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穹,灵源药业一支行动组组长,能够远跨千里行动,当然有实力。
沈笠在周鼎耳边只说了一句。
“男朋友,灵源药业的行动组都是没有情绪,不知恐惧的战斗机器,行事无所顾忌,只听命令,很强,得小心,为了三姐,不能莽撞。”
世界变化,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对这场变化的开发中,执剑人属于走正规修行道路,神区那位“神”维持的体系。
但这条体系中,有不少是另辟蹊径把种种科技手段和生命开发结合的,灵源药业就是这种行业里的代表之一。
凡人受益的普通药物就不提了,一些犯忌讳的研究也是在神区严格控制下的。
天命人受益的更多。
用药物等手段,他们打造出了一个个不显山不露水,但一出手就让人吓一跳的不合常理的“人”。
也相当于「天命人」体系里另一条纯粹为了战力提升的分支了。
叶穹毫无疑问就是这支分支的成员。
……
兵团后方,一辆车里,李星彩正和一个个子矮小,略胖的女人聊着天。
“北御市这么好啊,我也想去看看了,可惜现在我得上班,等过年吧,过年我去北御市玩玩,星彩,你可要好好招待我。”杜妮妮笑道,一副不知人生愁滋味的样子。
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事情有多大。
她就是收到老爹杜伟行的短信来见儿时的朋友来了。
李星彩点头:“没问题啊,不行就这次去呗,你还要上班啊?杜叔叔在天水市城区又不是没有房,你怎么不去城区?”
杜妮妮耸肩:“我爸说了,先在会里实习一段时间,他看着给我再弄一份成天命人的神药,唉,之前三份神药我都没有成天命人,我体质是真差,等成了天命人,他再安排我去城区,到时候就该催婚了。”
李星彩听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笑道:“还是你好啊,有个好爸爸,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
“你现在也很好啊,漂亮又优秀,天命人,有神迹,我还羡慕你嘞。”
“不一样。”李星彩笑了笑。
我是一步一步赚来的,你是躺着就能拥有一切,有人给你安排一切,能一样吗?
“嗳,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啊?”杜妮妮拧开一瓶水,问道。
“也不多,转正了年薪才七十个。”李星彩道。
“也不错了,起码是自己赚的钱,花起来自由,我今年让我爸给我买辆新车,他都数落了我半天,这种日子太惨了。”杜妮妮笑道。
看看,这就是差距。
“星彩,你去见过周鼎了吗?”杜妮妮忽然问道。
“没有。”李星彩一笑:“见他干嘛?”
她都把安三姐“上交”公司了,见周鼎?没那必要。
杜妮妮嬉笑道:“还是你洒脱,周鼎以前可是咱们这一拨里最帅的了,还是「天命人」,你俩郎才女貌,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啊,哎,你俩为啥分手的啊?”
李星彩神色一恍惚。
为什么分手的?
好像吵过一架,自然而然就分手了。
不对,貌似不止吵过一架。
“…你见过他?他还在平安镇?”李星彩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早不在了,你们没联系吗?我更没联系了。”杜妮妮摇头,忽然她的表情微微僵住。
李星彩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注意杜妮妮的表情,道:“啊,他应该和那些杂七杂八的探索小队打交道吧,说实话,那活儿挺危险,也没前途…”
“…可很帅。”杜妮妮突然道。
“帅有什么用?嗯?”李星彩抬头,突然看到杜妮妮一脸花痴震惊表情的看着她这边车外面。
车是兵团的越野车,两人是靠在后面座椅上聊天的。
李星彩转头,就看到了站在窗外的身影。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衬衣,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是他。
李星彩眼神微微恍惚。
的确很帅。
可她为什么突然心这么慌?
“哇,周鼎,真的是你。”杜妮妮惊讶激动道。
周鼎朝对方点了点头,杜伟行的小女儿,小时候小胖墩一个,经常给他买零食,凡人,脑子略显不够用。
“李星彩,出来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李星彩板着脸道。
杜妮妮一脸吃瓜,连忙推着李星彩:“去聊聊嘛,大家都是同学啊,快去快去。”
李星彩心生反感,就像小时候她跟着杜妮妮到对方家,对方让她收拾玩具,收拾吃喝过的碗碟,玩游戏总是她迎合对方一样时的反感。
凭什么?
她的眉心三瓣紫色莲花虚影浮现。
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小女孩了,她可以发火了,她能发火了,能说不了!
原来,发火往往真的就只需要一个触动的点。
那个点一触动,情绪就无法控制。
但她旁边的车门猛地打开,周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很强硬的把她拉了下去。
她的火气更大了。
不过不是对杜妮妮,而是对周鼎。
“你放手!”
哗。
她的身边同时出现两个分身,加上本尊,三个巴掌朝着周鼎脸上扇去。
神迹「幻影分身」。
可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被翻转,两个分身都没看清周鼎的出手就被打散,本尊像布娃娃一样摔倒在地。
大雨过后,泥泞瞬间沾染上了她的作战服和脑袋。
她还没有度过第二次本命关,她的修为仅仅是一阶段「三花境」,她的身体素质更是差的连肖云都比不上。
四年,就这点成就。
情理之中吧。
没有天才的天赋,没有逆天的机缘,这才是普通天命人的样子。
也没人会笑话。
“你混蛋!”李星彩被摔懵了,更火大了,拿起一团泥就朝着周鼎身上甩了过去。
周鼎侧身躲开。
手一把提住李星彩扎起来的头发,提了起来。
“啊,疼!”
“我三姐哪儿得罪你了?你忘了,你小时候吃了她做的多少饭?踏马的养条狗狗都知道个好,你特么把她卖了?”
周鼎眼神冰冷,冰冷的恨不得直接捏死李星彩。
他来的太仓促,收到杜伟行的电话就来了,三姐是妖的事他知道,暴露了,被灵源药业盯上,这事情他只觉得是三姐倒霉,自己只要帮三姐收拾这摊子就好。
可没想到,是因为李星彩!
不说他的原因,就踏马只说李星彩自身,从他进了那个家以后,见李星彩多少次在那个家里吃吃喝喝,多少年如一日的照顾啊,就换来个这?
人,起码得知道点感恩吧。
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不用回报,起码…起码不能转头就害对方吧。
这他妈是人?
李星彩脸上的恼怒和火气没有了,头发被揪住的痛似乎也感觉不到了,她慌了,那是一种理亏的慌。
三姐哪儿对不起她了?
没有,
从来没有。
“她是妖!”她找到了一个理由,能让她立足的理由。
砰。
周鼎提着她的脑袋重重磕在了车上,磕的李星彩泪水立马就下来了,耳边只有周鼎怒气冲冲的声音:
“你踏马吃她喝她的时候不知道她是妖?你踏马恨不得叫她妈的时候不知道她是妖?你踏马半夜因为家里吵架出来不想活了跳井的时候谁把你捞起来的?谁安慰你的?不说她是妖?”
“疼…我疼!”李星彩哭了,声嘶力竭的喊道:“我没做错,她就是妖!就是妖!她是装的!都是装的!”
你他妈…
周鼎眼里的冰冷褪去了,火气也褪去了,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了。
这就是李星彩。
和她说什么对错,没有意义。
一点意义都没有。
和她说什么情分,同样没有意义,感恩?这个词汇从来不会出现在李星彩的脑海里。
周鼎的手松开了。
李星彩立马跳开一截距离,双眼通红梨花带雨的道:
“周鼎!你少来指责我,你凭什么说我?你知道你三姐是妖是吧,那你不去向执剑人举报,我告诉你,也就是遗失区,要是城区里,你要被执剑人关的!”
周鼎懒得听她闲扯淡,甩了甩手上的污泥,掏出烟,点着:“卖了我三姐,收了多少钱?”
李星彩刚刚平静一下,一听这话立刻又炸毛了,哭着但挺胸抬头道:“你别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我告诉你,钱怎么了?你不爱钱?我告诉你,谁都能说我,你不能!
你他妈睡过我!你就应该向着我!
我对不起你过吗?
是你没有上进心,没有目标,我跟着你很没有安全感知道吗?你但凡给我一个目标,我都乐意,你给了吗?
我这张脸,你喜欢我这张脸吧,可你知道我保养它需要多少钱吗?你喜欢它就要付出保养它的代价啊,我不想和那些女人一样活到老累到老,我也想住大房子,想每天无忧无虑的过日子,我家里对我的期望有多大,你知道吗?”
真他妈会转移话题。
真他妈会扔锅。
周鼎服了。
真是从小耳濡目染的绝学啊。
啪。
他身形一动,伸手捏住了李星彩的嘴巴,道:
“有的商量,你们开个价,把我三姐放回来,这事当没发生过。”
硬碰硬,没把握,那就先软着来。
企业,不就是说钱?
“呜呜呜…”李星彩拍打着周鼎的手臂。
周鼎松开。
李星彩大口呼吸两下,眉心紫色莲花虚影浮现,眼神则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周鼎。
“周鼎,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可笑吗?开个价?你有钱吗?”
“有点吧。”
周鼎甩着手上的口水。
李星彩呸了一声,想起她那位叶组给左衡和高嵩开的价。
“行,八千万,你有吗?这里头牵扯的利益方你知道是谁吗?兵团,执剑人,大公司,你见过吗?谈钱,你配吗?”
她一脸要吓死周鼎的表情。
周鼎的确被吓住了,被这个女人的智商吓住了。
这时车里的杜妮妮一脸懵逼的出来,妈呀,这瓜吃的有点大。
她手里拿着手机。
“我爸的电话……”
李星彩连忙整理情绪,眼还挂着泪就换上职业笑容,去接手机。
哪想杜妮妮搭理都没搭理她,只是懵逼看着周鼎道:
“周…周长官,我爸说…如果需要钱,钱不是问题,他全力支持周长官。”
周鼎闻言摆手,他还没穷到那份上。
李星彩却懵逼的看向了周鼎。
周…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