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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人类领袖:天侯(万字大章求月票)

作者:猪心虾仁字数:9.8千字更新时间:2026-09-12 20:49:36
第544章 人类领袖:天侯(万字大章求月票)

在这份报告里,王守正给他提出了五个问题。

第一,人往哪去?

冗员是通病,但直接裁员会引发社会震荡。

以提前退休、内部退养等渠道进行安置,虽能平稳落地,但会加剧财政负担,有可能引发更加严重的问题。

第二,钱从哪来?

改革的钱从哪来?历史债务、技术革新、设备重建等等,都是需要钱的。

第三,新长出来的是什么?

是有盈利能力、造福国家和人民的优质企业,还是坐地起价、不事生产的资本?

第四,该给多少权,该松多少绳子?

生产要求,厂区扩建,政策变动,采购招标等等,这些都是地方官署能影响企业的主要手段。

如果全权交给企业,那必然会动摇国本。

如果按部就班,只是提了一句口号,那改与不改没有区别。

其中如何平衡,如何设计,就是苏兴邦要考虑的。

第五,如何平衡改革对社会的冲击?

打破铁饭碗、铁椅子、铁工资的同时,如何建立起对应的制度,避免权力出现真空,造成人心浮动。

这五个问题,几乎概括了经济改革所有可能出现的弊端。

也是苏兴邦最近两年,一直在调研与思考的问题。

他知道药企的制度有问题,早在生命补剂委员会建立之初,苏兴邦就已经有所预测。

但那个时候生产大于天,只要能稳定生产出生命补剂,一切问题都可以容忍。

如今情况不同,现在要求的是开源节流。

随著十几年的野蛮生长,药企与其利益集团已经严重侵害到国家利益,乃至是生命补剂安全。

就拿南海药厂一事来说,原本生产红线是要保证95%的生产线生产基础补剂,但实际调查下来四成的生产线都违规生产。

再不进行治理,很有可能就要亡国了。

新时代的土地兼并莫过于此。

于是苏兴邦就一直在思考和调研,应该怎么解决药企过度扩张与贪腐问题。

重点在于如何较为平稳地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就像拆炸弹,力求无害化处理,而不是引爆炸弹。

苏兴邦看完这五个问题,对于王守正印象又有所改观。

‘王守正的人品无疑是有问题的,但他的能力已经毋庸置疑。可惜他寿命无多,否则对于联邦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心中既惋惜,又带著一丝丝庆幸。

惋惜于王守正这个人没办法继续为国家发光发热,庆幸于他只有不到十年时间,自己还有上位的机会。

“我们坐沙发上聊。”

苏兴邦起身离开办公椅,走向了办公室右侧的会客区。

陆昭跟在身后落座。

苏兴邦没有急著谈公事,而是取出一些红茶。

陆昭道:“苏老师,还是我来泡吧。”

不能每一次都让武侯给自己泡茶,这种事情应该放在问鼎以后。

“行。”

苏兴邦没有拒绝,他看著陆昭泡茶动作不太娴熟,问道:“你应该没有担任过秘书岗吧?”

陆昭一边热水沏茶,一边回答:“我长期在部队工作,确实没有在组织内担任文职工作。不过我长期在一把手岗位,经常需要开会写材料,对于这方面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热气升腾,茶香渐渐弥漫。

苏兴邦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夸赞道:“你这不算有些了解,而是比绝大部分干部都要懂政治工作,也能够提出一些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这份报告里的具体内容你应该看了吧?”

陆昭点头道:“看过了。”

不只是看过了,5个问题本身就是他写的。

他动用前世惊人的智慧,纵观50年改革历程与半个世纪的道路尝试。

陆昭没有把具体的问题列出来,也没有马上给出解决方法。因为生命补剂与前世的诸多国企产业,生产方式不同,经济价值与地位不同,所处社会环境不同。

这三个不同,让陆昭不敢随意地拿出方案与建议。

生命补剂既是经济问题,也是国家安全问题,不能一概而论。

“那你觉得,这5个问题应该如何解答?”

苏兴邦反问,起了教育栽培之心。

正如陆昭接触到的许多长辈一样,都喜欢提问考验,方便自己为人师表。

陆昭故作思索,片刻之后,道:“这5个问题概括了市场化改革的所有弊端,我觉得必须慎重考虑。如果解决不了这5个问题,那改革就不应推行。”

“生命补剂是商品,也是国家安全。”

苏兴邦满意点头道:“没有错,生命补剂不是纯粹的商品,而是国家安全。制定经济政策既要考虑收益,也要考虑安全。”

“如果你未来能站在类似我这个位置,涉及国家安全的,要以稳为主。现在我主张要搞改革,是因为不改就要动摇国家安全了。”

陆昭点头表示理解。

他在南海接触到的诸多事情,本质都是生命补剂的事情。

这是经济基础,社会的承重墙。

苏兴邦继续问道:“那么你觉得,这5个问题的解决方向是什么?”

陆昭心中已有想法,但还是摇头回答:“我目前没想到。”

他知道方向,但难以制定一个具体的解决方法。

凡事都要因地制宜。

生命补剂也分很多种类别,使用不同的原材料,不同地方的古神生物产出,也会影响到补剂的效果与制作成本。

“想学吗?”

苏兴邦顺势问道:“我可以教你。”

陆昭连连点头,恭维道:“这5个问题应该只有您能够解答,也只有您能够解决。”

苏兴邦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

很浅,但神采飞扬的。

他这个级别的武侯,有太多人恭维了。可被恭维的喜悦不在自己身上,而在于对方的身份。

陆昭可是王守正看中的年轻人。

他认可自己的能力,无疑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王守正能做到吗?显然是不能的。

“第1个是关于员工离职去处。”

苏兴邦又喝了一口茶,悠然说道:“把人直接推向社会是不负责的,也会造成许多问题。我们没办法解决所有人的就业问题,但应该有一个兜底。”

“我的意见是打开各大药企之间的人才流通,让有技术的工人自由选择去处,让有晋升精神的药企选择人才。其次,那些已经不适应新制度的,进行转岗培训。”

跟前世解决方向一致。

陆昭对应心中的答案,问道:“被淘汰的工人,需要赔偿吗?”

“看情况。”苏兴邦回答道:“从道德与社会责任的角度,我们应该给予赔偿。但是作为官员,应该以政策优先。”

“比如现在联邦财政比较吃紧,负责收复中南半岛的新军团还在筹备。假设接下来财政无法改善,那么只能让一部分人下岗。”

说到这里,苏兴邦话锋一转:“这些问题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都是天侯要劳民伤财。如果他愿意放缓脚步,很多问题都能够解决,可惜王天侯不愿意等等工人群体。”

陆昭一时无言。

如此纯粹的诋毁,他根本接不上话了。

“第2个问题,钱从哪来,窟窿又怎么办?”

苏兴邦道:“财政不可能给他们输血,那么只有一条路,重新建立金融市场。”

资产证券化,债转股。

陆昭脑海中浮现这两个词。

他道:“重建金融市场,是否是走企业主的道路?”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也是必须要面临的问题。

苏兴邦要搞的这一套手段,也会变相地加剧国有资产流失。

“自然不是。”

苏兴邦摇头道:“任何金融手段本质上都是工具,只要资产还在神州大地,那就不是企业主的道路。”

“企业主手上的钱再多也是假的,联邦随时能够收回。我们应该警惕的不是金融工具,而是借改革之名实行利益输送的犯罪集团。我们要抵制的不是市场化本身,而是一切窃取国家财产的犯罪活动。”

“官僚如此,企业主如此,二者没有区别。”

不愧是中枢武侯,这话既把逻辑讲清楚,也把立场站稳了。

陆昭心中赞叹之余,也暗暗记下。

以后拿去跟王天侯对线。

“第3、第4问题,本质都是一个问题,谁能够担任总设计师?”

苏兴邦稍作停顿,语气带著一丝坚定与傲然道:“全联邦非我莫属,我有足够的实践经验与能力。”

这是在要权。

陆昭心领神会,觉得这是最难的一个。

换做是自己,也不会轻易地让苏老师回到政务总领的位置。

但好消息是这个问题不会阻挠改革试点,或许联邦还有其他人才能够胜任。

大不了以后自己多问一下。

他道:“苏老师,您的方向我能理解,但具体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制度?”

“这个问题,周五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苏兴邦并未拒绝。

他知道王守正不会轻易放虎归山,也正因如此更应该答应。

只要这场关于药企的经济改革全面展开,王守正必然需要自己回归统筹全局。

他争夺的是对未来道路的话语权,是对社会发展形态的定义权。

如果最终改革成功,苏兴邦就是胜利的。

正事谈完。

苏兴邦并未如往常一样结束谈话,而是姿态轻松地询问道:“小陆,你怎么看待最近道门的事?”

“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非常不错的实战经验。”

陆昭故作轻松地回答:“换做平时,我们根本没有机会用神通接触这类事。”

苏兴邦点头,没有继续多问。

看得出来,这小子挺警惕。

三分钟后,陆昭离开办公室。

苏兴邦回到办公桌前,又拿起了陆昭那5个问题仔细打量。

虽然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明显更加透彻。

‘王守正真想搞经济改革吗?他最近为什么又想把联邦财税总司变成暴力部门?’

他心中泛起疑惑。

王守正明面上的动作与自己私底下的接触简直是左右互搏。

一方面明显是想抢劫了,另一方面又摆出市场化的姿态。

‘难道这是缓兵之计?想要用障眼法拖住我?’

如果王守正要开始合法抢劫,那自己肯定是坚决反对的。

苏兴邦不喜欢过度激化矛盾。

他觉得暴力永远是最后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治理国家终究是要讲制度化、规则化,不能破坏联邦的公信力,就算是商人也是要团结。

何况王守正要去抢劫的对象也不是商人,而是新时代的士绅群体。

比如黄金家族。

这些人是联邦最大的统治群体,动摇他们容易出问题。

铃铃铃。

桌上座机响起。

苏兴邦拿起话筒,转接员的声音传来。

“苏首长,幽州道政局首席来电。”

“接过来。”

“是。”

话筒沉默一秒钟,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出。

幽州道政局首席欧阳靖。

内阁派的几大山头之一,也是一方诸侯王。

联邦武侯层面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公式,距离长安越远权力越大,古神圈越危险权力越广。

像齐复这种,他能够掌握军政大权,也是特殊时期的一种默许。

频繁暴动的古神圈,需要一个说一不二的强人稳定局势。

“苏首长,最近教派势力活动频繁,我这边接到的消息,有多名教派的高阶超凡者前往长安。”

“听说是去长安助威,进修班跟道门打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高级超凡者的活动一直都受到监管。

就算是体制内也是如此。

苏兴邦回答道:“是我安排的一场友谊赛。”

“您安排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阳靖声音充满了困惑。

这明显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赢了没奖励,输了有惩罚。到时候给王天侯落下把柄,指不定又出什么事。

“我想确认一件事情。”苏兴邦回答道:“李道生可能想返回武德殿,毕竟叶槿都回来了,他可能是想当四朝元老。”

电话另一头,欧阳靖反问道:“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王守正和李道生在玩双簧跳,把道门骗过来杀。”

苏兴邦点头道:“有这种可能,所以我还无法确认。”

两人是师徒关系,也有可能是把道门的人骗过来。

又或者李道生用自己的威望,与道门高层达成了某种协议。凡事都有可能,但对自己来说都不是坏事。

因为一切都是为了解决财政问题,解决钱从哪来的问题。

………………——

12月4号。

下午,第3场比赛。

来了许多道士旁观,有老有少,人数一下子超过了进修班,隐约间反客为主。

陆昭依旧在台下观战,用空中火观察对方神通。

玉素毫无悬念的赢下前两场,第3场是孟君侯上场。

陆昭看到他口袋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他走近询问:“你有把握吗?”

孟君侯摇头道:“大概有三成把握,阵法为术法之首,我的符箓难以抗衡,只能尝试以巧取胜。”

“孟哥是什么神通?”

齐远志厚著脸皮凑过来,开口闭口一个哥。

孟君侯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地回答:“弄丸序列。”

先天神通也存在序列。

或者说某些序列的神通只会先天诞生。

‘弄丸,走符箓一道,主要功效应该是炁力非常多。’

陆昭心中如此判断。

弄丸就是金丹大道,金丹也是丹田的一种,丹田的功效就是储存炁。

符箓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让术法施展时间极大缩小,缺点就是很费炁力。

十分钟后,中场休息结束。

台上,孟君侯与玉素遥遥相对。

“永乐宫玉素。”

“孟君侯。”

两人互相上报名号,随后战斗一触即发。

孟君侯从口袋掏出三张黄符,夹在指缝无火自燃。

他只是轻轻吹出一口气,黄符化作漫天火焰,将半个场地覆盖。

玉素站在原地,一呼一吸之间改变了场地卦象,火焰转眼间便消失了。

阵法内化天地五行,任何攻击手段都会被她所削弱。

这也是她能碾压众人的主要原因。

在擂台这种狭小的场地,进修班学员们必须主动进入阵法。

下一刻,玉素并指为剑,凌空一点,一道炁劲重重轰在孟君侯胸口。

孟君侯本想躲避,可左边一跃之后,又回到了原地。

砰!

伴随一声巨响,他毫发无损,身上却泛起了一层白色薄膜。

如此过招不过三秒。

普通人都来不及反应,便已经结束。

超凡者战斗时间是不固定的,除非是两个肉体类超凡者互殴,否则很少有持久战。

大多都是等待时间,蓄力一击获胜。

“玉素胜。”

苏兴邦声音传开。

道门一侧响起掌声。

玉素走下台来,苏雅与一众道门中人立马围了过来。

“师姐,你实在太厉害了!”

苏雅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她一边递上生命补剂,一边手舞足蹈道:“连续三天,也就第一天输了一局,这些人去到外边可都是领导。”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道:“玉素道友阵法通玄,当代恐怕无人能敌。”

“好叫官署看看,我们教派能培养出更优秀的超凡者,我们应该与事业单位要一个待遇。”

“没错,最近半年都揭不开锅了。”

众人慷慨激昂,引得进修班的学员们都眉头皱起。

他们都嗅到了一些别样的气氛。

这些道士能说这种话,不是教派力量壮大了,而是有人想让他们震动朝野。

苏兴邦在外围不作表态,身边是李道生与三个陌生面孔的中年道士。

分别是上清、龙虎,茅山的代表,他们也没有如小辈一样欢呼,保持著缄默。

他们带过来的年轻人,已经把门派的话说出来了。

断了生命补剂委员会的生意,又在严打长生班。

大派还能靠著之前攒下来的底蕴支撑一段时间,小派已经揭不开锅了。

李道生只是一个由头,让他们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进京,而不至于被说是想造反。

各派都希望有一个和平解决的方案。

比方说玉素打败了联邦所有同代青年才俊。

他们就能通过这一点,团结在李道生旗号下,向武德殿要待遇。

这就是他们的想法。

很快,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孟君侯根本没有试探。

两只手同时探进口袋,他抓出两大把黄纸。不需要念咒,凭借体内磅礴的炁力,几十张符箓瞬间被点亮,

金木水火土五行齐放。

玉素只能避其锋芒,进入遁隐状态。

孟君侯明显吸取了黎东雪的教训,他根本不停手,让攻击时刻覆盖场地。

玉素眼见难以应对,便主动退出了遁隐状态。

‘那人肯定能看出我的阵法变动,也有人会算我的遁隐时间。’

她心中计算著,每一个可能要面对的敌人。

这不是生死搏杀,而是竞技比赛。

她身形显露,无数攻击落下,白色薄膜显露。

第二场,孟君侯胜。

“好!”

还未等苏兴邦作出判决,进修班学员便传出声音。

许多人也开始拍手。

现在大敌当前,自然要一致对外。

十分钟后,第三局开始。

孟君侯毫无抵抗能力地落败。

原因很简单,他没有符了,也没有炁力了。

玉素再度迎来新的胜利。

前来助威的道门众人欢呼声传遍整个场馆。

反观进修班学员,气氛就显得很沉默。

虽然说大家都知道其中有政治因素,但输了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特别是被一个人挑了一群人。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以后就要沦为笑柄了。

其中要数黎东雪最为不爽。

她明明可以一招把这个女道士劈死,可却被克制打得很憋屈。

‘无法攻击的状态只持续了十秒。’

陆昭心中记下。

他再一次确认了玉素能力几乎无解,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玉素阵法一直在变,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生门死门始终在变化,所以是无解的。

可在战斗中,阵法变化持续时间一般不超过10秒,每次都有一定的空窗期。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利用到这个空窗期,那就有取胜的机会。

自己虽然没有学过阵法,但掌握了基本的理论。

阵法最强大的地方是内化天地,也就是模拟天地规则。最薄弱之处也在于此,只要弄懂了玉素阵法的规则,根本不需要打。

恰好空中火赋予了他破妄之能,阵法运行轨迹在陆昭眼中非常清晰。

‘虽然不一定需要我上场,我也没有一定要赢的义务,但防患于未然。’

此时,谭敬找到陆昭,开门见山道:“陆昭同学,我想我们需要一起商量一下对策。”

“可以。”

陆昭没有拒绝。

随后进修班二十名学员,第一次达成了统一行动,一起走出场馆,一起寻了一间会议室。

众人依序落座,围绕著长形圆桌,主位空置著。

没有人情商低坐这种地方。

就算是陆昭,他也是确认上下关系之后,明确能占据领导职务,他才会去宣示地位。

反之,陆昭可以接受被领导。

谭敬起身率先开口道:“这一场比赛虽说是以武会友,但我们要是被她一个人挑完,那可能是重大舆情事故。”

“我不知道上级怎么想的,但我们个人不能有错误。”

一句非常经典的发言,立马让众人心底达成了共识。

上级怎么想的不清楚,但他们个人不能出问题。

“所以我们需要通力合作,前两人以消耗为主,最后一人考虑取胜。这需要大家开诚布公,说明自己的神通与实力。”

谭敬补充道:“不用说具体序列和名称,只要能力即可。”

一些人的神通是机密,不能随意透露。

“陆同学、方同学、萧同学,你们觉得如何?”

三人是其他小组的领导者,至少名义上是。

陆昭点头道:“我没有意见。”

“我也是。”

“事到如今,确实只能这样子了。”

其余两人相继同意。

随后众人开诚布公,陆昭只提了自己的角龙弓,没有真把双神通的事情说出去。

知道自己双神通的人基本都是亲信。

由于是三阶初期,陆昭自觉表示不担任主力,不考虑上场。

消耗也是要实力的,三阶初期能干什么?

众人表示理解,并未有人出言不逊。

毕竟他或许不能打,但身边的黎东雪非常能打,危险性极高。

最终经过多方协调,他们筹备出来了接下来三天的队伍。

同时,也为了防止被玉素察觉,明天的队伍是最强的。

清一色四阶初期,城邦派领头人方继业三号。

地煞神通生光序列强大级,据他所说有像黎东雪一样威力的攻击,能发动两次。

众人散会,各自离开。

黎东雪一路上闷闷不乐的。

如果让她再上场一次,肯定能赢。

陆昭宽慰道:“看开一点,往好处想,就算再来一次,你也不一定会赢。”

“……”

黎东雪无言。

她怀疑陆昭是记仇,趁机恶心自己,这个人最小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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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务官署。

天侯办公室内,王守正刚刚接到了友谊赛的消息。

魏秘书汇报道:“目前来到长安的教派一共有八十一家,大门派有上清、龙虎山、茅山。”

“除了永乐宫的慧真子武侯与太岳真人一个五阶,没有其他五阶超凡者到场。”

王守正点头道:“还算是克制,这些教派大多不事生产,少数还算有担当,大部分与商贾无异。”

看来天侯不太喜欢教派。

魏秘书长记下这一点。

原本以为李武侯是道门出身,对方会比较宽容,如今看来没有区别。

王守正指示道:“你去通知治安总司,继续加大力度调查青羊宫,随时准备破庙抓人。”

胎化易形就在青羊宫,趁著自己老师主持道门局面,加大力度将事情办妥。

魏秘书长应声道:“是。”

换作一年前,她会很疑惑这种决策,明明现在道门有谈判的倾向。

如今魏竹已经懂了,武德殿不需要谈判,只需要跪下。

再者,有李武侯维持局面,道门不一定会有太大反应。

青羊宫又不是上清宫,也不是龙虎山,死道友不死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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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5号,下午三点。

“玉素胜。”

一道声音传开,玉素踉跄一下,险些倒地。

而她对面方继业也因消耗过大,半蹲在地上喘气。

今天她险胜一招,差点就输了。

进修班明显有备而来,前两人只打消耗,最后一个第一场给玉素‘击杀’,第二场险胜,第三场消耗取胜。

要是方继业再坚持一分钟,输的可能就是她。

“师姐,你没有事吧?”

苏雅爬上擂台,来到她身边,拿出补剂送到她嘴边。

玉素服用之后,稍作运炁恢复了一些体力。

她走下台,七八个同道围了过来,有男有女的。

“玉素道友,你一人对战三人,这般风采令人敬仰。”

“玉素道友,当真乃吾辈楷模!”

“今天这些对手,估计就是那些人里最强的了。”

玉素喉咙里泛起一丝血腥味,她强咽下去,没接茬。

打赢是正常的,一直以来师父都是这么教自己的。

一小时后,他们回到道门办事处。

太岳真人走来,他拿出一枚丹药,道:“先把这个吃下去。”

“是。”

玉素接过丹药,吞入腹中,眉头舒展。

古法炼制的丹药要比药剂好用许多,现代药剂讲究成本和经济效益,不会使用太高的药物。

教派也贩卖丹药盈利,受限于制作工艺,数量一直不多。

太岳真人批评道:“你前两次都轻敌了,所以才消耗过多的炁力。阵法虽强,可终究是有极限的。”

“弟子知错。”

玉素气色稍作恢复,语气坚定道:“但请师父放心,我会继续赢下去,一直打完他们二十人。”

“很好。”

太岳真人夸赞道:“你是道门百年难出的天才,三十岁便已经阵法大成,未来可期。你今天打出名头来,以后就能少走许多路。”

“你师公说过,未来咱们也能有一定地位。虽然参政可能有点困难,但名誉编制可以制度化,乃至加入到武侯候选名单之中。”

有级别,没有权力。

有编制,没有职务。

有议政权,没有参政权。

这就是李道生给太岳真人画的饼之一,让教派强者有明确编制,变相加入到联邦。

听起来不怎么样,可只有吃过没有编制的苦,才懂得职级的重要性。

这意味著永乐宫也能作为半个事业单位,享受生命补剂的供应,以后不需要去讨好香客金主了。

要是李道生许诺让他进中枢当官,太岳真人反而不会参与其中。

真正诱人的大饼,要让人觉得能吃到。

玉素望著师父脸上兴奋之色,询问道:“师父,编制真这么重要吗?”

太岳真人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神情一敛,轻咳两声:“有总比没有要好,这不是坏事。”

一旁苏雅解释道:“师姐,如果有了编制,永乐宫就是官署养著,生命补剂敞开来用,不接香客都可以。”

太岳真人点头道:“如果永乐宫是事业单位,以后你就不需要值班了。”

玉素闻言,顿时懂了。

编制真是一个好东西!

她最讨厌的就是接香客,特别老奶奶香客,要求特别多又麻烦。

把道观当天庭,把自己当神仙。

普通香客有员工接待,这些香客就需要太岳真人、玉素这些超凡者出来营业。

如果有了编制,就不需要工作了。

玉素一瞬间充满了干劲,仿佛体内涌现无穷的力量。

当天晚上,道门办事处。

一辆出租车停靠,上边走下了一位背著木匣的黄衣道士。

他进入办事处,向工作人员表面身份:“你好,龙虎山天师府,我要见李道生李武侯。”

工作人员使用座机求证,随后带著他一路来到一处静室。

房间内,慧真子盘坐于蒲团上打坐,李道生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黄衣道士拱手作揖道:“李武侯,慧真子前辈。”

“那个老东西怎么说?”

李道生头也不抬询问。

黄衣道士回答道:“天师说,要跟您面谈。”

说完,他取下木匣,从中捧出一个画卷。

淡黄色的宣纸展开,画中是一位鹤发须眉的老道士。

李道生抬头恰好见到画中老道士活了过来,朝著他微笑。

“老东西,有电话不打,你是有病吗?”

画中老道士笑道:“老叛徒,我这是遵守祖宗法,不像某些人欺师叛道。”

李道生回击道:“那也比你这个过继天师要好,一口一个祖宗法,到头来流著的不是张姓宗亲的血。”

两人一见面,就不留情面地攻击对方。

当代天师张渊,拥有地煞神通“辟谷”,曾经姓卫。

而他比李道生只小五岁,属于同代人,年轻时一直被对方压著打。

慧真子睁开眼睛,看到两人对骂,又闭上眼睛打坐。

两人对骂半小时,不带重复地诋毁,终于是累了。

李道生先是让黄衣道士出去,随后开门见山道:“我可以给你天师府国家级事业编制,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张渊道:“说。”

李道生道:“第一,支持我整治道门。”

“可以。”

张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现在不能继续倒腾灰产,天师府需要另谋出路。

再者,就算能搞灰产,他们也会选择事业编。

事业编有生命补剂配额,能够合法低价购买补剂。

“第二,帮王守正延寿。”

“延寿?”

张渊皱眉,问道:“天侯怎么了?不会是南海一战受伤了吧?”

李道生将事情简述了一遍,道:“我需要你给他延寿到百岁。”

“你当我是神仙吗?”

张渊无语道:“他这种情况药石无医,除非王天侯愿意把神通卸下来,倒是有一些希望,王天侯愿意退休?”

卸下伟大神通,也意味著退休。

这可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岂是区区性命就能放弃的?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为了这个位置连命都不要了。

换作是张渊自己,他也不敢保证能把持得住。试想一下大贤良师都未曾完成之事,被自己完成了,谁能挡得住?

别说天侯了,所谓道尊的虚名,都能让道门争得头破血流。

李道生回答道:“现在还不愿意,但以后会愿意的。”

此话一出,张渊神情一怔,慧真子也强行打断了运炁,睁开眼睛。

房间内一片死寂。

“你想干什么?”

张渊眉头紧锁道:“想死别带上道门,我们可不会跟你胡来。”

“守正现在已经是联邦最大的矛盾,作为干部不能让他胡来。作为老师,也不能看著他死。”

李道生神色平静道:“我想出了一个两全方法,他以后还会是天侯,也能够延寿。”

张渊问道:“你要学霍光吗?”

李道生没有否认。

有他这个老师帮王守正把关,联邦会走得更稳。

只要王守正没了伟大神通,很多事情他就没办法一意孤行。

反之,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哪怕隔著数十公里,李道生依旧能感受到,政务官署传来的磅礴气息,宛如烈阳一般宣泄著它的存在。

挟山超海是他为王守正争取的,王守正对于这个神通的领悟可以用一句古话来形容。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

从见到他的第一面,李道生就相信他能够肩负起整个国家。

王守正在南海一战只剩十五年寿命,可也赢得了全人类的期盼。

作为人类文明唯一法理领袖的天侯,他此时此刻的每一呼吸,都肩负著无数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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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6号,周五。

陆昭早上文化课结束,前往联邦干部学院院长办公室,

他拿到了苏兴邦给予的报告,厚厚一迭写满了经济改革建议。

苏兴邦问道:“那个道门的友谊赛,你不打算上去试试吗?”

陆昭摇头,问道:“苏老师,这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也不是。”

苏兴邦摇头道:“只是看你这个年纪,似乎一点都不争强好胜。”

事到如今,进修班输赢已经不重要。

玉素以车轮战的形式,一个人赢了大半的青年才俊,已经打出了威名。

后续李道生可能会借题发挥搞事情。

陆昭道:“组织本身就是各司其职,我不一定需要能打。”

“话是这么说。”苏兴邦提点道:“超凡干部制度确立以后,联邦政治环境一直在变。如今武侯作为最大政治单位,个人是不可避免有偏好。”

“天才和强者是所有人喜欢的,你成为武侯以后,个人武力与影响力是成正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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