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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笠对周鼎的惊讶表示非常理解，其实她对洛千秋也是多少带点怕的，有些事不知道还好，知道的越多，越犯怵。
殷寿在之前周鼎身上「因果」未逆前，单单知道周鼎是天水市天命人学院毕业的又很快崛起，就非常看重，他说的两人一个老师这理由…还真不全是客套话，冲着的就是洛千秋的金面！
这金面是怎么来的。
杀出来的！
“因果…是因为因果？”周鼎轻声道。
洛千秋是嗜杀之人吗？不像，那对方为什么一夜之间杀那么多人，尤其是里面还包含孩子和婴儿，无冤无仇的，唯一的理由就是因果了。
他冷不丁的想起了今天洛千秋问他的那个问题，解救的那些天命人孩子里，有一个女孩会在将来因为一念之差害死别人，且那个人还是对社会有贡献的。
该救不该救？
假如当时问他的是…该杀不该杀呢？
周鼎心头一凛。
他到底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笠叹了口气，唏嘘道：“是的，是因为「因果」，当时上京市执剑人高层震动，加上洛爷爷杀的不乏名门之后，很多人都要和他拼命，问他原因，结果他就说了一句话，早杀早好！杀一个算一个。”
周鼎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又咽到了肚子里。
沈笠一笑：“男朋友，你是不是想说，洛爷爷难道杀的就是对的吗？”
周鼎默然，他倒不是妇人之仁，就是要放他身上，今天那个问题，他同样当面就问了出来。
保真吗？
洛千秋说的就是真的吗？
让他不救一人尚且犹豫，因为一切都是没有发生的，因为没有发生的事而去影响一个人现在，合适吗？
更别说，杀婴儿了。
他是硬不下那个心肠来，一个婴儿有什么错？
错在将来？
沈笠不等周鼎回答是，就摇头道：“当时很多执剑人高层都是这么问他的，洛爷爷只笑了笑没多说，懒得说。”
“难道就没有其他人拥有「因果」神迹了吗？”
周鼎皱眉问道。
一个人拥有「因果」，很可能成为「一言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多事情太匪夷所思，到底是该不该信？有没有可能是他的神迹出现了失误？或者说只是一种可能，甚至他说了谎？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其他人拥有「因果」神迹，两相辩证一下，不就成了。
两个人都说该杀，那还好点吧。
谁知沈笠很坚定的点头：
“没有！”
“男朋友，四阶段神迹个个都是传说，到了那一阶段，种种都是匪夷所思，拥有匪夷所思的神迹，自然行事也匪夷所思，据说四阶段神迹同一时期就只能存在一位拥有者，类似某种地位，独一无二。”
周鼎闻言回忆了一下天命人大学里有关「神迹」的记载，四阶段神迹是传说，五阶段神迹更是神话，说的也挺玄乎。
「神迹」这东西，哪怕是初始神迹，排前十的已经是足够受用一生了，说句实话，初始神迹记录档案前十拥有者，除了「天选」这个第二变态忍受不了诱惑，其他神迹拥有者几乎可以不去再渡本命关了。
生命阶层提升？
有的是方法，神功，神药，种种外物，哪怕比不上「本命关」的生命层次跃迁，也算是一条提升道路，胜在安全。
很多人，拼了命去渡「本命关」其实就是为了「神迹」。
没有「神迹」的渴求神迹。
拥有「神迹」的渴求更多或是升华神迹。
四阶段「神迹」匪夷所思，都是传说，听起来只要度过四次本命关就能得到，其实不然。
首先，四阶段传说神迹的升华需要根基。
很多初始神迹，是永远升华不到四阶段的。
比如丁小虎的「棺材」，周鼎的「弹指神通」一类，这些都是不可能升华到四阶段的。
那要得到四阶段传说神迹怎么办？
有野心的假如初始神迹不满意，就会在第二次本命关时选择放弃升华，而另外多一初始神迹。
运气差的，两个神迹都很拉垮。
那就得等第三次本命关。
正儿八经的三次本命关，已经是很危险了！
周鼎的那位天命人学院导师齐东强，一身拥有三神迹！可活到六十岁实力都一般般，潜力就不行。
这种种因素，导致了四阶段神迹真的很难得。
但竟然难得到一个神区只有一位，也是让周鼎吃惊的，这在「神迹」记录档案中没写，难道是怕学生们早早知道绝望？
独一无二？
一个萝卜一个坑？
“不知道我要是收集道侣收集到四阶段神迹的，能不能提取。”周鼎心下冒出这个念头。
可想到洛千秋，他一下子打了个寒噤。
不敢想不敢想！
合成道侣兴许就有希望。
他念头转动着，沈笠没有多在「神迹」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继续道：“洛爷爷行事本来很谨慎，很沉稳，可那次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夜之间就犯下大案，仇家都说他是为了打击异己，胡作非为，别人看不到的，他能看到，别人想不通的，他能看到，反正…当时洛爷爷是沉默不语，冷笑面对。”
周鼎听到这里说道：“是不是下手的确重了些，有些人…假如的确有痕迹，那处理了也就处理了，有些…可以监管起来，慢慢引导观察啊。”
沈笠默默点头：“是，当时有高层说了这种话，可洛爷爷的回答只有一句，「一杀了因果」，只有杀，不然皆在「因果」之中，插手也是因，果不会变。”
周鼎哑口无言。
这么强势吗？
那这有些…不讲理啊。
但想想自己如果拥有「因果」神迹，他看到的已经不是一个人的现在，而是未来，任凭怎么做，未来对方就是一个坏人，一个恶人，一个会对他，对神区造成恶劣影响，甚至危害安全的人。
那他无可奈何下，是坐看事情发生，还是杀？
就好比历史上很多执掌权柄的大人物，没有拥有那个地位前，人模狗样的，左右逢源，可一拥有了那个地位，却是昏聩无能，甚至带领整个族群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那种人，当然该杀。
怕是那时候都有很多人会说一句，如果早知道对方是这个样子，当时就应该怎么怎么的。
没有后眼的人，事到临头会后悔。
可拥有后眼的人，早早把这些事办了，其他人又会恐惧，会怀疑，这个人说的真不真，会不会有什么私心。
人啊，就是这么矛盾。
周鼎突然就体会到了洛千秋的那种无力和疲惫，心下暗想：
“他带走陈名望，陈名望拥有「天命」，这个初始神迹记录档案里就因为最难得排第一的小家伙，是不是能够帮他？”
「天命」的具体效果周鼎不清楚，记载的也很片儿汤话，本来还想仔细问问陈名望的，可校长不给他这个机会啊。
老家伙有点孤僻啊。
似乎同样想到了很多，沈笠钻在周鼎怀里，叹息道：“从那一天开始，洛爷爷就离开了「执剑人」，当时…虽然他看起来是做的过了火，可执剑人最高层的领袖还是愿意保他的，甚至用自己的名誉做保，但洛爷爷提出他还没杀完…他还要再杀的几人背后的后台实力几乎已经不逊色于他，而且…牵动的功勋太多太多，他们…也没错，就比如，男朋友，如果洛爷爷要杀我…你怎么办？”
“保你。”周鼎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沈笠笑的满足。
周鼎抚摸着她的柔顺长发，叹气道：“我明白了，所以执剑人容不下他，也不对，校长更像是不乐意干了。”
“你倒是了解你老师。”沈笠脸颊贴着周鼎的胸膛，道：“是，洛爷爷不干了，有很多仇家认定了他是无理取闹挟私报复，还想联手除了他，可当时的执剑人领袖保他，大家就只能听着。”
别看这番话沈笠说的简单。
但周鼎却听出了当时那位执剑人领袖的霸气。
他说不能杀，就不能杀！
他要保谁，就能保谁！
这就是领袖！
“再后来，洛爷爷就很少再出手了，他不杀妖魔邪祟，也不杀人，很多事，就随便看着，听说曾经在「玄海市」，洛爷爷亲眼看着一个执剑人被妖魔邪祟杀死，都没有阻拦一下，在高层圈子里风评大受影响，都说他变节了，幸好有关他的信息都被遮掩下来了，不过不管洛爷爷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一座他的学院，大家就知道他在哪里。”
周鼎听到这里一怔。
“没听明白，是走到哪里哪里就让他当校长吗？”
“不，是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一座学院。”沈笠正色道。
周鼎眨眼。
“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认为的那个意思。”
沈笠抬头，
周鼎深吸一口气。
“天水市天命人学院…是跟着他动的！？”
一所移动的学院！
难怪殷寿之前会那么说，直接说他就是洛千秋的弟子。
“这也算是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了，很多普通人不清楚，洛爷爷来了天水市已经很久很久了，他平时很少管事，应该说，几乎已经到了不管事的地步，而且…男朋友，洛爷爷是压根不把人生死当回事的，你要切记切记，千万别让他生气哦。”沈笠叮嘱道。
周鼎想起张家在天命人学院里做的事，想起今天殷寿做的事。
这位校长，性子真的难以看清。
说不准…洛千秋还鼓励张家做那种事呢！培养一波学生，强者生，弱者死。
他是存活下来的强者，所以洛千秋就帮他一把。
假如张家没那一出，那平平淡淡，洛千秋也不搭理，各安天命。
周鼎没来由的感觉有些敬畏，超凡生命的感知，更是让他有种敬而远之的下意识感应。
惹对方生气？他敢吗？
而且他下意识还是觉得洛千秋心里是正的，对方那种疲惫，绝不是肆意妄为的人会有的。
周鼎还想问下沈笠知不知道洛千秋修的什么神功之类的，还有陈名望的「天命」到底什么能力。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走自己的路，不要想太多管太多，这点你是比不上陆大力的。
周鼎耳畔似乎响起了洛千秋的这句话。
他一怔，下意识抬头。
卧槽，难道那句话是对此刻的他说的？
瞬间一激灵，周鼎闭嘴不问了。
只说了句：“我知道。”
夫妻夜话说完，周鼎一把把沈笠抱了起来，回卧室忙正经事了。
晚上十一点半，沈笠满足的像猫似的睡着。
周鼎盘膝坐在阳台上修炼着。
嗡。
手机震动起来。
周鼎拿起来一看，是基哥发来的消息：
“大兄弟，小弟这儿有点麻烦，你过来瞅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