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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登去跟米克说清情况。
“情况清楚，目击者众多，你们开枪袭击见习调查员，对帝国和她的子民犯下大罪！”高登吓唬。
米克心知肚明。
他觉得这就是利益交换的时候！
“我要是说出老板的情况，你就放我走？”
“不可能！”
“那你打死我也不说！”
“规则是这样。如果你把老板的事情说出来，而凯斯不说，你就坐牢1年，凯斯坐牢20年。凯斯同理，如果他说出老板的情况，你不说，你坐20年牢。”
米克心头一动。
意思是，要是凯斯把他卖了，凯斯就坐1年牢，而他要在牢里待20年光阴。
“如果我们俩都不说呢？”
“那我就以谋杀未遂起诉你们，你们均要坐牢3年。”
“如果我们俩都说？”
“那就坐6年，因为能起诉的材料更多了。”
米克心头一动。
如果两个人都坚持不说，就是都坐3年牢。
坚持一会就出来了，这是对守口如瓶的报答。
但要是米克利用凯斯的这个人想法泄密，他就只要坐1年牢。
凯斯也很明显会这么想。
当然，结果就会变成2人都坐6年牢。
怎么办？！
米克已经算不过来了。
他只知道现在情况很危险，只要凯斯告密，他再坚持也没用！
拿自己人生最宝贵的20年，去赌凯斯的良心……
米克看着外面的墙壁，怀疑此时凯斯已经松口。
老板教了他这么多对付条子询问的方法，偏偏没有覆盖这一招。
如果他继续保密不说，等待他的就是20年的牢狱之灾。
而只要说出来，最好的结果是1年，最坏的结果也就6年……
犯不上！
“给我纸。”米克喃喃道，“我把老板的事都告诉你。”
半个小时后，高登把米克和凯斯都提出来，两个人脸色苍白。
高登已经交叉对比了他们的笔录。
忽略掉这两个傻蛋给各自开脱的胡言乱语，关于这位蒙面遁影人“老板”的情况，他很快沉淀下不少线索。
“米克和凯斯，伦德尼姆监狱，刑期6年。”高登在自己的黑色笔记本上写下记录。
两人沮丧地对视一眼。
他们果然都选择了供述！
因为无论怎么想，都是交代情况最合算……
他们激烈争吵起来。
教堂里的巡警们正在排排坐，等着给他们物理上的打击以得知真相。
没想到高登只用了一个小时多点，就从这两个混蛋身上捞出了头目的情况，此时也是欣喜不已。
这效率太高了，堪称雷厉风行啊！
高登总结了一下现状。
“枪击团伙一共有7人，为首者的名字是谢德，现在已经逃入伦德尼姆。”高登吩咐下去，“余下的几个，这2人会带你们去抓的，因为他们作为告密者，本身在那个圈子里也混不下去了，会把其他人也带下水的。”
“是。”威廉姆斯警长向高登致意。
高登拿着笔录，匆匆返回伦德尼姆。
嫌疑人的画像愈发清楚，谢德，男，30岁，影相能力者，能够借助影子移动，也讨厌别人踩他的影子，疑似拥有领域级能力。
此人付钱非常痛快，总是带着别人找不开的大额支票，买东西从来不眨眼，带他们创业……即抢劫凶杀时，总是第一个出手。
得手后却从不碰赃物，都大度地分发给手下。
因着这份品格，他很快在坏人的世界里被尊称为“老板”。
米克和凯斯还交代，老板带他们来雷德堡水库是为了找那个会唱歌的水中女人。
在他们遇到希琳之前，他们已经跟那女人多次交手，好几个同伙已经死在她手中。
芙芙确实不是易与之辈，谁在追她，她就杀死谁！
至于芙芙上岸后去了哪，高登仍不清楚。
看来得先找到这个“老板”谢德才行，马丁那边说不定也有能对上账的线索。
……
与此同时，另一边，河岸区鸬鹚路16号。
伊芙·格兰特正给鼠条喂食鳞盐，让这只立过功的老鼠能敞开肚皮吃。
小仓库内，鼠条在鳞盐山上大口吞噬，化悲愤为食欲。
它讨厌被枪击，讨厌被人撵着跑，现在也想通过进一步进化来获得更大的力量。
鼠条要变强！！
有更坚硬的毛皮，不被刀剑所伤。更聪明的脑子，更好地跟人类打交道。更快的速度，能够避开那些爆鸣的火枪。更大的个头，吓他们一跳……
伊芙在旁边估量鼠条的食量，把程度恰好控制在一个让它有所成长、却不至于威胁到人类的水准。
“好，听我说，停下。”伊芙轻语，“我不喜欢贪吃的老鼠。”
鼠条一个哆嗦，立刻停下嘴。
嘴巴里的一大口鳞盐，它含在嘴里，既不敢吞，也不敢吐，只能含着。
这些鳞盐也让它的头脑发育得更好了一些，鼠条一直相信它走在正确的演化道路上。
“进来。”伊芙打开一个黄铜笼子。
鼠条战战兢兢地爬进去，自觉地把门关上，把锁按好。
看来真的变聪明了。伊芙默默点头。
伊芙提着笼子来到蒙福特灵性工业，监督这里的情况。
“啊，顾问大人。”彭伯顿厂长向伊芙致意，“维克先生呢？”
“他正在忙于一些更牵动人心的事情。”伊芙走到车间中央。
此时，高登当初订制的改进型反应釜已经落实到位了，它看起来比当初粗糙的搅拌器要先进得多。
“这座机器是好的，能够出产较高品位的灵性结晶了。”彭伯顿感慨，“但行业里似乎有人说，像米达斯工业那样的大型工厂里，会对这种新型机器进行一些特殊的开工祝福！我们没人做过这种事，所以不太清楚。”
“我知道怎么做。”伊芙想了下，她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相关的仪式信息，吩咐彭伯顿去收集仪式所需的相关物资。
之前的机器太过垃圾，她懒得为它祝福，现在这台机器才勉强值得注意。
其名为……
安机祝祷仪式！
它的本质是向一尊炉相的爱昂祈灵，在古帝国时代曾被广泛用于各种冶炼炉和水力锻机。
高登的事业刚起步、对于蒙福特灵性工业这种小工厂来说自然没什么机会接触。
彭伯顿差人去收集材料，大约过了1个小时才集齐所需。
“大铃铛、高品质的炉相灵性结晶、煤炭、烈酒还有木头……”彭伯顿检查伊芙所需的大量物资，完全无法理解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停下机器。”伊芙在过道内漫步着。
“……是。”彭伯顿不由得下令让工人们临时停工。
“什么啊？”
“怎么忽然停下了！”
“机器一停……”他们非常担心。
这台改进型反应釜的效率实在太高了，比他们过去的老版机器要好得多，自然而然就能将黑水河的淤泥转化为高品质的水相灵性结晶。
好效益、好技术就是工厂运行的基础，谁要是折腾它，他们得跟谁急！
伊芙用火钳把作为原料的炉相灵性结晶摆放出炉之爱昂的神圣符号Φ，接着便让工人们敲响铃铛。
叮——
第一声钟响后，伊芙将煤炭、烈酒和木头都投入反应釜的燃烧室，让它在烈火中熊熊燃烧。大伙闻到酒精焚烧的味道，咽了口唾沫。
叮——
第二声钟响后，伊芙开始默念祷词：“昨日之铁归于昨日，今日之火生于今日，凡投入者必有所获，不辛劳者不可得食……”
叮——
第三声钟响后，伊芙拉下启动杆，原本停机的反应釜又开始轰鸣作响。
轰轰……
工人们试探性地将淤泥倒入投料口。
一些已经熟悉它的员工面色突变。
“声音不太一样了。”
“好像是啊。”
“反应釜好像比过去更高兴了。”
“机器怎么会高兴！”
一轮工序过后，黑水河中的臭淤泥最终从出料口缓缓倒出。
出料口下面的铁槽里，出现蓝绿色的灵性晶砂。
看到这一幕，彭伯顿厂长、包括工人们，几乎都快疯了！
水相灵性结晶的灰绿、银灰、银绿、蓝绿、纯蓝这五个等级。
最高级的晶砂堪称“蓝货”，他们不敢考虑。
之前反应釜能稳定吐出银绿晶砂，他们已经足够高兴。
现在居然能产出蓝绿晶砂。
他们真的从恶臭的黑水河底榨出来了稀有的水相灵性！
原来，这机器之前真的一直没有使出全力啊！
“我就说它会高兴吧！”
“这真的是不可思议啊！”彭伯顿厂长感慨不已。
他一早就听说，其他工厂里会有一些神神叨叨的仪式。
毕竟他们涉足的产业是超凡工业，背后没有神秘学知识是做不出上限的。
而现在，他们也补上了这块短板。
随后，他又猛回神。
“别呆站着，快把货都收起来！拍电报联系下家！我们有好货！”
销售员立刻飞奔起来。
伊芙此时只觉得有些遗憾，高登跑去办案了，没在旁边看。
如果是他在，估计又有一轮美妙的骚话可以听。
现在只有唧唧作响的臭老鼠和凡人在这，伊芙并没有太大兴趣。
她现在只能想象高登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表情，那个视财如命的家伙……会不会更高兴？
无论如何，等回到骑士路9号跟高登说起这事，她似乎又多了一个跟高登拉近关系的理由，而他估计也没理由拒绝她的……其他私人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