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的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把场子让给陆明荣发挥。
刚刚王德行的瞬间转变,有那么一刹周鼎还以为对方是也有什么危机预警的能力,察觉不对退呢。
接着那凭空出现的剑尖,就连他都被直接镇住了!
此刻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的秀气风衣青年,一时间只剩懵逼。
陆明荣喊对方曹队?
也是执剑人?
没穿作战服的执剑人队长?
周鼎目光飞快的扫过李金刚,结果从对方眼里只看到了惊讶,而颇为不服的李铜更是规规矩矩站在李金刚身旁,何水则是路边一条哼哼唧唧。
孟何走到周鼎身旁,直勾勾看着那位曹队。
“结界撤了!”一道喝声从外面响起。
却是自打来了以后就背负双手看着的李相终于开口了。
他发话,那西装中年身影呆愣愣的不知所措。
接着耳麦里就传来张伯良冰冷压抑的声音:
“都撤!”
咔。
两个字刚传来,一阵杂音和设备炸裂的声音直刺西装中年人的耳膜。
操。
“撤!”西装中年人直接把耳朵里的耳麦扣掉,毫不犹豫吩咐一声。
大批武装人员聚拢后撤,结界撤去,连丢下的同伴尸体都没有管。
被称为曹队的青年抬手挡住陆明荣的拥抱,整理了一下风衣衣袖,道:“陆总辛苦,和我去见老板吧。”
陆明荣听到老板两字儿,脸颊瞬间涨红。
他激动道:“行!”
然后给了周鼎和孟何一个安心的眼神。
“曹队,你扶着我点,我腿软…”
“……”
接着两人就大步朝着别墅外走去。
从头到尾,那青年曹队没有多看周鼎和孟何一下,也没有看李金刚一下,只是路过外面的李相陈思美二人身旁时,朝着李相微微点了点头。
李相同样点头致意。
等人走了,李金刚轻轻摸了摸脖子。
“邪,真踏马邪啊。”
李相则伸手掏烟,和陈思美说了声:“带人回处置所,两人都带回去,事情进下一阶段了。”
陈思美就麻溜的朝着周鼎和孟何走去。
……
外面从头到尾观看着这一场“事件”的基哥等人懵逼的看着这结束方式。
突然基哥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撤。”
是周鼎发来的。
大兄弟早就知道他在这儿趴着了。
“撤,走人。”
基哥麻溜的起身。
梁小弟紧随其后,两个狗仔还道:“等等啊,还没处理完呢,我们得看看谁来善后啊…回头在群里装装逼也好啊…”
“靠,看你麻痹呢,走!”基哥踹了对方一脚。
头顶上,一直观察的几架无人机同样迅速飞走。
片刻功夫,就有大量的西装身影和治安处人员到来,清理现场。
明天天一亮,哪怕这里弄出的动静再大,外界普通人都是一无所知。
从治安处的角度来看,这种处理方式可以说是当代天命人强者争锋下影响最小的教科书式风波及处理方式了。
证明着天水市的那位大佬完全能镇得住场子!
……
同一时刻。
总部处置所后面的独栋幽静小楼中,就在那位曹队出现在现场的一刻,老郑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老郑抽着烟都懒得接。
可电话不断响起,他一支烟抽完,这才接起。
“大半夜的,谁啊,什么事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老郑,是我。”电话那头声音低沉。
“哦…有事儿?”
“曹境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老郑,你别和我打马虎眼,大家谁不知道曹境是你的人,对你唯命是从,没你发话,他不会碰这事儿。”
“操,你这话说的,我就得批评批评你了,人都是自由的,有思想有觉悟,谁还没有点自己的想法了,咋,他拉泡屎难道都得请示我?”老郑扯皮道。
“…老郑,我就不明白了,张家给你的好处少吗?这事儿张家办,还是陆家办,对你而言变化大吗?我相信并不大嘛,有什么要求,你可以直接提嘛。你这样搞,让大家都很被动…”
老郑闷声不吭听着。
电话那头见他沉默,压下心里的火,问道:“是不是张伯良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让他改,还是这次的利你要独占,只要你表态,我支持你,可张家还得是张家。”
老郑抬起眼皮看了眼办公室外端着茶水的老婆,叹了口气,道:
“他做的挺好,方方面面都整得挺到位,而且咱们的确是得念人家祖宗对神区稳定做出的贡献,一身之功,还于后人嘛。”
“说原因!”电话那头听不下去了,喝道。
“他表现挺好,可不是我家里人啊。”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就沉默了。
半晌后,撂下一句:“你他娘早说啊,行了,懂了,不过老郑,你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底下可能会有反弹,上面也会有影响,挂了。”
弹就弹呗,操,有本事你弹到领袖那里去!老子算你牛逼!
老郑啪的把电话扣到了桌上。
“事儿不好办?”妇人端着茶水进来。
“没有。”老郑接过茶水道:“你休息吧,一会儿家里得来个客人。”
妇人点头,转身,走到书房门口又道了句:“这摊子,只讲规矩不讲人情是不行的,讲人情就注定了亲疏有别,谁不服,大不了碰一碰,能耐大,咱认,能耐小,他们认,没什么好说的。”
话落就离开了办公室,回了卧室。
老郑听的龇了龇牙花。
“我是怕小笠被人骗啊,操,老子年轻的时候咋就没这待遇,凭啥他有。”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可不一样。
在老郑口中,沈笠被“骗”也不是指被骗感情,男女感情,老郑搭理一下算他输!他是害怕对方利用沈笠折腾,这种事他看过太多了,在电视剧里都是老套路了。
说句实话,老郑做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毫无疑问的强者,是不喜欢这样的。
所以他刚开始真的挺不满。
甚至对周鼎有些厌烦。
小笠短时间内两次打电话求助,第一次,你要升,行,我给你升了,你小子也的确干的算是人事,手底下有点东西。
而且事儿不大。
可这次,事儿影响很多人,折腾的也有点大。
这种信号就很不好。
不过后来看周鼎的表现,的确有点说法,加上沈笠的关系立在那儿,老郑这才愿意做这件事。
至于在老婆眼里,她才不管这些。
有时候,女人的思维和男人的思维真的不在一个频道。
就…无理取闹!
沈笠不明白这点吗?
沈笠也明白,所以,不到不得已,她是不会给老郑打这个电话的。
可打了,就得有用,得保证周鼎要办的事儿能办成,能安稳!
至于后面有用到什么地步,全看老郑发挥,起码,现在周鼎的表现,在老郑眼里是合格的。
就像在俱乐部里递出的那杯酒。
酒他愿意递出去,但对方得接得住,接的好。
这才值!
不然,老郑更倾向于悄摸摸干死小笠身边的这个小年轻得了,天底下又不缺男人!
大概五分钟左右。
嗡。
老郑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闷声道:“直接来书房。”
挂断。
片刻,曹境和紧张兮兮的陆明荣走进书房。
“你们聊。”曹境准备关门出去。
“站这儿!”老郑埋汰一声。
曹境整理了一下风衣,闷声打量起书房里老郑的收藏来。
陆明荣咽了口唾沫,谦卑的看着老郑:“郑老板…”
“坐。”老郑一指书房里的沙发。
“是!”陆明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老郑背对他很装逼的点烟,道:“神祇可以在你家,说你的想法。”
陆明荣一口气儿提上来,站起来表态道:“郑老板,我从过军,从过政,也打拼过,但说到底,我还是商人,虚的我不多说了,直接说实际的,神祇落我家,往后的「神仙饭」可以全部上交,「风水地」听安排,寿元物收成利润可以不沾半点,我陆家白给老板打工!至于最重要的「香火本源」……”
说到这里,陆明荣咽了口唾沫,坚定道:“我兄弟这个「神祇」是中位神祇,在保证他性命的情况下,能分出七份,我只要两份!其他五份郑老板安排!
我要说的说完了。”
老郑没回头,抽着烟道:“那你挺吃亏啊。”
陆明荣苦笑道:“有多大胃口吃多少饭,我知道自家斤两,这次能保住兄弟性命就已经是满足了。”
老郑还是没回头,呵呵笑道:
“你有一个儿子,一个养子,都挺不赖,两份「香火本源」,好好培养,的确有前景,你眼光不错。”
陆明荣闻言愣了一下,旋即道:“老板,如果是为了我两个儿子,那我一份「香火本源」都不会要。”
老郑这才回头。
“你的意思是?”
“情况瞒不过老板,我也直说了,那两个孩子很好,我得为他们争一分前程!不然说不过去。”陆明荣态度很坚定,
这一刻,他滚刀肉的魄力又展现出来了。
老郑眉头忽然挑了挑,仔细看着陆明荣,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插手这件事?”
陆明荣被问的愣住,下意识看向一旁摆弄着一个古董小花瓶的曹境。
不是…他走的曹队的关系吗?
他之前也想方设法联系了老郑,但他根本联系不上。
曹境出现,陆明荣还以为郑老板改主意了。
全是因为他的操作。
难道不是?
老郑挑着眉,将陆明荣的神情尽收眼底,他示意两人先别开口,自己朝着书房里间的一间小密室走去,走进去,关门,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把二号三队「执剑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发过来。”
“是。”
一秒不到,几个正式队员的联系方式发过来,老郑扫了眼其中一个,拨了出去。
……
深夜,天水市街头。
前脸撞得稀碎的大牢行驶在道路上,前面是李相和李金刚的车,车里陈思美开车,孟何和周鼎闭目养神。
孟何忽然问道:“陈哥,刚刚那…那曹队是?”
陈思美想也不想就答道:
“总部一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