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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好东西不少。”
钟离看到打开的锦盒里的炼器材料，也是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林砚：“把你灵兵拿出来，给本座看看。”
林砚闻言拔出了沉渊剑，钟离扫了几眼，又朝着身后的徒弟说道：“破天，你来看看。”
“是。”
姬破天上前接过林砚手中的沉渊，手指在剑身上一抹，眼中有着诧异之色：“这灵兵灵性挺足啊，林……”
“姬师兄还是称呼我师弟即可。”
“行，林师弟你这灵兵认主之后，又锻造过一次？”
“嗯。”
“怪不得。”
姬破天沉吟了一下：“灵性这么足的灵兵，还是少见，锻造性很强，但也因为灵性足，锻造的要求更高，稍有不慎极有可能毁掉灵兵的灵性……一般锻造……”
“少说废话。”
钟离直接打断了自己这弟子的话，姬破天也是悻悻一笑，刚刚职业病犯了。
身为一位锻造师，他能够有丰厚的身家，除了锻造本领高，还有一点就是收费高，不管锻造啥，都得先夸一下这灵兵，接着再话锋一转，表示锻造的难度，只有这样才能够收取高价。
现在被师傅点醒，姬破天才反应过来，这一次的锻造……他没的赚。
“林师弟，灵兵锻造分为两种，一种是再次提高灵性，灵性越高，好处是与灵兵主人越加契合，威力上也会有提升，但灵兵能够发挥多强的威力，更多还是取决于其主人自身的实力，另外一种则是以提升灵兵的威力为主，但弊端就是灵兵灵性低了，日后再提升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听着姬破天的讲解，林砚也是听懂了。
前面一种，就是灵兵与主人共同成长，短期灵兵威力不会特别强，但随着主人实力提升，灵兵也会跟着提升，最主要是保留了后续继续锻造的可能。
后面一种，就是直接将这灵兵的潜力给耗尽，将灵兵的威力给提升到最大，代价就是灵兵后续再难锻造。
“选前面一种。”
林砚很快做出了决定，沉渊跟着自己数年，自己已经习惯了，若有可能日后还是要带着沉渊一同去武道之巅看看的。
“前面一种？”
姬破天皱了下眉：“林师弟，有这些材料，我有把握将这灵兵提升到即便是到了法相第五境也足够用的地步，而且先前我说灵性高，其实……大多数灵兵灵性都不会低。”
话说的很委婉，但姬破天将意思表达清楚了。
选择后者，到法相第五境这灵兵都够用，至于法相第五境之后……
那都多少年后的事情了，真到了那个境界，有没有灵兵都无所谓了。
“嗯，还是选择第一种。”
林砚听懂了姬破天话里的意思，依然没有改变态度。
“既然林师弟确定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我挑选几样材料。”
“雷鳞，好东西。”
“凤海之眼，这么大一颗，啧啧啧……”
“赤昊金，这是赤阳宗独有之物，当初我想找一小块费尽心思都没找到，林师弟你是怎么让赤阳宗……”
“好好挑，不要多说废话。”
钟离瞪了自家弟子一眼，林砚如何找到的？
自然是杀人获得的。
这一次雷泽秘境，因为出了大变故，各宗都进行过详细的调查，他身为承兵殿的殿主，也看到过剑派的调查笔录。
雷泽秘境，进去之人有一半都死了，各宗也有死亡的名单。
赤阳宗，死了一位虚相五阶的武者。
现在林砚又拿出来了赤昊金，这赤昊金从何而来，钟离心知肚明。
但此事心里知道就好，剑派为何不找林砚详细询问，就是装作不知情。
最后，姬破天挑选了七样，还给林砚留了两个盒子。
“林师弟，这一次……我真的是良心锻造，你给我一个月时间，必然还你一柄前所未有的灵兵。”
姬破天脸上有着极度肉疼之色，换做以往……剩下两个盒子里的炼器材料也会被他给拿走，反正需要什么材料，还不是他们锻造师说了算。
法相之下的灵兵锻造所需材料，尚且有规则可寻，因为有足够的锻造师锻造，多贪一些很容易被人给揭穿，但到了法相境之后，能够继续锻造的锻造师本就少，且每一件灵兵几乎都有着其自身的特点，无法批量锻造出来，那所需的炼器材料自然就没有定数。
不过这一次给林砚锻造，他自然不能赚，不仅不能赚，还得贴上不少普通的炼器材料。
“多谢姬师兄了。”
林砚点点头，随即跟自家师傅送走了钟离和姬破天这对师徒。
“其他宝物，你一会自行查看，为师现在与你讲讲实相境。”
沈苍武看向林砚，他原以为眼前这一幕至少要五年之后才会出现，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就上演了。
“如果你还不知道青华域之事，为师便是单独你和讲实相境，但既然知晓了青华域，那位是便将实相境与神通境一同与你讲了，这两个境界在青华域实际是一个境界。”
“一个境界？”
“嗯，在青华域实相境和神通境统一称之为洞天境，分为洞天九重，传说如果是修炼真法可以修炼到十二重，不过真假为师也不确定，而在大周……实相境相当洞天境前三重。”
听到师傅的话，林砚嘴巴微张，师傅这番话算是颠覆了他对法相境界的认知。
青华域，没有实相境和神通境，只有洞天九重，也就是说大周的神通境，其实就是青华域的洞天境的第四重。
为何大周会有这样的划分？
林砚莫名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段话：实力越低，划分越详细。
前世网文作者也分了好多层次，最低级的是自嗨者，写的文字只是感动自己，连签约都过不了。
然后是签约境，只是刚好过了签约，连第一轮推荐都过不了。
接着是全勤境，勉强三十万字上架，只能拿一个月一千五全勤。
然后是扑街境，吃全勤和几百订阅。
接着是精品境，大精品境，万订境，天王境，大神境，白金境……
可事实在真正网文作者眼中，哪来这么多境界，只有扑街，精品，万订，大神，白金五个境界。
划分的这么详细，纯粹是因为扑街太多，相互之间也要分个高低。
大周分了实相和神通，在林砚看来和这有异曲同工之妙。
“大周之所以将洞天九重分为实相境和神通境，那是因为到了第三重，如果没有修炼出神通，无法踏入第四重，但在青华域，只要修炼宝术就没有这个限制。”
沈苍武不知道林砚心中所想，但还是解释了一下原因。
“没有修炼出神通还会陷入桎梏？”
林砚有些诧异，好奇问道：“师傅，那青华域的武者都能够练出神通吗？”
“自然是能的，甚至有的刚踏入虚相境就能够练出来，即便没练出来，也不会在第三重被桎梏住，这便是宝术的强大之处。”
“弟子明白了。”
“以你现在所修炼的功法，为师估计极有可能修炼到第三重也不会被桎梏住。”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林砚想了下，开口道：“师傅，其实弟子这一次外出，还练出了一门神通。”
“练出了神通？”
沈苍武微微一笑：“你说的这或许只是不传之秘，真正的神通可不是那么好修炼的，为师刚说青华域那边有人踏入虚相境就练出神通，你可别以为此事在青华域很普通，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哪怕在青华域无一不是最顶尖的天骄。”
师傅不信？
林砚想了下也不废话，心念一动，直接催动神府之光。
看到林砚沉默，沈苍武正待开口，下一刻老眼一凝，目光却是紧紧盯着林砚。
刚刚他感受到了自家弟子身上散发的神通之力，同时……也是感受到了自身的些许变化。
“真练出了神通？什么神通？”
“神府之光。”
林砚没有隐瞒，把自己神府之光这道神通的作用给说了一遍。
至于原因，林砚自然不会说是神通果所赐，只说神府突破三十丈的极限，主动领悟到的。
“神府之光，这作用倒是和你神府的特殊情况相互呼应。”
沈苍武老眼中有着精光，自家弟子能够领悟神通，完全是因为神府破了三十丈的极限，而不是依靠宝术。
“师傅，弟子刚刚这神府之光神通，对您有作用吗？”林砚不想多谈这门神通是怎么获得的，笑着好奇问道。
“有。”
“去掉了您多少法相之力？”
“沧海一粟有些夸张了，差不多九牛一毛吧。”
林砚：……
沧海一粟，和九牛一毛有差别吗？
看到自家弟子一脸失落无语表情，沈苍武突然放声笑了起来：“为师乃是法相第五境天极境强者，哪怕是按青华域武道境界来划分，你离着为师也还差着两个境界。”
“不过你这神府之光，为师判断现在应当只是最低阶的，若是能够进行升阶，威力还会提升，不是简单的以自身的法相之力的数量刷掉对方的法相之力。”
沈苍武脸上有着斟酌之色：“如果仅是这样，那你这神府之光，只能是对付比你弱的，武道界只要是神通，就不可能这般弱。”
“升阶？”林砚脸上露出感兴趣之色：“师傅，神通该怎么升阶？”
“神通灵晶。”
“神通灵晶？”
“嗯，神通灵晶在大周是没有的，只有青华域才有。”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林砚心里也是有了决断，看来这青华域，自己肯定是要去一趟了。
修炼到法相境，自己在武道修炼，不只是为了身份地位的提升了，更是想要领略一下武道那最巅峰处的风景。
“神通之事暂且不说，为师再与你说说，从虚相踏入实相境需要怎么做。”
言归正传，沈苍武认真道：“当你体内法相之力全部液化，便是到了虚相第六阶，原先你神府内有一个法相漩涡，现在没了对吧。”
“嗯，没有了。”
林砚点点头，神府内的法相漩涡，是用来将法相之力液化的，法相之力完全液化后，这漩涡便是消失了。
有点类似于气旋，气旋凝聚法相之气，在气旋的作用下，原本气化的法相之力开始逐渐液化，一旦液化成功，气旋也就消失了。
“从虚相到实相，便是重新修炼出漩涡，只是武道界不将其叫做漩涡，而是称之为洞天，破开神府开出洞天便是踏入洞天境，而在大周武道界，洞天前三重被称之为实相境。”
“要想突破到洞天境，就需要先将神府内的法相之力压缩，压缩到极致的情况下，开辟出第一个洞天，而很多虚相第六阶武者就被卡在无法极致压缩这一步，因为他们体内的法相之力不够多，法相之力越少，要想压缩到产生洞天越难。”
“师傅，这么说弟子不存在压缩失败的机会？”
“错。”
沈苍武摇头：“法相之力少了压缩产生洞天难，法相之力多了也是一样，以你体内的法相之力，要想压缩产生洞天也是极其困难之事，为师甚至都不敢保证，凭着这一次获得的嘉奖，够不够你压缩成功。”
破了三十丈极限，沈苍武也不确定自家弟子要压缩到诞生洞天，到底需要多少资源。
“洞天，只能一口气破开，不存在一点点推进的可能，若是破不开，前面的所有准备都会前功尽弃，为师给你的建议是，不要急着突破，而是在第六阶停留一段时间，先靠着自身去慢慢尝试，大概估算出相差多少，再考虑服用天地奇珍以及大药来进行突破，这些宝物……为师算了一下，能够给你换来七颗大药。”
“但是这样还不一定保险，太乙剑派有一枚大药，你的法相之力是在太乙真气的基础上凝聚出来的，这枚大药与你的法相最为契合，有太乙剑派这枚大药在，再加上这七颗丹药，才能够有九成概率成功。”
“此外，洞天越大，对你后续的修炼也是越有帮助。”
沈苍武神情认真：“洞天开辟之后，后续不会再增长，只能是朝着下一个洞天去冲击，而每一个洞天的大小在破开那一刻就决定了，开辟的洞天越大，你能够掠取的天地能量越大，且能够瞬间爆发的法相之力也就越多。”
“弟子明白了。”
林砚脸上有着思忖之色，九洞天……修炼真法级功法可以达到十二洞天，和十二处罡穴似乎是一一对应。
但自己的罡穴开启了十三处，有没有可能能够修炼出十三洞天？
想了一会，林砚自己都笑了，此事离着自己太遥远了，自己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如何破开第一个洞天。
“太乙大药炼制之事，为师已经和老左那边有过商议了，老左会和正心殿那边前去协商，现在太乙剑派除了你之外还有裴无咎这位法相天骄，开炉炼丹不会有人反对，但这大药炼制出来，你要面临的竞争对手，可能不只是裴无咎。”
“还有其他人？”
“太乙大药，不仅是你能用上，那些实相境武者也能够用上，如果一炉炼制出来几颗自然够分，就怕只炼制出来那么一两颗……”
沈苍武脸上也是有着感慨之色，炼制大药，能够成多少颗，很多时候都是看运，哪怕是炼丹师都不敢保证，投入了多少份材料就能够炼制出来多少颗。
只要在三颗之上，沈苍武确信自家弟子可以拿到一颗，可要是低于三颗，仅有那么一两颗的话……
等着这一炉大药的人可不少。
大药不能改命，只是能够让洞天境的有几率多开辟一处洞天，大家都需要，凭什么给你？
年龄小，等下一炉不可以吗？
虚相踏入实相，开辟洞天就服用丹药，岂不是太浪费了？
这种说法，到时候必然会出现，而太乙剑派也得考虑这些声音的主人的意见，毕竟这些人将来都是太乙剑派的中流砥柱，其身后不是一个人，很多时候代表着一脉的存在。
“师父，那往届宗派炼出大药来是如何分配的？”
“炼制出三颗以上，若是有法相天骄可得一颗；三颗之下，那便是六十岁之下的皆可以争夺，目前太乙剑派六十岁之下的实相境武者有三位，都只是开辟了一个洞天，你可以称之为实相境初期，也可以称之为洞天一重。”
“还是用洞天一重来称呼吧。”
听到自家弟子的话，沈苍武老眼中也是闪过精光，看来林砚这是以青华域来对比了。
除了实相境的，太乙剑派还有不少六十岁之下的虚相境武者，但这些虚相武者，对自己弟子已经形成不了威胁，沈苍武也是直接略过不提。
“师傅，既然弟子暂时不急着突破，那弟子想要回一趟山东道。”
“回山东道？”
“嗯，根据天音谷那位前辈所留笔记，在山东道有一处地方可能有天音果。”
沈苍武斟酌半晌，点点头：“你要回山东道也可以，为师那剑令已经用掉了，短时间内难以炼制出来第二块。”
“师傅，这剑令这么难炼制吗？”
“要是容易炼制，你还能这么轻松斩杀那些虚相武者？”
林砚：……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要是好炼制的话，各大派给有潜力的弟子人手一块就是了。
“能够承载为师杀戮剑气的材料本来就少，而且这还不是简单的承载，还要能够与为师剑道印记建立联系……总之，没你想象的那样容易，不然各大派早就给所有看好的弟子一人一块防身了，这玩意极其稀缺，材料是只有青华域那边才有，为师也是多年前从一位青华域回来的武者手中换来的材料。”
“弟子小心一些，应当没问题。”
“小心自然没错，但你除了是为师的弟子，还是太乙剑派的天骄，也是启剑殿未来的希望，为师的剑令是没了，但不代表另外几个老家伙也没剑令，你先待几天，等为师给你讨要一块剑令再离去。”
如果是其他虚相武者，沈苍武不担心，虚相境足以在大周横行了。
但自家弟子情况不一样，刚从雷泽秘境出来，结了不少仇怨，待在北海行道没人敢对其动手，但出了北海行道，保不住会有洞天武者或者更加的武者对其出手。
……
从自家师傅住处回来，林砚没急着修炼，而是开始了归纳。
自己眼下要做的事情，感知一下突破洞天所需，尽量第一个洞天将其开辟到最大。
其二，修炼无间寸杀，这方面主要是靠武道果。
其三，等候沉渊锻造成功。
其四，搜寻天音果。
“等等！”
林砚眼睛突然一亮，原先他以为只有自己踏入了实相境才能够获得剑道印记，但如果剑道印记代表着神通，而在青华域甚至虚相武者都能够练出神通，那是不是意味着实际上虚相境就能够获得剑道印记？
那位越千山前辈，藏起来的那道从天剑宗抢来的剑道印记，自己是不是可以去搜寻了？
“还有吞噬剑道印记，或许也可以提前提上行程了，不一定就要等到洞天三重才开始。”
林砚越想眼睛越亮，青华域的人能够做到，自己也算是身怀几种宝术，也有武道树帮助，没有理由就做不到。
“是时候去搜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