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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不就等于是个废物？
周鼎心里瞬间飘过这个词，但又不贴切，因为人家能克制天命人！
就像很多扑克牌规则里A明明点数不大，但在牌局中却是除了大小王以外的最大牌一样。
老郑在「天书市」这把牌局里，就是那个A。
天命人，执剑人，是归他管的，起码在天水市是如此！不管你的「神迹」是大牌小牌，在老郑的这张「A」面前都得跪。
斩妖除魔，是手底下人办的事。
特么的，西游记里的玉帝废成那样，猴子差点把天庭都掀了，但那么多神仙还必须听玉帝的，是不是也像老郑这种？
那现在的危机，可大可小啊。
猴子当年也是准备当玉帝老儿的！
唉，刚刚还觉得什么游戏王，什么魔，在执剑人大老板面前算个鸟，没想到立刻就被推翻了，安全感骤然降低一个档次啊。
周鼎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老郑还是知道这小家伙是相当吃惊的，心下反而宽了点，瞥了眼曹境，笑道：“什么管不了妖魔邪祟，小看谁呢？你让妖魔邪祟到我面前来，我挑了它你信不信？”
曹境很服气的点头：“信。”
老郑除了是「神官」，也是「执剑人」出身，身上多少有点本领的，普通的妖魔邪祟在他面前的确不够看，但厉害的妖魔，也单挑不了。
所谓「神官」，那是老郑坐镇一市区后，紫薇神区给予的权柄。
周鼎看着几乎一直陪在老郑身边的曹境，还有外面紧锣密鼓的执剑人巡逻队伍，一下子就明悟了，这次那位「游戏王」的最重要目标，很可能就是老郑，除掉老郑，不用说别的，怕是城区内如今的执剑人自己就会乱起来。
另外，法官这次有意识的抹黑执剑人，除了要调动人心，让供养者诞生心甘情愿付出寿元香火，另外的原因，想来这方面的手段是能够影响老郑的这份「神官」权柄的。
这样看来，自己要是熔炼一下「杀人魔」的体质，说不准还真另有一番前途呢，起码不受「神官」的管制。
那不是一个体系的东西。
每个人都会有自保的念头，周鼎在发现天命人道路竟然有这么大的克制物出现的刹那，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也必须有反制的手段。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小周，说说吧，你怎么突然突飞猛进一剑斩杀了三个王者级妖魔的？现场做个报告。”老郑一脸笑容，显得很亲切。
但周鼎却暗暗凛然。
老郑说的是一剑。
他的确只出了一剑，老郑看得很清楚，眼力了得。
还有，这份架势，似乎老郑在怀疑他什么？
曹境默默看着周鼎。
老郑的确在怀疑。
之前高层会议的事周鼎显然并不知情，是有人怀疑周鼎就是「法官」的，虽然很扯淡，但随之周鼎就出现，现在成了天水市最红的执剑人。
当时老郑为了转换执剑人在明面上的形象问题，是毫不犹豫选择造势的，也成功了。
但一码归一码。
这个圈子，这个位置，就是要利用一切机会维护稳定，而信任，又是另一码事。
周鼎直接道：“是这柄剑的功劳。”
他取出「穷奇惊霄剑」。
老郑却没有接过去查看的意思，他只略微扫了一眼，就道：“说说这段时间你的遭遇，要详细点。”
周鼎神色平静，道：“那天我和孟何有所发现……”
他从和孟何遭遇冀雨，然后进入游戏堡垒大厅说起，一直讲到两人在游戏堡垒大厅里各有际遇，他因为作弊获得了「作弊者」称号，无法再进行游戏，只能通过作弊离开。
作弊成功后，出来就已经是之前那一幕。
说到这里，周鼎心中微动，好巧。
偏偏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
不过他没有停顿，把在游戏堡垒空间里的发现也说了一遍。
这都是本尊经历，没有半点假。
老郑听罢微微点头：“你怀疑现在的游戏王不是冀舟？”
周鼎笃定的摇头：“绝不是。”
冀舟是真的死了。
“是魔，也就是法官。”
老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周鼎：“你怀疑是谁？”
曹境也很感兴趣的聆听着。
“苏定山。”周鼎说出一个名讳。
老郑和曹境同时吃了一惊。
这不是装的。
曹境皱眉道：“小周，你看过游戏王的情报吗？”
“看过。”周鼎知道曹境想说什么，道：“冀舟的「虚真」神迹就是来自苏定山，是苏定山心甘情愿献给她的。”
老郑陷入回忆，道：“那个年代的事我不太清楚，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不过我曾听人说过，苏定山和冀舟的感情非比寻常，而且献出「虚妄」神迹后就死了。”
“不对，没死。”周鼎笃定道。
“理由。”老郑喝问。
理由来自蒋正的一个故事，一个他鄙视的影视剧。
那里面一个死了的恶人化成鬼魂能够不断附身在别人身上，最后连主角都附身了。
当时周鼎还没有意识到蒋正突然提起这个题外话是什么用意，后来得知苏定山，亲眼见到冀舟在「防火墙」最深处留下的画面和信息，周鼎就有了一个很直观也很相信的猜测。
苏定山绝对没有死！
一，冀舟留下的画面中，虽然没有苏定山再出现的身影，但当时的冀舟并没有丝毫伤感。
这不符合冀舟的人设，更像是苏定山的存在被主动隐去了。
二，蒋正那天想去偷谁的身份？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的身份是最适合他偷的——苏定山。
蒋正是第一个发现苏定山没死的大人物。
就像所有人认为的那样，冀舟和苏定山的感情深厚，非旁人可比，偷了苏定山的身份，也就相当于能左右了冀舟。
但是蒋正这个死骗子失败了。
而且还有了一个巨大的发现。
这个发现，就是发现了苏定山的秘密。
他是魔！
也就有了蒋正和冀舟谈判之事。
而结果，是蒋正嘲讽哪怕是「救世主」也逃脱不了七情六欲。
冀舟当时是不愿意相信的。
后来…看防火墙里的最后那一问，不信也得信了。
但这理由大部分周鼎没法说，牵扯太多。
另外，苏定山为什么没有死，百年前的那场奉献神迹过程中，又发生了什么隐秘的事？
他是靠什么手段活下来的？这些周鼎完全不知道，这是一件百年前的迷案啊。
思来想去，周鼎只能道：“我通过「作弊者」称号离开时看到冀舟留下的很多信息，猜测很大可能是如此。”
老郑狐疑的看了周鼎一眼。
真的假的？
这时候如果洛宫在，倒是可以听听是不是「真心话」，听也是真话。
但老郑没有叫洛宫来。
因为洛宫的背后和周鼎的背后都有一个人，一个四阶段神迹「因果」的拥有者，而且，对方在想什么老郑都摸不透。
还是那句话，信任这两个字，谁都需要，谁都难得。
老郑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座机。
“接梁组…梁组，查百年前的苏定山，对，就那个苏定山。”
然后挂断电话。
老郑看向周鼎：“小周，你说现在那个「法官」的身份就是苏定山，那层皮能剥下来？”
“五成把握。”周鼎直白道。
曹境若有所思。
周鼎又略显犹豫，道：“主要是因为…”
老郑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支，接口道：“如果是苏定山，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对吧？这个法官的确是「神祇」，这点不用怀疑，可依我看只能算半个，他没有香火支撑，是活不了这么久的，你怀疑苏定山，好，假设当年的苏定山真的活到了如今，在没有香火寿元支撑的情况下，他怎么活过来的，这中间还有别的疑点，所以只能有五成把握。”
是，这也是周鼎的疑惑。
须知连莲霄洞主都进入十万大山莲霄洞坐化了。
所谓「神祇」一定有一个很致命的限制，就像祂们的重量一样。
莲霄洞主都只能顺应时代变化。
也可能和世界大变有关，蒙老爷能延续下来，但是神祇却不行。
苏定山是用什么手段活到如今的呢？
冀舟最后的死亡造成了什么？
「虚真世界」为什么在神区建立初期的「下沪市」出现过一次，中间又消失了，直到如今再次出现。
这中间苏定山去了哪里？整个「虚真世界」又去了哪里？
周鼎回想起蒋正所说的那个影视剧故事，想到「飨灵」，蒙老爷的不断死亡复苏签到，隐隐有种猜想，但现在还不能确认。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老郑哈哈一笑：“不错，有本事，小周啊，这事情越来越明朗了，你是给了咱天水市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你现在的本事，已经是其他执剑人四五十年，甚至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了，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这是要论功行赏了？
周鼎被老郑的话锋转变弄得一愣，只能道：“听老板安排。”
老郑微微点头。
“等事情告一段落吧，事情结束以后，我安排。”
周鼎感觉老郑在给自己画饼，不过没有证据。
他点头。
“是。”
老郑低头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好不容易回来，快去休息吧，天塌不下来，放心。”
“明白。”
周鼎敬了个礼告辞离开办公室。
片刻后，周沈二人离开这座小楼。
办公室里。
曹境站在老郑身后，看着后者轻轻按压桌面沉思的模样，道：“老板，我觉得小周可以信任，您在担心什么？”
老郑深吸一口气，说了个曹境想不到的字：“怕。”
老板在怕？
曹境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