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白浊灵神色难明的看向周鼎。
面前男子俊美如妖,行事之果断远超她想象,亦正亦邪,实难捉摸。
不过不得不说,两年来孤苦无依,行走万里,此刻再听得一声朋友,她的心田也荡起层层涟漪。
是对方刻意要让她放松防备吗?
每个女孩都喜欢听甜言蜜语,又怕甜言蜜语有毒,这是正常心理,也是理性和感性的争锋。
反正好感度是真的,就证明这一招绝对是没错的。
白浊灵心性绝对是偏冷的,她的冷不是外表高冷内里闷骚那种。
她是一种外柔内刚的冷,理智的冷。
周鼎没有半点讨好她的意思,也没有露出半点对她有图谋的神色,只是双手背负,笑道:“白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白浊灵拱手:“周兄,昔年相助之情,小妹铭感五内…”
周鼎抬手:“不必再提了。”
靠,你的铭感五内就是10点好感度是吧。
周鼎都无力吐槽了。
白浊灵一窒。
只听周鼎继续道:“咱们倒是有缘,今日在这里再次相见,有句话在下想赠予白姑娘,只是你我二人两面之缘,只怕冒昧。”
白浊灵闻言嘴里没来由的轻声嘀咕一句:“是三面…”
“嗯?”
周鼎看去。
白浊灵立刻拱手,下意识有些恭敬道:“请周兄教诲。”
她的节奏已经不知不觉被周鼎带着走了。
这就是50点好感度的变化。
周鼎露出一副看亲密朋友的神情道:“白姑娘生而高贵,心性纯良,若非家逢骤变,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江湖路不好走,险恶多,风光少,以后切记万事小心为上,多多保重。”
这话,就是没营养的废话。
但听在白浊灵的耳中却是充满了深意,比如今日之事,她以身犯险就有些莽撞了,幸好遇到的是周兄,若是遇到其他人,岂不是一场恶战难免?
所以深感有理。
“小妹受教。”
“嗯。言尽于此,白姑娘快些离开吧。”周鼎秉持着不贪心的原则,眼看五十点好感度已经到手,只要回到莲霄洞再找补找补。
很大概率就够了!
只要白浊灵把自己当朋友,还不给个面子放条生路?
贪则错。
如果这一刻周鼎有意亲近白浊灵,或是对她表现出一点图谋,那白浊灵内心的防备就会警惕之心大起,但是周鼎大大方方让她离开。
反而让白浊灵放松了。
她问道:“周兄不离开吗?”
“我在此间事尚未了。”周鼎道。
按照剧情走向,白浊灵杀了金府台之后会当即离去,然后在往后的一些岁月里免不了受到朝廷通缉。
他瞥了眼周围早已经惊慌失措见势不妙跑的远远的金府台家的小妾和护院,白浊灵还是心性善良,这种事怎么能特么的留下证人呢?
要是让他来做,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的悄无声息最好,大庭广众,属实有点毛躁没经验,这不是逼着自己在杀人灭口和风险间做选择吗?
果然圣母都是自己把自己逼死的。
周鼎从不否认善良,可善良必须有能力,不然就是傻逼。
赶紧撤吧,你逃你的难,我回我的未来做支线任务刷好感度。
白浊灵看到周鼎的眼神,心中一动,想到了后者在地下密室中毫不犹豫斩杀两位姨娘的一幕。
今日之事已漏了白,莫非周兄准备大开杀戒?将这府中之人全部杀个干净?
啊,定是如此。
周兄肯定也有家人,他在朝廷中怕是也有瓜葛,都是我害的他。
他做这些事,也都是为了我。
让我先走。
周兄内心真善良,真讲义气!
我不能让他滥杀无辜。
白浊灵内心过了一遍小剧场。
周鼎的面前突然浮现一道系统提示:
“检测到附近异性好感度60。”
嗯?
今天这好感度怎么这么好赚?
周鼎惊讶。
白浊灵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周兄,此地不宜久留,听这金府台所言,他那干爹怕是马上就到了,咱们还是一同离去的好。”
周鼎闻言见没有什么好感度波动,随意道:“来了又如何?”
嗯,又装了个逼,继续道:
“正是因为危险,所以你快离去吧,以后多多保重,莫要忘了我这个朋友就行。”
白浊灵一怔。
定定看了周鼎一眼,周兄这话里的意思,像是以后再不会见的诀别之言啊。
她可知道,金府台的那位干爹,也就是如今的当朝太师可是一位修行中人,两年来的万里路,她已经见过不少对方的干儿子处处为祸,修为道行不可小觑,也许就不逊色于她奶奶。
周兄也定然知道的。
但是周兄如此说,听话里的意思,像是要以一己之力把这梁子担了啊。
这是什么样的魄力?
“周兄如此为我,纵是他心性狠辣,对我也是足够好的了。”白浊灵心头暗暗道。
周兄实在太讲义气了!
面上则展颜一笑:“如此,那小妹也不急着走,先吃喝一番再说。”
她很潇洒的走向金府台坐过的石桌,桌上有几盘精致点心,拿起一块点心,不由想到外面的人饥殍遍野,又是一阵叹息。
这些恶人当真该杀,不杀人间无青天!
周鼎心下皱眉,白浊灵不按剧情走啊,这是怎么回事?
见她拿着一块点心又不吃,只是看着。
“不合胃口?”周鼎问道。
既没有逼着对方离开,也没有说别的,这句话就像朋友间闲聊。
白浊灵摇头:“只是想到这些点心都是那些吃不上饭的百姓一春秋所忙碌而得,最后自己却得饿死,反而肥了这些贪官污吏,小妹食之,何异于吃他们血肉?”
你可真够圣母的。
周鼎挑眉,这时突然听到白浊灵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
虽然这声音很低很低,但周鼎耳朵灵的很,一下子就听到了。
他摸了一下古装作战服的衣襟,里面有几块他之前跨入时光时带来的巧克力。
其实这也是有目的的。
未来还有一天白浊灵会真的食不果腹,差点饿死,一个有「超凡」神迹的天命人竟然能混到几乎把自己饿死,这白浊灵也够奇葩的。
当然最后还是没饿死。
人家成神了。
周鼎就想着如果走到最后一步,再用偷天一日去到那一天送对方些食物,这种好感度最容易刷。
此刻看白浊灵的模样,周鼎也明白对方是怎么混到差点饿死的地步了,他从袖中掏出巧克力。
锡纸包装剥开。
递到白浊灵面前。
“嗯?这是什么?”白浊灵好奇的接过。
“吃的。”周鼎道。
白浊灵对周鼎已经不再戒备,精致的鼻子轻轻闻了闻,面露古怪。
这是什么味道?好奇怪哦。
更像是药。
就在这时,她的神色微变,抬头,只见周鼎已经朝着庭院门口看去。
一层黑烟,悄然弥漫了过来。
同时黑烟中还裹挟着一缕缕金色的丝线光芒。
“鬼气。”白浊灵起身,顺手将那块巧克力重新用白帕包好,塞进了衣襟中。
周鼎则看着那黑烟中的金色丝线,目光里闪过一丝极为熟悉的诧异。
“是他?!”
……
金府台府邸外,慌乱中逃到外面的小妾和诸多护院此刻跪伏在一顶华丽的大轿子面前,那轿子八个壮汉抬着,其中一个身着银白云纹衣袍的儒雅中年文士官员盘膝而坐。
他的屁股下面,坐着的不是坐垫,而是两个容貌姣好,只着肚兜,匍匐如凳的少女。
他就是当朝太师。
蒙太师。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修了些拳脚功夫便敢触老夫的眉头?”蒙太师冷笑。
“去,将那女子给本官带来,那男子,剥皮抽筋。”
“是。”
抬轿子的八个轿夫同时放下轿子,他们脖子上都有一圈红线,像是新肉长出的疤痕,每个人的头,似乎都是换过的!
“太师,这两个男女着实有几分手段,那女子是妖女,男子修为了得。”金府台的小妾连道。
蒙太师冷冷一笑,看了那轿子外的小妾一眼,抬手。
“你进来。”
小妾出言,本就是为了凸显自己的存在,让这位当朝最有权势的大人物注意到自己而已。
当下大喜,但却是含羞带怯,恭敬入轿。
“嗯,有几分姿色。”
“奴婢愿伺候太师,请太师垂怜。”小妾恭敬万分,尤其是看到匍匐在太师身下坐凳子的两个少女后,更加恭敬了。
她突然感觉对方很可怕。
和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
蒙太师微笑,儒雅的面孔上满是文士的清高气质,他抬手,轻轻抚上小妾的脸颊:
“可惜,美中不足,你这双眼睛差了些韵味,我给你换一副吧,这副,先借本官一用。”
他说着,手指就已经戳进了小妾的双眼。
“啊!”小妾痛苦的大叫,但全身动弹不得。
蒙太师挖出两颗眼睛,血淋淋的,还在转动,他嘴里念叨几句晦涩的道家咒语,又像是某种神功,接着眉心淡青色的莲花虚影浮现,那一双眼珠立刻飞出。
朝着庭院中飞去。
黑烟和金色丝线以轿子为中心蔓延,八个轿夫中有四个携带不同的兵刃扑了进去。
“先看看深浅。”
蒙太师状似不惧,实则万分小心。
他…天生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