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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凤一脸的平静。
什么作弊？
这种事情她处理的多了，就是各施手段，谁手段高一筹，就听谁的。
当然，在姜浪捉过「卦鱼」之后，孟何不管怎么捉，都会是「无」，她的偏袒也是郑玄风一方的手段，谁让周鼎在老郑一方呢，这的确是一种「气运」。
说破天也是这样。
那「气运」神迹是不是很鸡肋？不，它能当做最好的挡箭牌。
姜子鸿只能暗想郑玄风这一手玩的好啊，原来出手的先后都被算计到了，大意了。
老郑微微松了口气，满意的看了孟何一眼，郑重开口：“老长官，既然如此，那就我定规矩了。”
姜子鸿的眼神从孟何身上收回，很凌厉的看向老郑，那目光让老郑微微屏息。
“定吧。”
老郑神官天威随意调动，不卑不亢道：“今日老长官气势汹汹而来，在势上已经占了优势，所以时间首先不可选在今日。”
闻言殷凤瞅了老郑一眼，没开口。
姜子鸿背后的两个执剑人冷冷注视着老郑，还有点鄙夷。
姜浪则保持沉默。
“说具体时间。”姜子鸿已经料到了，但老郑的确运气好，他认了。
“一周之后。”
“不可能，太长了。”姜子鸿摇头，看向殷凤。
殷凤开口：“裁决介入，三天之后。”
主动权现在老郑争到了，但不代表什么都由他定了，他要定个一年半载以后，那不用玩了。
姜子鸿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殷凤是有权力把这个时间卡住的，但是那样就太向着他了。
一周缩短到三天，算是他能接纳的范畴，当然也不是最满意的范畴。
“可以。”他同意。
老郑神情有些埋怨的看了看殷凤，但眼底是满意的，三天其实就是他要争取的一个时间了，能争取到一天都算成功。
一周？除非姜子鸿给面子，或者性子傲不斤斤计较，但显然对方不是这种人。
“地点，于情于理都应该告诉老长官，不然真就显得我不会做人了。”老郑呵呵一笑，一副很给姜子鸿面子的模样。
“不用说，就在这里，离了这「庙」，谁当你是尊佛呢。”姜子鸿道，语气带着揶揄。
“老长官说的是啊，咱就这点小庙，哪敢到外面蹦跶。”老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姜子鸿这点不在乎，既然来了「天水市」，就做好了挑人大本营的准备，他道：
“说人数和规矩吧。”
“人数和规矩第三天告知。”老郑突然理直气壮道。
姜子鸿皱眉。
这点才是最重要的啊！也是变数最大的。
殷凤嘴巴微微张了张，想说什么，可忍住了。
这一点，她可表态，可不表态。
姜子鸿没等来殷凤的表态，直接道：“两点要求。”
“您说。”老郑聆听。
“一，我们的人数不能低于你们一方，神官不能超过三位。二，规矩要有火气，别到时候给我整什么文的，娘们唧唧那套，和你丢不起那人。”
这两点要求，既卡住了老郑利用这三天时间突然拉来很多外援参和这件事，又把他们一方的优势保住。
看得出来，姜子鸿真的很重视郑玄风。
而且很中肯。
老郑好像小心思被姜子鸿看穿一样，露出个大大的惋惜之色，他一时不做回答。
殷凤开口了。
“合理。”
就说了两个字。
老郑叹气：“唉，老长官，您真是不给一点活路啊，小凤这明显是偏袒您的。”
殷凤立刻冷冷道：“郑长官，裁决人员由核心资源部门决定，如果您对裁决情况有异议，可以过后向核心部门申述。”
老郑龇牙。
“得，我同意，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认了！就听老长官的！”
“裁决生效，如今正式进入裁决阶段，两位，请牢记纪律，如果谁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那就算是犯规了，后果两位也清楚。”殷凤声音蕴含天威，语调不高，但很宏大道。
历史上，也曾有过资源部门介入后一方选择了私底下动手的，类似殷卫照这种行为，结果就是鸡飞蛋打，规矩，都是神区一次次狠狠教做人教出来的。
姜子鸿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姜浪三人跟在身后。
老郑连道：“老长官，既然来了「天水」，一定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
“用不着。”
姜子鸿撂下一句，出门带着众多执剑人离去。
同样的，殷凤也跟着对方离开了。
屋子门一关，周鼎就看到老郑马上擦了把汗。
“好悬，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啊，今天要是没有这点运气，这事就算黄了。”老郑嘀咕一声。
“你们几个，上楼开会，小曹，联系郭行云，还有王岳青，那边的一队精英给我提过来。”他撂下一句，直接上楼上书房。
周鼎三人跟上去。
曹境已经开始打起了电话。
……
外面车上。
殷凤坐着姜子鸿的车，两人坐在后排。
姜浪坐在副驾驶。
殷凤欲言又止。
姜子鸿道：“这小子是自己来的，不在计划之中，孩子大了，不由人啊。”
副驾驶上的姜浪面露苦笑。
殷凤这才恍然，道了句：“姜长官可不是孩子了，西北边境外区神祇不听话，姜长官一枪爆神，威名已成了。”
如果周鼎在这里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姜浪有多强了。
曹境和他说的「秒神」，姜浪是正儿八经操作过的！
前面的姜浪听着自己的战绩，很有礼貌的回头朝着这位殷长官点了点头。
“一枪，算不了什么，外面现在很乱啊。”姜子鸿唏嘘，看着车窗外的市区景象：“外面乱，咱们内部才不能乱。”
殷凤颔首。
姜子鸿突然嘿嘿一笑：“天南四城看郑玄风，的确不假，这小子是老郑家出来的主儿。”
殷凤默然。
“小凤，听说昨晚卫照吃亏了？”姜子鸿问道。
殷凤点头：“吃了个大亏。”
“强龙难压地头蛇，这孩子还是缺经验，好在是内部交流，现在的年轻人，在质量上是远比我们那一辈强的，这是时代给的红利，但是性子上差远了，吃点亏也好。”姜子鸿犀利的点评道。
前面的姜浪认真听着。
只是想到殷卫照跪下那一幕，也有点嘴角微抽。
殷凤不想多提昨晚的那一战。
可姜子鸿却很在意，继续问道：
“小凤，那个周鼎你怎么看？”
殷凤就很随意的道：“机缘了得，姜叔认为呢？”
姜子鸿深深看了殷凤一眼。
然后笑了，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了不得的老师教了不得的弟子，防着点吧。”
殷凤微微侧目，然后不再多说。
姜子鸿自言自语道：“老了老了，倒是能和小一辈过过招了，三天？郑玄风要这三天有什么用？单纯只是避势？”
“姜浪，你怎么看？”
姜浪面露无语。
他最讨厌和这位坐一桌，动不动就像老师提问题一样，想尽办法当自己不存在都不行。
可还是只能规规矩矩的道：“要么找外援，要么，准备点手段，我今天的出现郑长官有点意外，找外援…我判断可能性不大。”
姜子鸿问道：“基于什么判断的？”
姜浪直白道：“我不会输，除非他能把那位请来。”
姜子鸿笑了。
潜台词是，那位不出，他无敌。
他就喜欢孩子的这股自信。
示意他继续说。
“要做好应对手段的准备，听说郑长官手上，宝物不少啊。”姜浪猜测道。
……
老郑书房里。
随着郭行云，王岳青等执剑人的到来。
一群人像开黑会似的站在一排，都有点拥挤了，看着老郑。
老郑从自己的小隔间里拿出了一个尘封多年的盒子，盒子很普通，很旧，甚至有点古董收藏的意思。
他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棋盘？”
周鼎意外的看着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张皮革做的象棋棋盘，思想者神迹扫过，没有任何特殊。
老郑不会和人比下棋吧？这算文的了吧。
“老宝贝，这次得用你了。”老郑像捡破烂捡到宝贝似的拿起那棋盘，摩挲着。
然后抬头。
“三天，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我要你们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其他的听安排，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这次是会死人的，但咱们有「生死气」胶囊，保证能把你们救回来，咱也不是为了点好处就让你们豁出命去干的人。”老郑动员道。
一众执剑人都神情板正的听着。
主要是看着那棋盘。
老郑话落，也没卖关子，他的身上「神官」天威散发，空间层层叠叠的下陷，香火神力调动。
这时候周鼎就感觉出来了，老郑走的不是「学派」的路子，他是一种奇特体系的道路。
这道路比「学派」的浩瀚要纯粹的多。
不客气的说，也弱三分。
“神祇体系？新神的？”
周鼎猜测着老郑的根底。
接着就看到老郑手里的那张皮革棋盘突然放大，在层层叠叠的空间里不断放大，宛如天穹一般大。
同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乾坤吸引力。
一瞬间，包括孟何在内的几个执剑人都被那吸引力吸走。
在场一下子就只剩下四个人，周鼎，曹境，郭行云，王岳青。
周鼎力场加身，轻松就抵挡住了这吸引力。
但也感觉出这门道来了。
“魔笼？不对，少了点魔气，但多了些香火气。”
这是一个「魔」的遗留物。
但怎么这么像？
周鼎忽然想起自己合成的杀人魔「齐琪」这个道侣，随着合成，「齐琪」身上就带了点神圣的气质。
还有夺舍苏定山的那个外区「恶魔」，对方也想跨出一步，跨出的那一步是什么？
神祇啊！
“「魔」也能成神祇？”
周鼎一惊。
难道说最接近「神祇」的不是所谓的天命人，而是「魔」？它们的道路更近？更容易毕业？
“不要抵抗。”老郑很满意的看了周鼎一眼，开口。
周鼎力场一撤，顿时乾坤颠倒，再出现，已经是棋盘上。
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古朴的文字：
“炮”！
我靠…
老郑，你可太特么会选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