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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大门打开。
林砚的身影出现，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站在院子的师傅。
“师傅。”
“境界稳定了？”
“嗯。”
林砚点点头：“弟子确认了原先猜测。”
“回为师山峰再说。”
沈苍武摆手，阻止林砚继续说下去，他让林砚在启剑殿偏殿来进行法相的稳固，就是借助启剑殿的阵法，让得林砚的气息不会被那边所感知。
师徒俩离开启剑殿，半途之中，林砚有些好奇询问：“师傅，弟子在启剑殿进行法相稳固，此事您知道？”
“这是为师早早就和老左商议好的。”
“老左？”
“就是你们启剑殿的左副殿主。”
林砚：……
左副殿主，身份在启剑殿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了，许多启剑殿弟子直到离开太乙剑派，都不一定能够有机会见到这位左副殿主一面，到师傅口中便是成为老左了。
“师傅，您不愧是执掌杀戮剑道印记之主，法相第五境天极境的强者，也只有您才敢这么称呼左副殿主。”
林砚朝着自家师傅竖起了大拇指，送上一句马屁。
“那是自然。”
沈苍武很是受用，老眼微微眯起：“等一会再带你去见另外一个老家伙。”
……
隐殿山峰。
林砚跟着自家师傅进了大殿。
“先说说，感知到的情况。”
等到踏入大殿，沈苍武直接开口询问。
“是。”
林砚没有保留，将看到的那密室场景详详细细的给说了一遍。
“好阴毒的人。”沈苍武面色也是冷下来。
“师傅，您现在该告诉弟子，这位的来历了吧。”
听到林砚询问，沈苍武这一次没有再推迟，微微颔首：“你已经踏入了法相境，也是时候该知道了。”
“天剑宗当代大弟子名为陆君楼，来自于京畿陆家。”
“陆君楼，京畿陆家。”
林砚轻声重复了一句师傅的话，擡眸看向自家师傅：“师傅，陆家是不是来历不小？族中强者众多？”
“陆家现如今可以称之为强者的就一位。”
“师傅，您先等等，您说的强者，跟徒儿理解的强者是不是不一样？”
想到自家师傅的性子，只怕是法相第五境之下，在师傅眼中都不算强者。
“陆家当代最强者也不过就是法相第五境，法相境族人总共有那么四位，但这是明面上，若算上暗中的，可能有那么六七位。”
林砚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想的没错，在师傅眼中，法相第五境之下，都不被算进去。
“不过，陆家存在数千年，也是出过数位法相第六境强者的，只是最近数百年来，才慢慢没落了，最强的也就是法相第五境。”
沈苍武看向林砚：“如果为师没有猜错，陆家之所以让陆君楼做夺心覆印之举，是将让陆家恢复往日荣光的希望都压在了陆君楼的身上，将会倾尽整个陆家的资源让陆君楼踏入法相第六境。”
“把希望压在陆君楼身上？”
林砚眉头微微皱起，如果陆君楼真是剑心天才，陆家这般做还能够理解，但陆君楼并不是剑心天才，难道偌大的陆家就再无其他族人可以培养？
“师傅，陆家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不太符合一个大家族的处事风格。”
“所以，为师心中有两个猜测。”
沈苍武认可自家弟子的分析，像陆家这等家族，如果说把全部资源用在一个真天才上还说得过去，用在一个伪天才上，明显说不通。
“请师傅解惑。”
“其一，陆君楼虽然不是真正的剑心天才，但在其他方面有特殊之处，毕竟武道可不只有剑心，还有其他的天才。”
“嗯，师傅说的有道理。”
“其二，那就是与贪狼剑道印记有关了。”
“师傅，这话怎么理解？”
“贪狼剑道印记，主掠夺，陆君楼夺他人剑心，其行为与心性，与贪狼剑道印记倒是极其契合。”
听到自家师傅的分析，尤其是第二个分析，林砚陷入了沉吟，几息后开口道：“虽然举动与贪狼剑道印记符合，但也不让剑道意志所排斥了吗，会不会有些得不偿失？”
“剑道意志排斥又如何。”
沈苍武看到林砚疑惑的眼神，解释道：“为师是剑丸武者，不得剑道意志垂青，但不还是获得杀戮剑道印记了？”
说到此，沈苍武表情变得认真：“你要记住，剑道意志只能垂青，也就是那些剑心天才能够得剑道意志赠予的好处，但剑道意志无法阻止任何满足条件的人去获得剑道印记。”
林砚想了下，总结道：“就跟武馆的教习一样，可以对看好的弟子私下进行指点开小灶，但无法决定武馆弟子的比斗排名，甚至那些被其厌恶的弟子，若是实力强，击败了其看好的弟子，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你这总结倒是不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武馆教习会眼睁睁看着，是因为武馆还有馆主盯着，还有其他教习，难道剑道意志上面还有更强的存在？”
看到自家弟子眼巴巴等待解惑的眼神，沈苍武却是摇了摇头：“有没有，为师也不知道，为师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前人传下来的，为师也只知其然，不知道其所以然，若是有一日你能够踏入法相第六境，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亦或者等你踏入了为师的境界，凭着你太乙剑派弟子身份，能够从太乙剑派的不对外公开的藏书中找到答案。”
“弟子明白了。”
“嗯，关于陆君楼之事，暂且先放下，你在启剑殿感知他，靠着启剑殿的剑法隐蔽了天际，陆君楼短时间不会注意到你头上来，你与他的真正交手，将会是在吞噬剑道印记的争夺下，相反这一次你杀了天剑宗七位弟子，天剑宗那边怕是对你欲杀之而后快。”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弟子要想得太乙剑派的武道资源，就必须得和天剑宗站在对立面。”
林砚神情没什么变化，他在出手之前，就已经想到天剑宗那边的高层必然会对自己动杀心。
再者，就算自己没杀这七人，就凭自己展露出来的天赋，有机会的话，天剑宗也不会放过除掉自己的机会。
“你倒是看的明白，两头不得罪，这种中庸之道确实不适合你。”
沈苍武微微颔首，对于林砚斩杀天剑宗七人，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次你不仅替太乙剑派保住了颜面，且还扬了威名，太乙剑派肯定要给予你嘉奖，至于要什么嘉奖，得看你的法相来决定。”
“弟子的法相有着三重形态。”
面对自家师傅，林砚倒是没有什么隐瞒，也不用言语去介绍了，直接是召唤出来了法相。
沈苍武眯着眼睛看着林砚头顶不断变化的法相，老眼也是有着恍悟之色：“难怪你的法相会是超越了极品品阶的专属级。”
“专属级？”
林砚想到师傅当初说裴无咎的法相是上品级，提到了法相品阶，但专属又是什么品阶?
“法相分为中品和上品、极品以及专属四个品阶。”
“中品，上品……”林砚有些好奇：“师傅，没有下品吗？”
沈苍武笑了笑：“法相没有下品一说，你猜是为什么？”
林砚沉默住了，半响后尴尬的笑了笑，他知道为什么了。
法相境强者，已经是武道大人物了，下品两字不该出现在法相境强者身上。
就跟前世买车一样，最低配不说低配版，而是说时尚版。
“中品法相，有天地能量莅临，但无颜色，上品想法有三色，而你的法相有七色，属于专属法相，也就是全天下独一无二，在你之前与你类似的法相都没有过。”
“独一无二！”
林砚眼睛亮起：“武道历史上，竟然没有和弟子一样的法相？”
“你以为全天下，能有几人如你这般，突破到真罡十三重，剑意数量打破上限，神魂突破上限，且还有你家族修炼的和异兽有关的功法。”
“师傅，您看出来了？”
“你突破真罡十三重的时候，为师就有过怀疑了，不过既然涉及到你家族之秘，为师也就不过多过问，真以为为师的天极境是白白修炼上来的？”
沈苍武轻哼一声，异兽对于法相之下的武者还是属于秘辛，但法相境武者知道的并不少。
“日后，人前不要显露你那道人影法相。”沈苍武提醒了一句：“你族中既然有和异兽有关的功法，那就该知道异兽、异骨意味着什么。”
“弟子明白，师傅您是除族里之外，第二个知晓弟子此秘密的。”
“你的武道很特殊，当然……也不要沾沾自喜，武道界肯定也有不比你弱的，但对方不一定走的是剑道，凝聚的法相自然与你不一样，才让你有机会凝聚专属级的法相出来。”
林砚脸上露出谦虚之色：“师傅放心，弟子肯定不会因此而自傲。”
表态完，林砚又追问了一句：“师傅，那这不同品阶的法相有什么区别？”
“区别不小，第一点就是威力，这一点你也体验到了，轻松斩杀天剑宗那两人，那两人就是凝聚的最不入流的法相，属于最弱的那种。”
“第二点就是后续修炼的上限，你可以把法相当做盖房的地基，而法相的品阶就代表着地基的夯实程度，中品法相极难练出神通，撑死就是法相第二境，上品法相上限是法相第六境，至于极品法相……有机会踏出最远的那一步。”
“那弟子的专属级法相呢？”
“法相第一境到最后法相六境甚至更高皆有可能。”
沈苍武知道自家弟子关心的是什么，解释道：“因为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能够走到哪步，那就看你自身的造化，有凝聚出专属级法相的武者，最后止步于法相二境的，也有修炼到法相第六境的。”
“意思就是上限很高，但下限都很下。”林砚撇了撇嘴。
“可以这么理解。”
沈苍武点点头，但他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些凝聚专属级法相，最终止步法相第二境的，大多都是修炼的极其冷门的武道，选择的兵器和功法特殊到武道历史上都没多少人修炼。
而像剑道这种武者众多的，但凡能够凝聚专属级法相，只要不死……保底也能到法相第五境。
不告诉自家弟子这些，沈苍武是怕林砚会有骄纵之心，倒不如就让林砚这般误会下去。
“师傅，您说的中品法相很难练出神通是什么意思？”
林砚突然想到了自己武道树的进阶多出的功能，当自己的武道某个方面达到极限，且境界达到法相境，就可以获得神通。
“法相神通，是所有法相武者所追求的，是从天地法则演化而来。”
“对于剑道武者来说，获取剑道印记，便是踏入了法相境第三境，而这第三境就叫做神通境。”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林砚眸子一凝：“师傅您是说，剑道印记就代表着神通？”
“一道完整的剑道印记，从上等剑道印记到中等剑道印记再到下等剑道印记，便是一种大神通，若只是一道下等剑道印记，只能算是小神通，如为师的杀戮剑道印记，属于中神通，心念一动，方圆数里凡是神通之下的武者，瞬间丧命，而即便是神通境的，不死也得重伤。”
林砚嘴巴微张，他能够理解师傅的后面的话，但获得剑道印记就等于踏入了神通境……
“师傅，这样对修炼其他功法的武者是不是不公平？”
“天下武者修炼剑、刀、枪的最多，这三种中的任何一种，人数都远远超过修其他功法武者的人数总和，修炼的武者越多，意味着该武道越昌盛，自然得武道意志眷顾更多，但同样竞争也激烈。”
沈苍武擡眸，顺着大殿门口望向远处天际，沉声道：“虽然武道界至今没有明确的定论，但许多武道强者包括为师都相信多年前一位前辈提出的一个论断。”
“什么论断？”
看到自家师傅凝重的神情，林砚脸上也是露出好奇之色。
“强者之数，皆有定额。”
“强者之数，皆有定额？”
“嗯。”沈苍武重重点头：“这位前辈的论断是天下修炼剑、刀、枪的法相境武者最多，那是因为有数量庞大的真罡武者，且顶尖法相强者的人数定死了，有人上去占据了一个名额，必然有许多人终生无望。”
“那不就跟朝堂官职一样？位置被人占了，其他人就升不上去。”
“那不一样，朝堂官职是看你的武道境界，只要境界上去了，官职自然会有。”
被自家师傅一反驳，林砚尴尬的笑了笑，他没法向师傅解释，他刚刚说的官职是前世的情况。
“师傅，那这论断有验证吗？”
“怎么验证？”
沈苍武一句反问，将林砚给问住了。
此事，确实不好验证。
“不过太乙剑派这么多年来，不管法相境武者有多少，法相第六境强者最多时候，也从来没有超过六位，算不算是一种验证？”
“应该算吧。”林砚回答的也不是很确定。
“所以，不要觉得练剑就占了便宜，往后的每一个境界突破，争斗只会一次比一次激烈。”
“弟子明白了。”
看到林砚听懂了，沈苍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开口道：“你现在处于虚相境，需要让法相具现，由虚转实，而要让法相由虚转实，就需要开辟神府，用来温养法相，神府也是法相六府中的第一府。”
“法相六府？”
沈苍武缓缓道：“法相六境恰好对应着六府。”
“弟子明白了，那该如何开启第一府？”
“寻一门法相境功法，太乙剑派的太乙养神篇，就是用来开辟神府的。”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林砚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师傅，弟子在剑塔之中，获得过一门功法，名为剑基种心法，是以法相为基，于法相之中，五丸归一，剑心自成。”
“剑基种心法？”
沈苍武听着林砚的讲述，眼中有着动容之色：“你且说给为师听听。”
“是！”
林砚将剑基种心法给说了一遍，而后看到自家师傅脸上带着思索之色，也没打扰，静静等候着。
盏茶时间过去，沈苍武才抚须赞叹道：“此法，确实是玄妙，法相乃得天地武道意志所印证，而剑心只是剑道意志所赐，以法相为基，五丸归一，如此便和真正剑心无异，剑道意志再大，也大不过武道意志，天底下没有做儿子忤逆父亲的道理。”
“师傅，弟子现在即便练成剑心，好像用处也不大吧。”
林砚仔细想了下，自己都已经法相了，至于剑道印记也是锁定了吞噬剑道印记，那剑心还有用吗？
这一下，轮到沈苍武沉默了。
林砚的情况，完全不能用剑丸武者来概括。
剑意远超剑心，剑道印记也主动认可。
除去没有剑道垂青，比剑心更像剑心。
“还是要修炼的。”沈苍武沉声道：“别忘了，为师告诉过你，在为师所了解的情况中，非剑心武者……没有能够突破到第六境的。”（PS：关于太乙剑派祖师爷已经更改前面，是剑心。）
“嗯，弟子会修炼的。”
林砚点点头，他其实也就是下意识这么一问，好不容易获得这门功法，怎么可能不修炼。
“等离开了这里后，去一趟太乙剑派只给法相境开放的藏功阁，你现在对法相境了解的还不是很多，等看完那里的，若有疑惑再来向为师询问。”
“嗯，那弟子告辞。”
“去吧。”
林砚行了礼，转身朝着殿门口走去。
“对了，为师问你，你对朝堂如何看？”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林砚回过头，如实答道：“弟子对当今朝堂没什么偏见，而且弟子还在蜀南行道挂着巡检之职，师傅您问这个？”
“等你去了太乙剑派藏功阁，看完里面的书籍，自会知道为师问你这话的用意了。”
沈苍武笑了笑，并没有给林砚解释。
PS：才注意到有大哥打赏了盟主，感谢翼小轩大哥，大哥破费了，祝大哥顺风顺水顺财神，我这两天争取给大哥加更。
解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