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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高登将全力以赴。
“你是为了薇拉才决心加入狂猎的宴会吧，为了她而争取源质。”伊芙好奇。
“当然，我要准备好一切、然后赢下一切。”
“能做到这种地步真是难得……”
她听薇拉说过早先的事情，也就是薇拉和高登从一无所有的时候慢慢开始努力的那些事。
当时的东西，听起来真是既窘迫又好笑啊。
而今这份白手起家的感情，又将投入到一场堪称源质战争的神秘集会当中、历经熔炼。
伊芙也想投身其中。
毕竟狂猎的宴会意味着一次大规模互相杀戮的机会，倘若运营得当，源质、奇物和知识将会源源不断地成为战利品。
等他们用过晚饭，希琳和鼠条也上门了。
“调查员先生，我是来领取后续任务的。”希琳和鼠条上门。
“鼠条！”高登看到鼠条大变样，已经穿上一件黑色的短外套，裹在它圆滚滚的胖白鼠身上，“你打算搬家去地狱了？”
最醒目的是它脑袋后面，竟然生出一双小巧的粉角，带着些弧度。
“是的是的，一点变化，这让事情逐渐变得有趣起来了。”鼠条背着手，小爪子在地上来回徘徊。
“它给你的感觉如何？”
“头痛，头非常痛。”
“这是智慧的代价，还是黑暗的污染……”
“是躺着睡觉的时候，角会把头硌到。”鼠条道，“从今往后，鼠条只能趴着睡了！”
“其他老鼠是怎么看的？”
“讶异，敬畏，还有一种……认可！”鼠条抬起头，这是它短暂生命中少数快乐的瞬间，“但接着就是……恐慌。”
“恐慌？你在怕什么？”
“死亡！无可违逆的死亡……就我对同类的观察来说，它们似乎大多数都活不过两年，甚至一年。”鼠条背着手继续走动。
对它来说，这两步路都得思考值不值得走。
老鼠的寿命就是这么短。
他现在终于明白长生种看短生种是什么感觉了，鼠条从认识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点自己的成长，但生命周期也已经走过五分之一。等明年这个时候，鼠条估计都变成老老鼠了。
“偶尔也会这样，”高登打量它，“你想活得更久一点吗？”
“想，很想，但是没有办法！如果有鳞盐的话……”
“那也不一定会让你延寿。”伊芙提醒，“它只会给你带来更多未知的力量，就像你现在头上长出的角，有如某种异常衍生。”
鼠条绝望地扒拉自己。
“高登玩意儿，是你造就了鼠条，难道你就不能为鼠条带来寿命的延续吗？”
高登神秘莫测地看着它。
“当然能。”
“怎么做？！”
“等会。”高登得先给他们安排下任务，“希琳，你确定要炼入源质了吗？”
“如果没有的话也是可以的。”希琳以为高登改了主意，露出自信的表情，“即便没有源质我也是一流的射手，调查员先生。”
高登听到这才放心。
源质只会放大一个人本来拥有的特质，在源质的支撑下，她的心灵和道途也将变得更加明耀吧。
“源质还是会交给你，因为你体现出了不少美德。”高登郑重地说。
“是。”希琳微微张嘴，长久等待的答案总算有了结果。
她一直克制着自己的喜悦，现在不由得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不过你还得完成许多大大小小的任务，当然，比之前的简单一些。”
“请说！”
“清理黑水隐修会的残余！”高登拿出资料，交给希琳。
从绿荫公馆到涉水礼拜堂，再到黑渡码头，黑水隐修会的势力在明面上逐渐清除干净。
但在伦德尼姆地下水文图的标记中，还有无数隐修会的藏身处。
里面囤积着隐修会的资金、珍宝还有各种武器装备，零零散散，加起来却是一大笔收益，现在非常需要一个精力充沛的人、一只深悉地下世界的耗子去探索。
这样等高登结束完狂猎的宴会回来，也将看到一个更干净的地下世界，还有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哦呀哦呀。”希琳看到地图上的标记，眼前一亮。
有多少坏蛋可以打啊！
或者说，有多少坏蛋都不够打的。
“这很重要，但赚钱也很重要，一定要分清什么东西可以上交给帝国，什么东西一定要藏进口袋。”高登比划。
“我不擅长这样做。”希琳真诚地看着高登。
“那换个方式，找找什么东西适合留下来给我。”
“这……倒是可以。”希琳沉思再三，“调查员先生会喜欢各种各样的神秘材料，我弄不懂，但可能有大用的东西。”
“是啊是啊。”
“但我肯定不知道它们值多少钱。”
“这部分由我替你操心。”
“鼠条怎么办！鼠条都要死了！”鼠条见他们敲定主意，而自己又要去干活，不由得紧张起来。
问题是寿命！鼠条不想把短暂的一生全部用在给高人做贡献上。
大家聊得这么开心，是不是把鼠条要死这件事忘了啊！！
光是这两个月，鼠条就感觉自己大不如前……
“寿命算什么。”
高登具现化两滴回生之水，滴到鼠条头顶上方，它张开嘴含下去。
对普通人而言，回生之水的效力只能修补一部分皮肤和器官。
但对鼠条这种本质小老鼠来说，足以回生青春！
鼠条立即感到，自己的身躯变得更有活力，身躯略微回退到几个月前。
同比到人类身上，就像是从二十多岁回到十多岁那样，这下青春感和对青春的感受都有了。
鼠条无比震撼地看着高登。
做到了！
对老鼠来说恐怖至极的寿命论问题，居然就这样化解了！
原本对着巨大的伦德尼姆长吁短叹，觉得自己这辈子不可能走完，现在看来，好像还有机会！
在它眼里，高登的身影忽然变得无比高大，简直要撞破这间狭窄的屋子，直冲云霄！
“叽叽！”鼠条赶紧跑到高登脚边，又抱起了大腿。
“老实干活吧，我不管对身边人还是耗子一向都是非常好的。”高登好言宽慰。
何况他已经合法拿走了鼠条的薪水。
鼠条得到如此堪称神迹般的恩惠，当即原地旋转着，跳着舞往后退，回到伦德尼姆的大世界去奔行，它还有好多、好大、好美的地方要探索。
“嗯……”伊芙看着鼠条远去，继续跑在为高登奔走的路上，“我们必须相信，鼠条是幸福的。”
它目前尚没有意识到。
永远活着，意味着永远的工作！
“那么，我要努力了！”希琳也点点头。
“去吧，等我有时间炼制魔药了，便通知你。”
一个踏在超凡者门槛上的人，即将跨过去。
目送希琳离开，高登缓缓点头。
在入睡之前，他准备好匿有“无罪的念头”的青金石，这块引发波折的石头，也该得到它最后的命运了。
由于宁宁忙于制作雷枪，高登得委托辛克莱制作一枚青金石吊坠，把源质的力量蕴藏其中。
“亲爱的辛克莱……”高登撰写信件，也是拜托这位好兄弟再拼一把，做个好物件出来。
……
次日上午，瓦平码头。
黑水河静静拍打河堤，带来水声阵阵，两岸多有被拆除推平的建筑，瓦砾堆积如山，工人在其间不断忙碌，和高登上次来看时，景观大有不同。
他坐在白色椅子上，周围雾气丛生，鞋匠走出迷雾，蹲下来给高登专心致志地擦鞋。
“强尼，我需要一些消息。”高登道。
“为狂猎的宴会，当然。”鞋匠语气殷勤，“他们终于肯公布情报了，情况很清楚，在西洛格里斯的偏远山区里，古迷雾山脉，那可真是个危险地方，山路陡峭，据说还有冰川，里头无人居住，只留下好些矿井和村镇……”
“有什么规则？”
“今年更加血腥，有40张邀请函和10头异魔，准确来说有两个阵营，猎人和猎物。你会随机拿到身份牌，杀死敌对阵营中的一个人、或者杀死一头投放的异魔，都能拿到1个积分，攒够5个积分就可以离开。”
高登立刻听出门道。
5分离场意味着至少得杀5人，或者杀5头异魔，但狂猎只放了10头怪兽，资源有限，很快会被疯抢。
分阵营，意味着同阵营的人会迅速抱团。
达标可以离场，意味着一些担心死亡风险的人会在攒够积分后尽快离开。
身份随机……导致外部约定的抱团行为难以展开。
40个宾客和10头异魔，5分才能走，有多少人可以离场？
设可以活着离开的人为x，那就是5x≤50-x，最多8人可以活着离开。
考虑到场内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混乱、积分争抢、强者通吃等情况，最后活下来的，只会更少。
“可以掠夺死者的积分吗？”高登好奇。
“那倒不行，杀人也只能得到1分，所以这是一个积分越来越少、难以彼此信任的猎杀游戏，狂猎就是通过这种行径来定向培育源质的。”鞋匠娓娓道来。
“说说那些异魔吧。”
“至少有食人熊魔、大蜘蛛异魔还有独眼鹿魔，还有作为主菜的……首领级恐狼魔‘斯卡恩’，那可真是个大家伙，他们在自己的家园里花了不少时间培育这头怪兽，它的毛皮和牙齿都很值钱。”
狼异魔，蜘蛛异魔。
前者可能爆出非常适合薇拉的源质，后者可能爆出非常适合高登的源质。
改变命运的最初之线，就是一个好蜘蛛死后善意留在身上的，高登很相信它的同类也会留下类似的恩惠。
第一只蜘蛛他卖了三回，第二只呢？
万一是中型源质，那就太强了。
这次狂猎的宴会，其涉及的餐点足够丰盛啊。
“想要参与的话，不会还要报名什么的吧？”高登道。
“我可以给你预定几个位置。”鞋匠轻车熟路。
“不用加钱？”
“上次付过了。”
高登会意，之前他确实给了鞋匠不少情报和源质，他也是按价格做事，只是回报的晚了一些，也跟狂猎规则出的晚有关。
“那么，那里有什么强者？”
“有很多，我知道的就有狂猎的女猎手‘长夜之牙’西格莉德，她管理着狂猎在洛格里斯岛的各种事务，还有一名危险的舞娘充当森林里的处刑者。”
高登慢慢理清头绪。
这样对整个狂猎宴会的情形和规则都多少有了了解。
“强尼，我还要找一个人。”高登道，“贵命仪式的执行者。”
“那倒是个有点昂贵的情报，我需要中型源质。”鞋匠抬头。
“……那换个人，赛巴斯，他据说一早就离开城市了，也没人找到他现在在哪。”高登拿出之前宁宁赶海找到的古帝国金币作为筹码。
“啊，埃弗里特的代理者赛巴斯。”鞋匠收下金币，“他也会去狂猎的宴会。”
“这么说来，伦德尼姆不少能力者都会云集。”
“当然，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才是赢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把别人猎杀殆尽……这么多怀着血腥念头的人进入那片山区，今年的狂猎宴会也定然非常热闹。”鞋匠总结。
“我明白了。”
“看来今天到此为止。”鞋匠往后一退，转头看正在遭受拆迁的瓦平码头，“……这个地方也快待不下去了，得换个地方开展业务。”
“伦德尼姆的小巷太多了，只要你鞋子擦得好，还怕找不到客人？”高登向鞋匠致意，离开白色椅子，走出此处。
鞋匠同意，烟雾一起一落，他消失无踪。
……
赛巴斯也在狂猎的宴会上，这个消息高登并不意外，可能也是为了避免在城里活动太多，给埃弗里特家留下可追踪的把柄。
然而他肯定不清楚，高登也将踏入其中，并且带着足够多的底牌进去。
这也包括雷枪，更包括海妖之歌。
回到猎犬号底层，高登造访宁宁。
宁宁正抱着雷枪唱歌，它的打造已经进入关键阶段。
“追捕芙芙的那些坏蛋，我们打掉了一部分。”高登坐到宁宁身旁，把更多的、六斤炸鱼交给她。
在登门礼物这件事上，高登总是做得很好。
“哗！”宁宁抱着炸鱼，却更关心高登带来的外面世界的消息，毕竟她在这里很孤单，“外面发生了什么呢？你们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