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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登走到玻璃托盘边上，在一排排玻璃杯中，116号化合物看起来晶莹剔透，向上浮起阵阵残余气泡。
“先说好，能把你们累成这样，我对它的期待奇高无比。”
“放心。”伊芙哼了一声。
高登拿起来略微摇晃，随后一饮而尽。
冲击！
强烈的碳酸涌上舌头，然后是温暖的香气，接着是糖的甜美，然后是咖啡的提神作用，以及一点用来映衬甜味的苦涩，久久留在舌尖。
首先当然是一点乡愁。
但同时它又寄存了相当多的心意，所以喝起来又是那么幸福明快，令他感到相当安心。
他看到三个人疲惫的样子，心中触动。
大家都很努力……可能最开始只是他一个非常随机的想法，但夏洛特真的把这视为必须完成的东西。
“好喝，这个东西能卖，配方确定了吗？”高登道。
夏洛特终于松了一口气。
高登觉得它通过了。
她真的在高登面前做成了。
“都在这。”夏洛特哼哼唧唧的，从手肘底下拿出一张纸。
“我们会因此而发大财的，夏洛特。”高登转向她，“现在只差一个把它名号打响的时候。”
“几个月后，皇女的现身……全世界使节都会在那里。”夏洛特侧过目光，看着高登，眼睛亮亮的。
“那全世界都会记住高人汽水这件事了！”
“那样就最好了。”
“我们要惊艳世界了。”高登肃穆地举起手里的杯子，“高高地飞起来吧！敬116号化合物！敬我们！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前面死了115个人。”
“不止。”薇拉趴着抬了一下胳膊，伊芙也擦去额头汗水。
夏洛特很高兴。
高登经常能想出发财的主意，这些主意以前也经常都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且都是各种各样的小秘密。
现在这个则不再是小秘密了，是他们一起努力做成的值得纪念的事。
……
在测试饮料的过程中，她们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但高登还是把训练的事情看得非常严肃，故而吃过晚饭，还是让大家聚集在一起。
“首先我要说清楚这个机制。”高登娓娓道来，“伊芙的源质能力是从灰烬中制造可以用来学习和掌握的副本，这个副本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极其有用，所以机会难得，我们要彻夜学习才是。”
“彻夜学习？”夏洛特质疑。
“就是学到困了为止，我可以睡觉，但你们不能。我要确保我们在这里每过一天，都比昨天更聪明一点。”
“？”夏洛特歪头，“我的意思是，说得好像我们大家都要时时刻刻聚在一起一样。”
“是的。”高登认真地点头，“我认为为了变强，我们应该珍惜每分每秒。”
接着伊芙再把技能书分发出去。
夏洛特看看有什么好玩有趣的新技能。
“呃。”夏洛特没开至臻思考的时候头脑不够用，拿到灰烬书页的第一时刻，就感觉大量知识和信息在往脑袋里排队钻。
简直就像天书一样，她的大脑大概理解那些都是非常宝贵的作战经验、战斗知识之类，但那些脑细胞都非常诚实，很清楚知道消化它们会带来多少工伤。
薇拉拿到一册有关战斗的灰烬书页，将它握在手里，增补自己的实战经验。
他们学了一宿，本来可以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但夜幕到深处，谁也没急着走，但谁也不好意思催谁。
在宽敞的卧房内，高登躺好，准备睡觉。
“你好像一直在躺下？”夏洛特躺在他身上，占据了有利地形，伊芙侧躺在旁边，薇拉躺在另一侧。
“我的学习姿势比诸位更有益健康。”高登因为睡觉也不妨碍修炼，很快就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夏洛特的柔软身体，慢慢沉下心来熟睡。
不过这次他显然汲取教训，只给出一段需要汲取的技能，绝不让第三源质彻夜狂奔、导致醒来的时候头脑崩溃。
“……睡觉咯。”夏洛特闭上眼睛。
伊芙感受他们如何慢慢入睡。
床头柜上烛光微微燃烧照耀，伊芙看了灰烬书页半晌，等到午夜过后，窗外传来猫头鹰的低鸣，外加各种乡野鬼叫。
这时她才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在灯光朦胧的情况下躺着，却不感到特别恐惧或焦躁。
转过头，另一端，薇拉的呼吸在黑夜中均匀起伏，伊芙本来还担心薇拉忽然挖起来，还好没有。高登安静地睡着，夏洛特蜷缩在他身上。
那窗外的黑夜，暂时不值得她分心和焦虑。
如果真有危险发生，他们几个……至少都在。伊芙因这件事而感到心底一丝放松。
一个美好的夜晚，虽然因为人太多而散发着过多的热量，但伊芙却感觉这种温度正是她所需要的。更重要的是，一旦他们适应这种情况，以后说不定会适应更多。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武器碰撞、锐意难分，薇拉和高登以木棍对练。
等薇拉的伤势复原，她跟高登的训练也愈发加重，渐渐不留情面。
十几次猛击后，高登不断后退，薇拉的大棍子则反复横扫，逼得他在院落中活动范围不断收窄。
薇拉驱动黑羽钟铃腰带。
奇物瞬间赋予极速，她双脚一蹬，身形迅速向前，高登猝不及防下直接被推倒在地。
“嗷！”薇拉抓到高登，立刻用木棍敲了他一下，让伤痕和痛苦留下真正锻炼的痕迹。
接着她又对那粗糙的伤痕又吻又亲，伸出舌头舔舐，这是她在恋人身上打出来的痕迹，也该由她来亲自呵护。
“再来。”高登给薇拉舔得浑身都是劲，过了一会才起身，“到我了！”
高登在训练中极有成长，而薇拉的速度在奇物效果结束后慢慢降下。
叮铃铃、叮铃铃……
他本来就对声音和振动敏感，此时追踪铃铛的声音而去，预判薇拉下一秒会躲闪的地方，再扫出棍棒。
被打中了！
疼痛反而让她非常兴奋，因为这是高登第一次在近战中如此精准贴切地伤到她。
由于在这里需要禁欲，所以薇拉也好久没跟高登通过了。
此刻所有的积蓄都将攒到狂猎的宴会后，如果他们还有命的话，那至少得有两天两夜的不间断行进吧。
跟薇拉锻炼过一上午后，高登感觉浑身出汗，巩固下来的战斗经验极多、实力增长极快。
夜里用第三源质反复积累下来的经验、直觉和他人能力，白天就用疼痛和切磋来记住。
而薇拉也是一个极强的对手，光是跟她对练都能学到许多。
回到屋内，高登擦去汗水。
房屋后面的草坡下，夏洛特则在研究别的东西，伊芙在旁边偶尔不咸不淡地指点，夏洛特记了下来。
“高登！”夏洛特指着它，“看这个！”
这东西已经很大，有八米来长，趴在地上就像一个黄色压扁的大蚕茧，外皮是用棉布缝的，是个纯粹的大气囊。
那是一个……飞艇！
夏洛特一直在念叨的那些东西，现在居然有一个飞到了现实里。
“接下来还要安装一个大引擎。”她抬起头，好像已经能看到什么，憧憬着蓝天白云。。
“我有办法让它真的飞起来。”
“真的？”夏洛特睁大眼睛。
距离完整飞艇还很远，但夏洛特追求的也不是现在就周游世界，她只想看看它是不是真的能飞到空中，承受风的托举。
“看我的吧！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高登遂开始尝试他刚刚学到的风之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