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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林砚清楚地感知到了十几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惊讶，有审视，也有敌意，带给他极大的压力。
直到，何松照身形微挪，挡在了林砚前方，这股压力才消失大半。
何松照气息释放，将这些人带给林砚的压力全部给拦了下来。
虽然他此刻也很想仔细打量林砚，好好看看林砚是怎么做到，进入了一趟雷泽秘境，能够那么短时间就能够击杀陈僵的。
但相比起心中的好奇，眼下更重要的是保护好林砚。
人群中的叶贤，原本目光也在林砚身上，看到何松照挡在了林砚身前，这才收回目光，感慨道：“这般看来，这次大家能够出来，大家还是要感谢一下林砚的。”
说实话，叶贤也觉得叶家武馆需要感谢林砚，不仅仅是因为林砚救了叶雅，更是因为这次叶家是作为雷泽秘境的秩序维护者。
虽然此事怪不得叶家头上来，但人多多少少都是会有迁怒之心的，真要这些虚相武者全陨落在里面，日后叶家需要某些武道资源要和在场宗派打交道，对方怕是不会给好脸色。
“没错，我刀宗向来恩怨分明，林兄弟……这份情我刀宗记下来了。”
周沉和邝野身前的中年男子立刻接过了话，虽然刀宗也折损了一位虚相师弟，可相比起其他好几家宗派，还算不错的，好几家都是全军覆灭了。
有了刀宗实相境强者开口，在场此刻有师弟活着的实相境强者也是纷纷开口向林砚表示感激。
“林师弟，你这一次可是让许多宗派都欠下了人情。”
裴无咎笑着看向林砚，有这一份人情在，林师弟日后修炼若是缺少武道资源，而恰恰这些宗派拥有，只要林师弟找上门，这些宗派一般都会给面子交换。
“还是先别急着感谢吧，这一次我们各宗有那么多弟子陨落，而某些人实力却能够这般快突破，此事诸位难道不觉得可疑？”
太玄宫的实相境强者冷冷开口，目光看向站在何松照身后的林砚：“都说陈僵唤醒了雷龙，但若是陈僵有雷龙能量加持，林砚凭什么将其击败，就怕陈僵是假，与雷龙合作另有其人，别忘了，我等就守在外面，而那雷龙却是无缘无故消失了，此事难道不蹊跷？”
“王崇，你这话是何意！”
何松照面色一冷看向王崇，王崇这是要往林师弟身上泼脏水。
没有人回应王崇，但现场神情却是有些微妙起来。
那些欠了林砚人情的，自然不会开口附和，而全军覆没的也不想在事情还未明朗之前得罪太乙剑派。
但不得不说，王崇的话也让他们心底有些许疑虑诞生。
凭什么？
凭什么是林砚？
如果换做一位进入雷泽秘境之前，已经是虚相第五阶甚至是虚相第四阶，他们还能够接受，而以林砚突破法相境的时间，最……最多也就是虚相二阶。
一个虚相二阶最后成为了力挽狂澜的英雄，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
“其实林兄实力提升，和我叶家有些关系。”
叶雅看了眼自家二叔，继续开口：“林兄能够快速提升实力，是因为我给了他十颗我叶家独有的引雷珠，引雷珠使用之后，能够快速引来雷果，他人一次性只能获得一颗，而引雷珠可以一次性获得数十颗，按照这一次雷泽秘境的雷霆能量浓郁程度，极有可能还达到上百颗。”
叶雅的话里，把原本给楚言的五颗，也是安在了林砚的身上。
“引雷珠？”
不少实相境武者目光看向了叶贤，叶贤眼中也是闪过一道精光，没记错的话，这十颗引雷珠是给楚言准备的，怎么最后会用在林砚身上？
不过想到林砚展露出来的实力，叶贤也能够猜出大概情况。
自家侄女是觉得林砚比楚言潜力更大，临时改变了主意。
这个决定没做错，现在看来林砚的潜力确实更大，能够靠着雷果连升数阶，这意味着林砚的神府已经破了十丈的极限。
“小雅说的没错，引雷珠确实能够一次性获取诸多雷果，我叶家原先也有先人尝试过，只要有足够的引雷珠，升阶不是问题，只不过引雷珠极其稀少，哪怕是我叶家，数年才能得那么一颗。”
叶贤的话，算是解释了林砚如何能够这般快速升阶的原因了。
“王崇，听到没有，林师弟能够快速升阶，靠的是引雷珠引来的雷果。”
何朝松冷笑着看向王崇，王崇皱了皱眉头，有叶家给林砚背书，他要想再让众人怀疑林砚，已经是不可能了。
叶氏武馆和太乙剑派并无太深交情，不可能会为了林砚而说谎。
“诸位，依我看大家不妨先下榻佛山府，若是还有什么疑惑，也好询问清楚。”
叶贤笑着开口，而听着他这话，在场实相境武者脸上也是有着意动之色。
“林师弟，我们先去佛山府。”
何松照这一次直接朝着林砚开口，他这话不只是说给林砚一个人，也包括裴无咎等人，但很明显在他心中，林砚已经成为裴无咎等人的代表了。
“站住！”
就在何松照准备迈步之际，又一道声音响起，听到说话之人，林砚眼睛微微眯起，脸上倒是没有任何意外之色，看向说话之人。
天剑宗的实相境武者！
连太玄宫都想要给自己扣黑锅，身为太乙剑派死对头的天剑宗，怎么可能一言不发。
让林砚没想到的是，不只是他自己不觉得意外，边上裴师兄等人脸上也没任何意外之色，甚至……就连在场的其他人脸上也是一副“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幕”的表情。
天剑宗虚相武者全灭，太乙剑派虚相武者全部活着，天剑宗怎么可能不发难。
何松照更是直接开口：“我还以为你谢知微这一次要当死狗，果然还是犬吠了。”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武者没绷住，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便是收敛起来。
武道界规矩，太乙剑派和天剑宗争斗之时，谁也不会插手。
“何松照，你找死！”
“谁死还不一定，拔剑吧。”
听到何松照这话，谢知微脸上有着怒色，但最终还是压住怒意，在动手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件事情。
“叶小姐，本座有几句话想要询问。”
谢知微目光看向叶雅，叶雅闻言点点头：“阁下请问。”
“等到韩彻召唤你们聚集时，我天剑宗的几位师弟可在？”
叶雅沉默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不在。”
她知道谢知微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场看着的人不是她一人，如果她在此事上面撒谎，甚至可能还会让其他人怀疑，叶家是不是和太乙剑派达成了某些协议，那她先前给林砚解释的那番话，同样就会引人质疑了。
“我太玄宫的几位弟子在不在？”
太玄宫的王崇听到叶雅的回答，也是跟着追问。
“也……也不在。”
唰！
王崇的目光再次看向林砚。
“看什么，你们太玄宫的人不在，被其他人杀了跟林师弟有何关系，天剑宗那群废物还能赖在林师弟身上，我们太乙剑派也不会解释，就当是给林师弟增添战绩了，但你太玄宫凑什么热闹？”
“我太玄宫和林砚也有恩怨！”
王崇这话一出，何松照愣了一下，他先前就有些疑惑，王崇为何要质疑林师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说到底，也是因为他对林砚的情况了解仅限林砚在太乙剑派的事情，太乙剑派之外的事情他并未过多去了解。
“那也不能证明就是林师弟所杀。”
何松照皱了下眉，天剑宗这边自然无所谓，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把这笔账算在林师弟头上，但没有必要再多上太玄宫这笔账。
“叶小姐，敢问老夫大儿子乘风可有在最后出现？”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下一刻一位老者出现在了现场。
“何师兄，林砚在进入雷泽秘境前，和照野武馆的冼乘风发生过冲突。”
裴无咎看到照野武馆馆主出现，也是连忙给何松照传音。
“知道了。”
何松照点点头，回头看了林砚一眼，但却没有开口询问，而此刻叶雅也是给出了回答：“不在。”
“多谢叶小姐。”
冼昭亭点点头，目光转向了林砚这边：“世上就有这般巧合的事情，我照野武馆，太玄宫还有天剑宗皆与林砚有恩怨，恰恰全都死在了里面，且恰恰林砚还有能够和虚相第六阶一战的实力，此事……林砚你不打算给我等一个交代？”
面对冼昭亭的质问，这一次林砚没有再沉默：“阁下要什么交代，我没有拿叶家小姐的引雷珠前，不过才虚相第三阶的实力，能够杀掉的这些人？我要真有这实力，为何还放着九霄雷宗的人不动手，论恩怨……九霄雷宗和我也有着恩怨，我连太玄宫的都杀了，还在乎多杀一个九霄雷宗？”
九霄雷宗的实相境强者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九霄雷宗确实和林砚有恩怨，跟太玄宫的情况是差不多的。
但刚刚叶雅讲述的时候，也讲到了几位师弟死于陈僵之手的事情，现场这么多人在，叶雅不会说谎，几位师弟的死确实是和林砚并无关系。
为此，此刻听到林砚呛人的话，他也只能是冷哼一声。
“听到没有，这些人怎么死的，和我林师弟没关系，这一次死的人可不少，是不是都要算在林师弟头上？”
何松照接过话，然而就在他这话说出口，人群中那一位虚相境中年男子却是突然开口道：“我记得在韩彻召集我等集合之前，天剑宗和太玄宫还有照野武馆的人汇合在了一起，想要困住太乙剑派的人，逼着林砚现身。”
刷！
这话一出，现场不少人神情微微变化。
此事其实现场有不少活下来的虚相境武者都知道，但他们不会说出来，因为他们欠了林砚一个救命之情。
“潘少游，没有林师弟，你现在可是死在了秘境中，你就这样报答我林师弟的？”
赵青面色铁青，他没想到天剑宗这群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计划，他也能够猜到，天剑宗这些人的计划没实现，极大可能是和林师弟有关系。
但此事，绝对不能承认。
至少眼下是不能！
“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
潘少游撇了撇嘴：“事情又不是林砚做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而就在潘少游话音落下，王崇和谢知微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砚有重大的嫌疑，必须得留下。”
谢知微冷声开口，何松照背后长剑出鞘，握在手中：“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那就先斩了你，再斩林砚！”
谢知微长剑也是出鞘，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了，长剑相交，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人之间扩散出去，周遭百丈之内的山石不少直接炸开。
两人从地面战到了半空，剑意如雨般在两人交战之间倾泻而下，每一次的交锋都带着巨响，数座山头都在两人剑意之中瞬间削平，在场武者纷纷后退。
而就在两人交手的同时，王崇动了，身形一闪直接越过了交战的双方，一掌朝着林砚拍出。
金色掌印迎风暴涨数丈，然而就在这道金色掌印离着林砚还有十几丈距离之时，一道刀罡从一旁劈出，精准无比地斩在了掌印之上。
金色掌印碎裂，王崇瞳孔一缩，目光看向了出刀的中年男子，眼中有着怒意：“韩御之，你莫不是要参合进来？”
“我说过，我刀宗恩怨分明，林砚救了我两位师弟，这恩必须得报。”
韩御之长刀横在身前，而在其身后的周沉，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韩御之，你莫以为我会怕了你？”
韩御之刀锋一转，刀意锁定了王崇，“你要动手，我奉陪。”
“好，那我倒是要看看这些年过去，你韩御之的刀有没有变强。”
王崇右手一抬，一道金色巨掌瞬间浮现，直接朝着韩御之拍下。
这一次，金色掌印明显比先前凝实了数倍，仅是出现的刹那，就连空间都开始了扭曲。
面对着王崇的这一掌，韩御之神情不变，长刀如虹，直接劈出。
轰！
刀与掌的碰撞，王崇身躯晃动了一下，但其手上此刻却是出现了一柄黑色长枪。
“再来！”
“好！”
然而就在秦刀拦住王崇的下一刻，从询问了叶雅之后，就退到一侧的冼昭亭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等到再出现之时，离着林砚不足一丈的距离，五指为爪，指尖瞬间有法相之力涌现，迎风暴涨，直接朝着林砚抓来。
这一抓，毫无留手，分明是要直接一爪要了林砚的命。
“冼昭亭，你敢！”
何松照被谢知微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回头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然而此刻林砚脸上却是没有太多慌乱之色，从出来秘境之后，他就一直处于戒备当中，神魂感知释放到了极致，几乎就在冼昭亭身形消失的时候，人已经是朝着后面退去，同时沉渊剑也是握在了手上，另外……林砚还发现自己怀中有一股能量一闪而逝。
看到林砚能够有这般快的反应，冼昭亭老脸上也是有诧异之色，难怪能够击杀陈僵，这林砚的实力已经是到了虚相顶尖了。
但只要林砚没有踏入实相境，结局就已经注定。
至于太乙剑派事后的报复，他已经顾不得了，乘风死了，照野武馆没了后继之人，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此刻他只想给乘风报仇。
等到斩杀了林砚，到时候带着少杰离开佛山，离开粤南行道。
“垂死挣扎，老夫会让你知道实相境和虚相境的差距！”
看到林砚拔剑，冼昭亭老脸上有着狞笑，枯瘦的手爪又一次暴涨，但就在他这一爪准备抓向林砚之时，异变突起。
山脉上方的虚空，恐怖的威压陡然落下，一道恐怖的气息瞬间弥漫下来。
正在交手的谢知微和何松照，感受到这道气息，面色同时变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虚空，两人此刻手中的长剑都在发出轻微的震颤，原本环绕周身的剑意，这一刻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竟纷纷消散。
冼昭亭抬头感受着上方的恐怖威压，面色大变，他想要赶在那位恐怖存在到来之前斩杀林砚，可随即他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苍穹上的威压锁定了他的气机，带着无尽的杀戮气息，还未降落已经是让他头皮发麻。
再往前一步，等待他的只有死。
“跑！”
冼昭亭瞬间改变了心思，杀了林砚固然可以替乘风报仇，可代价是他会丢了命，而一旦他陨落在这里，少杰也会没命。
照野武馆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仇家。
这一刻的冼昭亭已经顾不上林砚了，一咬牙头顶浮现出一尊寸许高的烈阳。
法相：照野金阳。
这也是照野武馆名字的来由。
然而此刻，这一轮金阳正在剧烈燃烧，火焰从法相内部喷涌而出，烈阳开始变淡，但冼昭亭的气息却是在暴涨。
他在燃烧法相。
感受到这道气机的锁定被自己冲破了一些，冼昭亭正要施展遁术，然而就在下一瞬间，苍穹之上，血色蔓延。
冼昭亭的身形，再一次被禁锢在了原地。
血色瞬间笼罩整座山脉，而在那血色苍穹中，一道红色剑印出现。
剑印出现的刹那，一股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杀戮气息降下。
山脉中此刻无论是实相境武者还是虚相境武者，感受到这股杀戮气息，全都面色苍白，谢知微抬头看着这道血色剑道印记，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杀……杀戮剑道印记。”
听到谢知微的话，现场武者也是面色大变。
杀戮剑道印记，这道印记的主人……当年可是在武道界搅动着不少腥风血雨。
“斩！”
冰冷的声音响彻，所有人就看到那悬浮于苍穹的红色剑印红光一闪，下一刻就听到一声痛苦的惨叫之声。
惨叫声，来自于冼昭亭。
砰！
冼昭亭的双臂炸裂，接着是双腿，而后是身躯，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头颅。
那张扭曲的脸上，布满了恐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面彻底凸出来，明显的死不瞑目。
一位实相境武者，就这么死了！
毫无反抗之力。
在场不少实相境强者也都心里发虚，而这其中尤以谢知微和王崇面色最为难看，他们想跑，可想到冼昭亭就是燃烧法相想要逃跑，结果死状这般惨烈，却是硬生生的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依然留在原地。
林砚抬头看着苍穹，眼中也是有着震撼之色，这就是师傅的杀戮剑道印记吗？
当初在太乙剑派剑坛检测剑道印记的时候，他还没太过震撼，但此刻剑道印记真正浮现，他才体验到剑道印记的可怕。
剑道印记如神通，神通不可力敌。
这话他此刻算是有着极其深刻的领会了。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在师傅眼中，怕是跟蝼蚁没区别。
“是隐殿那位沈前辈？这位前辈怎么来了？”
赵青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有些没明白那位沈前辈怎么会出现，但不管如何，都是一件好事。
“赵师兄，沈前辈是林师弟的师傅，林师弟不仅是启剑殿弟子，还是这位沈前辈的弟子。”
裴无咎在一旁解释了一句，而听到裴无咎这话，赵青愣住了，神情有些怪异地看向林砚。
林砚是这位的弟子？
破案了。
难怪曾云因为闯林砚的居住之地被斩杀，魏贤因为挑衅林砚被斩杀。
原来是师徒一脉相传。
甚至在他看来，如果林砚当初直接亮明是这位的弟子，他们也不会觉得林砚杀性重了，只会认为林砚已经是很收敛了。
这就是这位沈前辈的口碑。
而同样听到裴无咎话的其他人，此刻看向林砚的眼神也是一样的古怪。
破案了！
天剑宗的方渡还有太玄宫的陆思远包括照野武馆的冼乘风这些人，绝对是林砚杀的跑不了了。
原先他们还只是略微怀疑，但现在可以很笃定了。
“动我弟子者，死！”
冰冷的声音又一次传来，高悬苍穹的血色剑印又一次开始出现光亮。
这一幕，让得谢知微和王崇面色煞白，但也就此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苍穹之中。
“沈前辈，息怒！”
现身的老者，一身官服，立于半空之中。
看到老者身上的官服，林砚便是认出了这位老者的身份，粤南行道巡察使。
剑派藏书中有过记载，这位是法相第四境的强者。
“你要拦我？”
“沈前辈，晚辈也不是拦你，若您这一剑落下去……武道界又得大乱了。”
“笑话，老夫怕乱？”
听到自家师傅的声音，林砚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孔皓脸上也是露出无奈之色，这位还真是不怕天下大乱之人。
“敢对老夫弟子出手，今日我不杀这些人，到时候那些老家伙也会跳出来针对老夫弟子，倒不如先让老夫杀开心了。”
“沈前辈，您先别急。”
孔皓连忙打断，看了眼下方面色煞白的谢知微和王崇，又朝着林砚这边看了一眼，沉吟道：“晚辈以粤南行道巡察使身份保证，林砚在粤南行道出不了任何事情，否则便是与我粤南行道，与朝堂为敌。”
“不够！”
“太玄宫那边，我会请侯爷去谈，太玄宫绝对不会有高境界者对林砚出手。”
“我弟子救了这么多人的命……”
“嘉奖，我巡察使府肯定嘉奖，并且上报朝堂。”
孔皓直接给出了对方想要的答案：“至于这些被救之人背后的宗派……”
看到孔皓目光看向下方，在场的实相境强者也是纷纷开口：“沈前辈放心，等我们回了宗门，肯定会向宗主汇报，到时候宗门里面肯定会有所表示。”
不开口不行，别前脚当徒弟的救了人，后脚当师傅的就把他们又给斩了。
别人不一定做的出来这种事，这一位是不一定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老夫等着！”
沈苍武声音再次传来，听到这话孔皓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面色骤变，连忙看向下方。
地面上，潘少游的身躯直接炸开，化作血花。
谢知微和王崇两人，也是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神情快速萎靡。
看到这一幕孔皓也是微微摇头，才只是死了两人，这位沈前辈已经算是收敛了，他也算是尽到了最大的努力了。
红色剑印缓缓消散，连带着苍穹上的血色也是在变淡。
林砚愣住了，师傅就这么走了，连人都不现身？
“笨蛋，为师人在太乙剑派，怎么现身，能够出手是因为为师给你的那剑令，里面藏着一道杀戮剑气，只要感知到你有性命之危，这道杀戮剑气能够让为师引动杀戮剑道降临，但威力不足一成。”
耳畔，突然有师傅的声音响起，林砚愣了一下。
不足一成？
林砚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杀戮剑道此刻释放的威力不足一成就已经是这样了，这要是完全释放？
“握住那块剑令，在心里就能与老夫交流了。”
听到自家师傅的第二次传音，林砚身躯微动，那块剑令便是滑落到袖口，被其握在手上。
“师傅，感情您给我的剑令这般厉害，那您老人家怎么不跟我说清楚？”
“跟你说了，你心中有了倚仗，还怎么小心谨慎？”
林砚:……
“为师是故意逼这孔皓现身的，这一次你闯下的祸够大，而太玄宫离着粤南行道更近，不逼孔皓许下承诺，为师怕太玄宫会安排强者追杀你，这家伙也精明着，也是猜到了为师的意图，才会给出这样的承诺。”
原来如此！
林砚脸上有着恍悟之色，再次问道：“师傅，那要是这位不配合呢？”
“那为师就把在场的都杀光，也当让这些人提前为你陪葬了，接着就是太乙剑派加上老夫，全面和太玄宫、天剑宗开战，大周武道界彻底乱起来。”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林砚算是明白为何这位孔巡察使会配合了。
武道界大乱，而源头在粤南行道，朝堂肯定会对其问责。
“这些天就待在粤南行道，最好待在巡察使府，虽然孔皓的态度代表着朝堂，但万一有些丧心病狂之人，赌太乙剑派不会为了你引得武道界大乱而对你出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待在巡察使府最为安全，等着为师到来。”
“师傅放心，我保证不会踏出巡察使府半步。”
……
苍穹很快恢复了正常，孔皓身影也是落在了地面。
“孔大人。”
“孔巡察使。”
在场众人纷纷开口行礼。
“雷泽秘境已经结束，诸位就此散了吧。”
孔皓挥挥手，目光看向了林砚：“林小友……还有太乙剑派几位，跟老夫去巡察使府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