为‘黑皇帝’，七神默许，亚当与魔女教派都在为他提供帮助，我说的对吗？”秦胜微笑。
“你果然知道了……”黑夜女神点头，祂对秦胜最大的印象就是“无所不知”，总是能以未知的方式，知晓一些本不该有人了解的隐秘。
这简直是在亵渎黑夜女神的“隐秘”权柄。
该说不愧是“窥秘人”吗？
“鲁恩王室做的并非天衣无缝，我发现了一些线索，再进行简单的推理之后就能弄清真相。”
秦胜摇头，“不是我看不起乔治三世，但他的晋升注定失败，新的黑皇帝不可能诞生，指望他成神，不如指望罗塞尔洗清污染复活。”
“他是目前地球上最有机会成为黑皇帝的人。”黑夜女神声音平和。
要晋升黑皇帝，最基础的一点就是必须要拥有自己的国度，并让自身姓名和皇帝这个称号联系在一起，成为民众的常识。
普通人如果走这条序列，根本没有机会完成这一个条件。
无论是建立新的国家，还是篡夺原有的国度，如今的世界局势都不支持这样做了。
这也是当初诡秘秦胜选择没有真神的途径时，将黑皇帝排除在外的原因之一。
“可你觉得和罗塞尔，不，就算是所罗门相比，乔治三世像一位皇帝吗？”秦胜反问。
所罗门，罗塞尔之前的黑皇帝，也是第一位。
“不像，事实上，乔治三世只是没有选择的选择。”黑夜女神坦然承认。
准确来说，七神对于乔治三世的态度是不支持，也不反对。
祂们不会提供帮助，但也不会搞破坏，你有本事晋升那就最好，没本事也和七神没关系。
“所以，不如全力支持我，帮助我成为隐者，只要集齐序列1的特性和唯一性，我成神没有任何难度。”秦胜可以说是一点也不谦虚。
原时间线里，克莱恩破坏了乔治三世的成神仪式，导致鲁恩国王殒命。
愚者这个邪神太坏了！
可实际上就算没有大邪神愚者阻道，乔治三世也只会成为占据神位的失控怪物，而不是清醒的黑皇帝，因为他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并不是准备好成神仪式，就一定能晋升成功的，中低序列都有失控的风险，何况神灵。
一个失控的序列0，压根就不可能为七神分担屏障压力。
“你为什么那么有信心？据我所知，在古神行走大地的年代，隐者和完美者的唯一性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没有被人容纳过。”黑夜女神的声音像星空一样高远。
谁敢说自己百分百的能成神？
那个远古太阳神照耀世间，最辉煌的年代都没有这样的人！
除非那个人曾经便是神灵，如今只是在取回神的冠冕。
“我有自己的底气。”秦胜模糊答道，难道要我告诉你，我开挂了？
“我和你早有约定，自然是会全力支持你成为隐者的。”黑夜女神说道。
“我当然是信得过你的，可新的真神诞生的越快越好，要是亚当还有其余正神也全力支持我，那自然再好不过。”秦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仅他自己要和亚当聊，也希望黑夜女神发力，认真的去和亚当、蒸汽之神祂们沟通，不要摸鱼。
不同途径序列2的天使数量有所不同，比如占卜家，在序列1诡秘侍者满员的情况下，序列2奇迹师的名额最多只有六个。
这在所有途径里是最少的情况。
而最多的情况，哪怕是序列1满了，序列2也能有八个。
窥秘人途径是哪种情况尚且未知，但这条途径如今是明确没有序列1知识皇帝的。
隐匿贤者是唯一性活化，祂只额外吃了一份序列1，和正常晋升的知识皇帝不一样。
那么本途径最次最次，也还有着九份序列2特性存在。
摩斯苦修会的会长和副会长都是“贤者”，另外还有一件封印物也是“贤者”特性所化，这里占了三个名额。
蒸汽教会也有“贤者”特性制成的封印物，再加上贝尔纳黛这个活着的天使，有主的“贤者”特性绝对不超过总数的一半。
所以野生的贤者魔药或者特性，真有机会找到。
差一步就能成为空想家的亚当，以祂的能力只要愿意帮忙，无疑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亚当还好，蒸汽之神那里……你真的给我出了一个难题。”黑夜女神装做苦恼。
成神多年，以祂的人性流逝程度，几乎不会有这种情绪了。
“女神，我可是你的眷者，我们是一家人。”秦胜一本正经的说道。
“等我未来成神，你也可以骄傲的向外宣布：
我培养出了一位神。”
黑夜女神莫名觉得，秦胜说的不像是好话。
一会儿后，神启消失，秦胜的精神从“深黯天国”的投影回归人世。
“唉，随着我接近神明，女神也有些力不从心了。”秦胜心里面叹息。
有没有外神看上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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