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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塔！
林砚跟随黎暮白和汤伯庸抵达剑塔之时，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整个太乙剑派，无论是法相境强者还是各殿弟子，都沉浸在裴无咎跨入法相境之事中。
以太乙剑派的底蕴，法相境不少，可即便如此，每一位有弟子踏入法相境都能够引起震动，更遑论裴无咎的法相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裴无咎初入法相，已如虚转实，五年内有望冲击法相第二境。”
而当太乙剑派，某位法相境第四境的强者，给出这道评语，再次引爆了太乙剑派弟子们的气氛。
尤其是正心殿第一脉的弟子，更是无比的激动。
裴师兄，至今不过三十五岁，五年之后也才四十岁。
三十五岁的法相境，在太乙剑派的法相境强者历史上不算惊艳，但四十岁之下的法相第二境强者却完全不一样，足以排进太乙剑派修炼记录百位之内。
在这种情况下，林砚闯剑塔，自然引不起多大的注意。
“进去吧，尽力而为。”
黎暮白开口，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今日裴无咎已经证明了他的天骄之名。
对于林砚来说，将是莫大的压力。
若是林砚没能闯过第十四层，只怕会遭受诸多嘲讽。
即便闯过了，也有裴无咎珠玉在前。
这也是汤伯庸一找上门，他也不拖延，直接去沈前辈那边寻林砚的原因。
拖延越久，让林砚对裴无咎此次突破了解的越多，越有可能影响到林砚的心态。
“好。”
林砚点点头，朝着黎暮白和汤伯庸两人抱拳，下一刻，转身迈步朝着剑塔大门走去。
离着剑塔大门还有三丈距离，大门自动开启，林砚也不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砰！
剑塔大门关上。
“黎师弟，你觉林砚能不能闯过十四层？”
汤伯庸在剑塔之门关上那一刻，笑着问道。
“不知道。”
黎暮白摇摇头，林砚能不能闯过第十四层，他也不确定。
“要林砚真能闯过，那真就是太乙剑派剑道气运上升了，同代两位天骄弟子。”
汤伯庸感慨一声，但他并不觉林砚能够成功闯过剑塔十四层。
一个太乙秘境，林砚就耽搁了差不多六个月才成功炼化太乙真气，这效率太慢了。
只能说，启剑殿许久没有出现厉害的弟子，好不容易出了一位林砚，启剑殿上下都将林砚视作珍宝了。
按照林砚的天赋，一步步来，将来也许能够有机会踏入法相境第三境。
但要想再往上，难！
这些心中所想，汤伯庸并没有说出来，当着黎师弟的面说不看好林砚，他又不是第五脉那几位长老，对林砚充满敌意。
……
剑塔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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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刻，周遭一片黑暗。
咻！
光柱出现，从穹顶上方落下，将林砚给笼罩在其中。
林砚神情不变，这一幕他在承乙剑院闯剑塔之时已经是经历过了。
这道光柱，是扫描自己的实力，包括年龄。
三息之后。
光柱散去，整个剑塔再次恢复了黑暗。
林砚右手握住了沉渊剑，等待着第一层的考验出现。
然而，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整个剑塔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响出现，也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林砚眉头微微皱起，剑塔似乎有些不对劲。
虽然他没闯过太乙剑派的剑塔，但上次兴剑会开会之时，也是从黎照影他们口中了解过太乙剑派这座剑塔的情况。
前面十层的关卡情况和承乙剑院的剑塔没有任何区别。
只不过，剑塔里面的不是剑道傀儡，而是由剑气所化的剑人。
这些剑人去哪了？
就在林砚疑惑之时，一道声音突然在剑塔之内响彻起来。
“拔剑！”
“拔剑？”
林砚眸子一凝，望向了上方，声音是从上方传来。
几息之后，确定没有声音继续传来，林砚手中沉渊剑出鞘。
叮！
沉渊剑一声剑鸣，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剑塔。
“为何练剑？”
在沉渊剑剑光乍现之后，那道声音又一次传来。
“晚辈喜欢剑，从接触武道兵器第一刻，就被剑所吸引。”
林砚毫不犹豫地回答，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他不知道这声音是什么，但自然不会傻傻的说出来，当初没选，才选的剑法。
甚至，林砚脑海里已经有着一套自己爱剑的话语了。
只是这道声音却没有继续询问，下一刻，先前最早出现的光柱再一次出现，落在了林砚身上。
“第一层，过！”
“第二层，过！”
“第三层，过！”
“第四层，过！”
……
剑塔之外。
一道道光亮出现。
第一层，第二层……
黎暮白和汤伯庸神情没什么变化，然而当第十层，第十一层的光亮也相差不过三息亮起，两人神情多了一些认真。
“一次十二层？”
汤伯庸轻语了一句：“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确实不多见，没记错的话，当初裴无咎也只是一次十层。”
剑塔，大部分弟子进去都是一层一层的闯关，但有些弟子，因其自身实力的强大，剑塔会直接一次性传送过前面几层，不必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不远处的剑藏，许多进出的弟子，也是看到了这边剑塔的情况，纷纷停下了脚步。
“连着闪烁，这又是哪位核心弟子在闯剑塔？”
“怎么可能，核心弟子都已经闯过剑塔了，无需从头开始闯。”
“那是谁？”
“去看看就知道了。”
剑藏广场上的弟子，此刻呼啸着朝着剑塔而来。
只是，等到他们看到站在剑塔前的黎暮白和汤伯庸，连忙在十丈外就停了下来。
两位法相长老在那，他们不敢靠太近。
不过这些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也是好，这闯剑塔的是谁，竟然能够让两位法相长老亲自在剑塔这边等着。
即便是核心弟子只怕也没有资格吧。
“我感觉有什么了不起的人进了剑塔，去通知几位师兄一同过来。”
有弟子轻语一声，悄摸离去通知其他师兄弟了。
黎暮白和汤伯庸对于周遭弟子们的到来也不在意，两人只是静静看着剑塔，等待着林砚闯剑塔的结果。
剑塔，第十二层。
林砚看着消失的光柱，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一开始，被剑塔直接往上传送，他还是有些惊讶的，竟然不用闯关直接就通过了，且还不是一层，而是连着数层，但等到了第十层之后，林砚反倒是平静下来。
以自己的实力，前面十层毫无难度，哪怕不被传送，也无需耗费太多时间就能够闯上来。
现在，不过是节省了些许时间而已。
林砚目光凝视着前方，在他面前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一位没有五官的男子，手握着一柄长剑。
“半步法相级别的剑人，难怪方师兄他们没能闯过这一关。”
剑塔十二层，一旦闯过，可虹引。
但无论是计师兄还是方师兄，都还未到半步法相，自然闯不过这一关。
“拿你试剑吧。”
林砚手中沉渊剑抬起，一剑挥出，轻松写意。
然而沉渊剑尖挥出刹那，剑罡如潮涌向剑人，剑人长剑挥出，同样有着剑罡迸射而出，只是这剑罡直接被吞噬。
剑人身上有金光流转，显然是要动用太乙真气，只可惜，剑潮之下，连人带剑彻底湮没。
哪怕是太乙真气，也未能阻止林砚的这一道剑潮。
十二层，通过！
一块令牌，在剑人消失的地方浮现。
“虹引？”
林砚走上前，伸手握住令牌，能够感受到令牌上面有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流动，和剑意相像，但却又没剑意这般纯粹。
“令牌认主，此后便可召唤虹引。”
想到计师兄和方师兄的话，林砚没急着让令牌认主，而是把令牌放入了怀中，等待着第十三层的挑战到来。
剑塔之外。
第十二层的光亮亮起。
咻，咻，咻！
十几道身影破空联袂而来，而剑塔下方的太乙剑派弟子也是越来越多。
“十二层了，这已经是核心弟子所能够达到的成绩了吧。”
“我倒是不意外，两位长老看着呢，要不过十二层才怪，堪比核心弟子啊，就是不知道是哪一脉的。”
就在塔外弟子低声议论之时，有彩虹贯穿天际，从远处而来，快速落在了剑塔跟前。
一道，两道，三道……
七道虹引，出现在天空。
正心殿九脉，有七脉核心弟子现身。
“我就知道，这几位核心弟子知消息也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闯过剑塔十二层，已经是堪比核心弟子了，我若是江师姐他们，也肯定会来观看情况。”
虹引之上，江宁等人看到站在剑塔前的黎暮白和汤伯庸，眼中也是有着诧异之色，连忙从虹引上下来，落在了这两人的身后。
“弟子见过汤长老，黎长老。”
“不必多礼。”
汤伯庸笑着摆手，同为第八脉出身的苗峰，则是忍不住好问了句：“汤师叔，这里面是？”
“林砚在闯剑塔。”
听到汤伯庸的话，现场不少太乙剑派的弟子嘴里发出哗然声。
竟然是启剑殿的林砚。
反倒是江宁和苏婉清等核心弟子，倒是没太大意外，毕竟黎长老也在这里。
黎长老现在是启剑殿当值长老，如果是正心殿某一脉的弟子来闯剑塔，不可能惊动这位。
黎长老在此，只能启剑殿那边的弟子，而又闯过了十二层，启剑殿能有这实力的人也就只有林砚一位了。
当然，启剑殿另外两位上席弟子计融和方尘也不是没有这可能，但这两位即便踏入半步法相，也不可能让黎长老亲自来。
“林砚的实力，十二层没有任何问题，这应当是林砚第一次闯剑塔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过十三层。”
苗峰缓缓开口，启剑殿为林砚单独开启太乙禁地之事，并没有在弟子圈子里传出去，到目前为止只有太乙剑派的法相境强者知晓此事。
听到苗峰的话，一旁的苏婉清浅笑道：“林师弟十三层应当没问题。”
“苏师妹对林砚这般有信心？”
苗峰看向苏婉清，江宁等人也是同样将视线落在苏婉清身上，想知道苏婉清为何对林砚这般有信心。
剑塔十三层，他们在场的都还没有人闯过这一层。
唯一闯过去的裴师兄，现在已经踏入法相境了。
“嗯。”
苏婉清螓首点了下，她对林砚的自信来自于对林砚的观察，可以说她是真正从林砚开始崭露头角就注意到的。
林砚的修炼速度，太过惊人了。
其二，如果林砚连个十三层都不能闯过，黎长老和汤长老又岂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闯不过十三层的弟子，不值这两位亲自来剑塔等候。
苏婉清没有给出理由，但苗峰等人也很快跟苏婉清想到了一块去，黎长老和汤长老亲自等候，应当是有把握林砚能够通过十三层。
但到底结果如何，还是要看最终的结果。
两位长老，未尝没有判断失误的可能性。
三十息后，剑塔光亮再现。
嘶！
现场，温度上升。
江宁七人，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剑塔上，落在了那光亮出现之处。
“十三层，过了？”
“从十二层到十三层，前后不过六十息的时间，这也太快了些。”
听着周边其他弟子的议论，苏婉清脸上有着回忆之色，随即轻语道：“当初裴师兄止步十二层，隔了一年之后才挑战十三层成功，而那年裴师兄是三十三岁，林师弟的话，我要没记错，离着二十六岁还有几个月。”
作为曾经亲笔批注林砚留名剑道群英榜之人，苏婉清对林砚的年龄记很清楚。
二十五岁？
在场，不少太乙剑派弟子，听到苏婉清的话，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林砚之名，即便是在正心殿，现在大部分弟子也都已经听说过了，但对于林砚的年龄，还真没几个人知晓。
大多数人下意识的认为，林砚是从剑院上来的，按照剑院每一届院比升上来的弟子情况，这些弟子差不多都是三十岁左右，因此许多人下意识的就认为林砚的年龄已经过了三十。
长这般显老的吗？
要是林砚此刻能够听到这些弟子们的心声，非喊一句：“诽谤啊，什么叫显老，我这叫成熟。”
“林砚才二十五岁？”
第三脉的核心弟子看向苏婉清：“苏师妹这话确定？”
“当初林砚在承乙剑院崭露头角，师妹我就给其在剑道群英榜上提名了，那个时候林砚才二十二岁，不会有错。”
苏婉清笃定的语气，让在场几位核心弟子都沉默住了。
二十六岁，她们才刚刚在本脉崭露头角，连核心弟子都不是。
“林砚，真是剑丸武者吗？”
江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还是真罡十二重就能斩杀半步法相境，现在却是直接闯过了剑塔十三层，直接将她们这些核心弟子给压在了下面。
相比之下，怎么林砚反倒是更像是剑心天才，她们才是剑丸武者。
“江师妹也是说出了我的怀疑。”
苏婉清笑着接过话来：“我也怀疑林师弟是不是验证错了，其实是剑心天才装剑丸武者，或者等林师弟出来，可以让汤长老再测一次。”
当然，苏婉清这话是在开玩笑，太乙剑派是不可能判断不出一位弟子是剑心还是剑丸的。
“林砚虽然很让人惊，但应当也是止步十三层了。”
苗峰缓缓开口，二十六岁，闯过十三层，已经够惊人了，总不可能还追赶上裴师兄的记录。
不对，是超越裴师兄的记录。
其他几位核心弟子也都是认同的点点头，林砚这个年龄闯过十三层，已经是隐隐压他们一头了，若林砚再闯过第十四层，那正心殿弟子以后面对启剑殿弟子，可就再无优越感了。
至少他们这一代是如此。
“第十四层，除非是离着法相境临门一脚，不然怎么可能闯的过去，裴师兄闯过第十四层后，不到半年就突破到了法相境了。”
正心殿第三脉的核心弟子苏观语气笃定，林砚再天才，哪怕可以和裴师兄相提并论，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十三层，也足以林砚自傲了。”
第四脉的邵凌霄也是认可的附和了一声：“不不承认，林砚……”
轰！
邵凌霄话音尚未说完，便是戛然而止，整个人就如同突然被点穴了一般，保持着嘴巴微张的姿态，一双目光则是紧紧的盯着剑塔方向。
剑塔上，光亮又起。
第十四层的位置，光芒闪耀，这一次，足足持续了十息时间。
整个剑塔下方，这次反倒是没有了吸气声，变成了一片寂静。
十几息后，才有人吞了吞口水：“十四层，就这么通过了？”
剑塔下方，黎暮白此刻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容，心中仅剩下的担忧一扫而空。
“哈哈，汤师兄，我启剑殿当出麒麟，当出麒麟！”
第一次，黎暮白在人前，有着激动的情绪流露出来。
二十六岁，半步法相境，剑塔十四层，现在……谁还敢质疑启剑殿为林砚单开太乙禁地之事？
一旁的汤伯庸沉默住了，虽然黎师弟的语气有那么些打脸的意思，但……但要是换做是第八脉出了这么一位弟子，他只会比黎师弟更加激动。
当真是剑道气运上升，天佑太乙剑派，连着出现两位天骄弟子。
轰！
又一道虹引出现在了剑塔前。
“裴师兄？”
看到这道虹引上的身影，苏婉清等人目光都看了过去，没想到连裴师兄都被惊动了。
被震惊的，不只是裴无咎，此刻数道法相气息也是出现在了，只不过隐匿在了云层之中，下方的弟子感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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