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周鼎后面的基哥看到前者突然脚步顿住在看着谁,视线顺着望过去,只搂了一眼就撇嘴道:“到底是年轻,火力壮,完事就用几把瞄靶子。”
“啥?”周鼎收回目光,看向基哥。
“没啥。夸你呢,赶紧走吧,哥们双手都没了,回去晚了要是没法复原,以后连打手冲的家伙都没了。”基哥无语道。
恢复类神迹很好用,但不是绝对逆天的,往往有着诸多限制,比如受伤的时间,施救者的能力高低,拖延太久,很多伤是恢复不了的。
“那你还特么摆姿势让记者拍照?”
“咋,不能让我宣传宣传?这可是我英勇作战的功勋证明,你别挡住我啊。”
周鼎摇头走向面前的SUV,可直接坐到驾驶位的李铜不等他们上车就道:
“你们坐后面那辆,留三个外编队员收尾。”
然后直接驱车离去。
周鼎拿不准这李铜什么尿性,和另外几个外编队员说了声留下收尾,这几个队员拼命不敢,做这事却是个顶个的积极,全都表示愿意留下收尾。
其实他们的表现还不错的,尤其是在救援人质的时候,有几个明显在妖气浸染下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人质生命很危急,他们直接从六楼就往下跳,哪怕是天命人有修为,有黑神作战服,也够卖力了。
毕竟…才赚多少钱啊?
不能指望人人都拼命不是?
“那,那我回吧,周队,我开车。”一个想留下来的外编队员主动道。
周鼎拍了对方肩膀一下:“留下吧,拍几张好照片。”
这话说的相当直白。
然后当先上了驾驶位。
基哥举着双手腕理直气壮的坐在了副驾驶,门都是外编队员关的。
“谢谢周队。”那留下的外编队员感激道。
很显然,这个周队看着年纪不大,但很好相处啊,是乐意给他们表现机会的。
周鼎关上车门,启动车辆,行驶到小区门口。
眼睛一扫看到人群里一对年轻夫妻正领着两个孩子,神情焦急的看着小区里面,面相还挺熟,对了,是那张全家福里的一家人。
“是「执剑人」的车。”
“爸爸,执剑人出来了,奶奶活下来了吗?”一个小男孩天真的向身后的父亲问道。
“应该…活下来了吧。”男人道。
旁边的女人看了男人一眼,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基哥突然冲着车窗外喊了句:“嘿,西203的吧,你妈活着呢,我救的,不用谢了。”
那对年轻夫妻闻言,男的错愕之余明显松了口气,连忙鞠躬致谢,女的则是咬牙跺了跺脚,低头没什么表示。
“太好了,奶奶活下来了。”
“执剑人好厉害,我长大也要当执剑人。”
两个孩子欢喜道。
车上,周鼎瞥了基哥一眼:“玩心挺重哈。”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做的事,连他妈生他的妈都不管,也算个人?狗都不如。”
周鼎沉默。
基哥又道:“不过我看那玩意倒不是真想他妈死,是那个媳妇搞得,也是个只听媳妇话的傻逼,今天他媳妇能为了钱搞死他妈,明天就能为了钱搞死他,这年头钱不好弄,后爹还不好弄吗?煞笔。”
周鼎已经有些习惯基哥的絮叨和愤世嫉俗了,没有回应对方,只是踩着油门。
………
第一辆处置所SUV里,李铜从作战服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哥,没死。嗯,知道了…那小子还挺行,咱们真的要…”
嘟嘟嘟。
李铜的话没说完,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忙音,他收回手机,叹了口气。
………
小区内,医护人员救治伤患,治安人员维持秩序,执剑人外编队员守护着收尾,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无人发现,住户楼一处墙角下的绿化带花丛里,一截墨绿色的人类手指静静的掉落在那里,当一只蚂蚁爬到手指上时,那手指竟然触电似的微微抖动了一下,那只蚂蚁瞬间融入了手指中。
片刻后,手指竟然像泥鳅似的慢慢蠕动着准备离开花丛。
它却没看到,花丛边,一个女生和一个初中生少年正好走过。
……
处置所。
“给我找最好的奶妈子。”基哥刚从车里钻出来,就冲着周鼎喊道。
周鼎一脸无语的带着基哥前往处置所「医疗队」。
路过的外编人员都侧目看着他们,纷纷行注目礼,楼上几个窗户都有视线投注下来。
这一刻,他们多少属于视线中心。
医疗队在宿舍区旁边,这会儿正准备担架上车呢,看到周鼎两人满脸血污过来,都怔了怔。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人打了个哈欠:“这伤的也不重啊。”
周鼎和基哥同时心里奔腾而过一群草泥马。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心里不太爽,走进医疗队,周鼎脱口而出:“来个奶量大的奶妈。”
这纯粹是和基哥走一路被传染了。
他话落,门口的黑色作战服年轻人明显呆了一下,然后便看到一位外面罩着白大褂,里面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女人一边束着长发,一边走来。
那女人怎么说呢,周鼎和基哥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没留意对方的脸,而是被相当壮观的高耸直接吸引了。
“我靠。”基哥很牲口又粗糙的爆了句粗口来表现自己的震惊。
那女人其实也听到了周鼎的话,整个人脚步都顿了下,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色作战服女人,听到这话笑呵呵道。
“这奶量够吗?”
周鼎视线连忙转过,看到那说话的黑色作战服女人又是诧异。
对方是那个在天命人学院出现过的女人。
好像有能辨别人是说谎话还是真话的「神迹」。
对方明显也认出了周鼎,不过只是随便扫了眼就没多看。
白大褂女执剑人英姿飒爽的走到基哥和周鼎面前。
“坐下。”
基哥和周鼎听话的坐在医疗室小床上。
白大褂女人走到周鼎的面前。
“他比较严重,先给他治疗吧。”周鼎说了声。
按照地位,他是正儿八经的「执剑人」队员,基哥只是外编人员,虽然没有规定说治疗时有什么待遇差别,但大家的习惯还是先治疗「执剑人」队员。
这也算是某种潜规则了。
白大褂女人瞅了瞅周鼎,然后看向基哥。
基哥倒是配合的抬起手。
但这货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里缺根弦,这会儿了还蹦出一句:“这也太大了,安全感可太足了。”
周鼎:“……”
那白大褂女人呼吸略微停顿,然后淡淡道:“不用治疗了,以后用假肢吧。”
基哥大惊:“我靠,别啊,我就指着这双手生活呢。”
“没了手处置所给你申报一个重伤,养你一辈子。”女人正色道。
“那不行啊,处置所养我归养我,但我老婆不答应啊,我老婆就指着我这双手给她快乐呢。”
“……”
沉默,医疗室里死一般的沉默。
白大褂女人转头看向周鼎:“你的人?”
周鼎马上摇头:“不熟。”
结果旁边的作战服女人来了句:“假话。”
周鼎:“……”
白大褂女人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拿出钢笔边写边道:“上报吧,终身残疾,我是医疗队队长,我定的残疾,没人能治好。”
基哥终于慌了:“姐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白大褂女人写字的笔一顿,看向黑色作战服女人。
周鼎的心都为基哥提到了嗓子眼。
那黑色作战服女人顿了一下,道:“是实话。”
白大褂女人狐疑看了她一眼,但终究没说什么,放下本子,粗暴的抬起基哥的双手腕。
“哎呦,轻点姐姐。”基哥夸张的龇牙咧嘴。
然后他只觉手腕上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动,白大褂女人眉心有五朵紫色莲花虚影浮现。
然后基哥的双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
不过让周鼎和基哥都错愕的是,基哥重新长出的两只手上,独独缺了食指和中指!
这一下黑色作战服女人都微微愣了愣。
基哥瞅着自己非常六加一的双手,愕然道:“啥意思啊姐姐。”
“时间太长,恢复有点缺陷,凑合用吧。”
“这踏马咋凑合,都没了咋用。”基哥很崩溃。
白大褂女人懒得搭理他,看向周鼎。
周鼎瞧着面前波澜不惊的白大褂女人,心道这也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