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捧着茶杯喝了一口,摇头道:“周哥儿今天来不了了,咱俩的局。”
丁小虎闻言顿时怔了怔,脸色有些古怪道:“不来了?天哥,这人真是升了就不一样了哈,不把朋友放眼里了。”
郭天呵呵一笑,指了指面前的杯子,道:“小虎,没那么多讲究,你说朋友这两字儿,说出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可为啥有的朋友就是生死之交,有的就和这喝了两泡的茶水一样没味儿呢?”
丁小虎愣住。
“处朋友不是那么处的!我请客吃饭,有空就来,没空就不来,这不很正常吗?计较这些我也混不开啊,都轻松点哈。”郭天乐呵呵的摆手。
丁小虎呵呵笑着夸赞郭天大气,心里则暗道,如果这要是他爽了对方的约,对方心里能没想法?
一定有!
他妈的,还是那小周攀上硬关系了!不然郭天绝对不会这么“明事理”。
他把手里的礼盒一推,放到郭天面前:“那得,今天这礼我就借花献佛,送给天哥了,天哥,你就帮我和郭队那边说点好话吧,所里谁不知道,郭队的面子那是足够大的,一个二级,说升也就升了。”
郭天眯着眼拿起筷子随意的挑开礼盒,里头是一只镶钻的金表,价格怕是不菲,看得出丁小虎这次也是出了血了。
其实丁小虎送金表还有一重意思,周鼎来的第一天他就收了周鼎一只金表。
这是想着还回去呢。
“啧啧啧,出血了啊。”郭天龇牙。
丁小虎正色道:“这是我的态度。”
他太想进步了!
之前在周鼎面前摆出一副根本不想升,只想混吃等死的模样,那都是装的,如果不想进步,他会硬舔着郭天?
老祖宗说的真对,这人啊,不能看他说什么,得看他做什么。
郭天把礼盒用筷子顶回去,然后正色道:“小虎,咱俩关系也不短了,也能说点真心话,哥就问你一句,我缺你这块表吗…”
“那当然不缺。”丁小虎悻悻摇头。
“那我爸缺吗?”
“…天哥,什么意思啊?”丁小虎有点放不下面儿了。
郭天叹了口气道:“小虎,东西你拿回去,话我给你撂这儿,你寻思要是咱俩的朋友情义需要用这东西来衡量,我也没辙,不过不要再有下次了,没味儿。”
丁小虎眼睛一瞪:“那天哥你帮我一把!看在咱俩的情义上。”
“帮不了。”郭天很痛快的摇头。
“……”
操,
那还是情义不够呗?!那你他妈装什么逼啊。
尼玛的,整得劳资送礼还里外不是人,这就是拒绝的艺术?
“行了,不谈这些烦心事了,下了班,快乐最重要,吃饭,吃完饭我回家还有娱乐节目呢。”郭天胖乎乎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笑道。
丁小虎只能止住话头,强颜欢笑道:“完了咱们去上次那地儿乐呵乐呵?”
“靠,我可不敢和你去那种地方了。”郭天满脸嫌弃道。
事实上,今天这顿饭他都没想叫丁小虎,这里面牵扯到健康安全问题,但架不住丁小虎厚着脸皮要来。
丁小虎嘴角直抽,但只能压着脾气发不出来。
当酒菜上来的时候,丁小虎瞅着大口吃喝一脸无忧无虑的郭天,心里就冒出四个字:
酒肉朋友!
他跟着郭天,虽然捞了些钱,但也几乎全都花在对方身上了,图啥?不就图对方能拉自己一把?
结果就这。
一个新人都升上去了,他还原地踏步呢。
踏马的,你爹要不是郭行云,你算个几把啊。
丁小虎心里怨郭天没把他当朋友。
他又把郭天当朋友了吗?
绝对没有!
所以还真谈不上谁对不起谁。
一顿饭吃完。
两人散去,各回各家。
丁小虎先是热情的目送郭天上了司机的车…没毛病,郭天是有专职司机的。
沈笠都没有这待遇,他却整上了,而且那个司机还很有两下子,也兼职保镖。
这死胖子是真惜命。
丁小虎暗暗想着。
送走了郭天,丁小虎一身便装站在街头,身上的酒气在修为能量影响下扩散出体外,他的眼神恢复清明。
然后坐上自己的车,车辆油门轰的很足,大排量的越野车就像一头猛兽,咆哮在深夜的街道上,大概二十分钟后,这辆车没有去什么会所娱乐城之类的地方,而是停在了一处大厦前…
那是南城大厦!
下车,丁小虎看着面前夜幕中寂静的大厦,手里拨弄着那快崭新的金表,轻轻开口道:
“…我来了。”
……
同样的夜晚,某处中学体育仓库中。
冰柜里躺着的某位杀人魔摸着脖颈上的黑色项圈,闭着眼睛,嘴里嘀咕着:“刚刚时间太早,只能模糊看到他在修炼,嘿,这家伙怪不得那么厉害,原来这么勤奋,现在在干嘛呢…今晚会找我吗?哼,找我我也不过去,当我是什么啊…”
“不行,我还是要过去,我要过去和他说清楚,我不是他能随便欺负的,我也是有尊严的…杀人魔就不是人啦?”
“咦?”
“他进房间了,呀,又是那个女人,呀,不行,不行,那样不可以…坏蛋,我恨死你了,凭啥我就只能用分身,做小也不是这么做的啊…”
汪。
忽然一声犬吠在冰柜外响起。
齐琪的神情一变,她眼中的黑色雾气散去,一张脸颊清纯可爱。
啪。
冰柜门打开,她脑袋冒出来,就看到熟悉的女人静静的站在面前,身后还跟着一个已经长到一米五左右的绿色家伙,对方身上罩着黑色的雨衣,似乎生怕别人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不过那雨衣下看着女人背影的眼神里充满了畸形的迷恋。
齐琪心里无语,哥布林老哥啊,这女人是你能泡的吗?好歹你先整个容去啊,尊重下彼此好不!
“哈…喽?”齐琪面露笑容,主动开口。
女人从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齐琪面前:“看清了,你的能力「魔笼」只需要模样就能锁定了,而且能够把战利品带回来,去把他带到这里来。”
齐琪咽了口唾沫,照片上是一个男人,模样挺猥琐,而且这照片…怎么这么像搞推销业务的工作人员?
“他…他谁啊?”
女人皱眉,眉心先是一朵紫色莲花虚影浮现,但紧接着那紫色莲花虚影骤然变化,变成了五颗淡蓝色的星辰虚影!
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行,行,没问题,不过先说好啊,我要达到带人回来的献祭程度,他得受点罪啊…死了别怪我。”齐琪马上道。
“十二点一过,你就开始行动,我在这里等着。”女人淡淡道,眉心的星辰虚影散去。
这时她身后的雨衣哥布林突然看向冰柜旁边耷拉着的一条黑丝袜和高跟鞋,眼神陡然怪异起来。
“看什么看,又不是给你看的。”齐琪马上把黑丝袜和高跟鞋收进了冰柜里。
然后她不怕死的笑呵呵道:“你想看让她穿给你看呗…她这双腿,比我都长…”
啪。
一道狂风浮现,直接把冰柜门压下去,不过齐琪早就有防备,瞬间钻了下去。
“嘿嘿,还想阴我啊,我补会儿觉,别打扰我啊…”
但她话还没落,冰柜门再度打开,女人静静的站在旁边,居高临下俯瞰着她。
齐琪撇嘴,闭上眼睛。
心中却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忽然女人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掏出手机,接通,用很温柔的语调道:
“喂?嗯,姐这边给一个小女孩补习呢,她马上会考了,脑子有点笨笨的,一会儿再回去,你先睡吧。”
齐琪嘴角呵呵,懒得睁眼看女人的表情。
……
依旧是这个夜晚,一处高档别墅小区里。
某个穿着睡衣的中年人躺在床上,神情很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一道身影。
那身影身形挺拔,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嘴里叼着一支烟。
“你就不能白天来?非得在我睡觉的时候来?来也就算了,好歹敲个门啊,这特么睁开眼看到你,我心脏受不了啊…怎么说我也年纪大了不是?”中年人无语道。
“说事儿。”挺拔身影闷声开口。
“……我给你个地址和联系方式,你去帮我弟一个忙,具体不要多问。”中年人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对方。
显然早有准备。
“会死人吗?”
“…不知道。”
“行,这事儿没必要非得见我。”
“我看看你死没死。”
“走了。”
挺拔身影转身,手中的纸张已经化成了粉末掉落。
不过又顿住:“你啥时候有了个弟?”
“……这话你问我死了的老爹去。”
“…都特么一个德行。”
那身影朝着窗台走去,身影跨过窗台,竟然像是穿过一层水雾,就那么穿了过去。
当彻底穿过去前,随手往后面甩出一个盛放着紫色液体的水晶柱。
“给大力用。”
“…欺负老子是干物流的是吧。”中年人无语的接过那水晶柱,然后塞进了枕头下面。
………
次日,周鼎神清气爽的出门,瞅着达到794点的合成点,倍儿满足。
驱车赶往处置所,刚停好车,瞅了眼孟何的大牢,转头就看到李相和李金刚肩并肩从办公楼走出来,上了一辆车,径直离开大院。
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周鼎心想,到底是「执剑人」部门,镇守一城市,天天不太平。
而后晃悠着拿出手机日常给孟何发短信吃早餐。
就看到孟何带着陈思美和基哥朝着这边走来。
“什么情况?”周鼎看基哥一脸激动的样子,就知道八成是有任务了,这丫的根本闲不住。
孟何走过来:“吃了吗?”
“没呢,刚准备喊你吃个早餐。”
“路上吃吧,小鼎,你对邪祟有一手是吧。”孟何直接道。
“还行。”周鼎看了眼旁边有些脸色不太好看的陈思美,他能把林铛铛的案子办了,过后孟何也是研究了一下的。
但这方面,拥有「追魂」神迹的陈思美也绝对是一位好手。
孟何突然这么问和案子有关?
“行,你来看看这件案子,我给你们三队报备了。”孟何拉着周鼎上了他的大牢。
周鼎当即点头。
今天陈思美不开车了,基哥兴冲冲坐上驾驶位。
“呦呵,这车就是不一样啊…在这上面来一发不得爽死。”基哥咧嘴。
副驾驶的陈思美顿时投来一个同道中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