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拉索礼貌地跟这一伙大中小伥鬼打过招呼,礼貌地把好像死人了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然后就看到江夏和其他人一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怎么会这样?”
库拉索:“……”呵。
“原来你们在这啊!”去客房找人的町田保扑了个空,回到别墅才发现这群人已经自己来了,他倒是认识这群人里有侦探,悲痛道,“江夏先生,我哥他……”
江夏安慰他:“没事,我这就过去看看。”
……
没多久,一行人就回到了案发现场。
毛利小五郎查看了一下倒在沙发上的人,一阵叹息:“没救了。”
然后他又转头看了看那扇碎裂的窗户:“弩箭是从外面射进来的,屋门又是反锁的……你们确定是反锁的对吧?”
町田保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大哥每天一到下午4点,就会反锁上门,在这个房间看录像带——录像带里都是我大嫂过生前的影像,他觉得这是他和大嫂的约会,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难怪以前装的都是毛玻璃,我就说嘛,正常来说哪有在客厅里装这种窗户的。”
町田保:“最近大哥慢慢从大嫂去世的悲伤中走了出来,为了能随时看到丹顶鹤,他才准备把毛玻璃换成透明的强化玻璃,但还没来得及及更换,就已经……唉。”
众人看向那块靠墙立着的强化玻璃,铃木园子一阵唏嘘:“刚从妻子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自己就也突然去世了,这个大叔也太可怜了吧。”
柯南却忽然发现了什么,踮脚看了看那块强化玻璃,不太确定地问江夏:“这上面是不是有一道印子?”
江夏点了点头。
柯南疑惑起来,转头看向碎裂的窗户。这块强化玻璃,正好放在窗户附近的墙角里,几乎算是死角——按理说,不管弩箭如何崩飞,也射不到它上面来。
江夏又指了指窗前的地板:“那边的痕迹也很奇怪。”
的确,窗前的木地板上落了一地碎玻璃,但奇怪的是,地板上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那些玻璃碎渣完全没越过线外,只整整齐齐地在线里散落着。
此外,一地玻璃中间,不知为何有一个圆孔,像是被什么硬质的东西扎出来的。
正看着,忽然町田女儿呼啸着跑来:“二叔!我找不到阿浩,我们开来的车也不见了!”
“车?”铃木园子想起了什么,“我们泡完温泉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们那辆车开走了,你弟弟当时就在车里……那会儿差不多五点钟吧。”
毛利兰则想起了另一件事,脸色微变:“那时虽然隔着车窗,但是能感觉到町田先生的神色,好像非常很紧张……”
柯南一边竖耳听着,一边趁没人注意他,悄悄溜到尸体旁边查看。
忽然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弩箭上面,怎么好像有煤灰?”
江夏闻言,指了指一旁的壁炉。
壁炉里面乌漆麻黑,不过柯南不在乎这些,跑到旁边就探头往里望了过去,很快就发现了异常:“里面的煤灰不知被什么东西蹭掉了一溜,这炉子刚才用过?”
江夏看向壁炉里完好无损的燃料,摇了摇头:“没有。”
库拉索悄悄瞥着这边的动静,本该是师傅带徒弟的温馨画面,但放在这两个东西身上,却只能让人体会到一种怪物正在增殖的恐慌。
“相比起来,那边那个正经部下倒是显得沉默寡言的。”她余光望了一眼冲矢昴,短暂有些疑惑,“这个研究生到底是怎么在乌佐手底下存活这么久的,难道就凭他会写论文?”
总感觉背后似乎另有隐情,但库拉索并没有什么探索的兴趣——种种经验已经告诉过她,好奇心害死人,没准她刚才的疑问,就是有些人故意勾起来的。
正在心里暗暗嘀咕着,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呜哇呜哇的鸣笛声——除了警车,救护车也赶来了。
医护人员们刚一进门,就知道情况不妙,他们意思着检查了一下,遗憾地摇了摇头:人没救了。
警车里也走下来一个人,众人抬眼望去,发现是个地中海警官。
警官在他们当中打眼一扫,忽然发现了什么,目光很是迅速地聚焦在了江夏身上。
他颇为惊喜地走过来握手:“久仰久仰,我姓蝦夷松,是北海道警局的警察——你是东京的那个侦探吧,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地方?”
“来旅游的。”毛利小五郎抢答了,同时很是狐疑地打量着蝦夷松警官,“你来的是不是太快了点?我们才刚打了报警电话,这个时间赶来的,应该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才对吧,怎么会是你这个县局的警官?”
——按照前同事们的行动效率,要不是旁边停着的警车看起来非常逼真,他简直要怀疑这是个假冒的警察了。
蝦夷松警官笑了笑,笑容里透着一丝无痛增加业绩的喜悦,他回手示意了一下警车里的部下,部下们很快下车,并从车里押出来一个戴着手铐的男人。
“阿浩!”町田则子瞪圆了眼睛,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町田弟弟蔫头耷脑地站在两个警察中间,一言不发。
蝦夷松警官取出一只装着弩箭的物证袋,对众人道:“刚才这个年轻人带着十字弓来我这里自首,说他杀了他的父亲,所以我带他回来指认一下现场。”
一群人面面相觑。
自首?
虽然他们见过很多案件,但对这个词还是太陌生了。
当地的警察们倒是颇为适应,很快带着町田儿子去屋里指认。
町田浩配合地指认完毕,看着被蒙上白布抬出去的父亲,哭丧着脸道:“我没想杀他的,只是想趁他看录像的时候,射烂他屋里的那只丹顶鹤标本,吓唬吓唬他——我想着他如果害怕了,或者知道了我有多生气,或许就不会把财产全都捐给村子了,可是……可是怎么就射到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