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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话落，隔着电话都听到殷凤那边重重松了口气。
但马上对方又问道：“你感觉仔细了？是不是装的？这是大事，周队长，不能含糊，我得有个精准的判断。”
周鼎本尊仔细回忆了一番。
道：“他的精神状态很清醒，不是疯了失常这种，认知相当清楚，只是很疲惫，有些负担不住的意思，当然这是我的个人感觉，另外就是…算了，前面这几条，应该没错。”
殷凤听罢分析道：“嗯，他不可能疯，如果疯了那才是装的，疲惫是正常的，我亲眼见过一个他这样的人过世，神祇的身体能存在很久，神位也会保留，但是他的灵魂是负担不起的，如果他再渡一次「本命关」，可能还有机会，但现在看来，希望不大了。”
周鼎立刻问道：“他的死亡是「精神」死亡？”
其实看到刘昊本尊的那一瞬间，周鼎就确定了，对方所谓的死，和肉身无关。
肉身死亡，以神区的资源，对方的实力，明的暗的接续的方式太多了，换个身体照样活的情况不是没有。
可是精神灵魂死亡，那就真是无力回天了。
刘昊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但那样一个强者，精神怎么会成这样？
殷凤明白他的意思，道：“「神位」本来就不应该是天命人融合的，要融合，就要承受强大的精神负担，你也是融合一份「神祇本源」的，应该感受过“愿力”吧。”
周鼎就想起了他刚刚融合「神祇本源」的时候，那神力一催动听到的许多凡人愿望。
那种嘈杂感，让他当时感觉是懵逼的。
“感受过，为什么会这样？”周鼎不耻下问。
殷凤道：“完整的「神位」，让凡人融合，凡人就是一片可塑性最佳的地基，能够慢慢适应「神位」，慢慢朝着「神祇」转化，不存在冲突，接受多少愿力，要看他融合多少，但是「天命人」就不一样了，「天命人」本身就是有自己的「成神根基」的，而且这个根基已经打好了，这时候突然把一个盖好的房子硬生生装在这个根基上，就会存在一个适配性的问题，也就是排斥。
而且没有一个缓慢的过程，愿力是会直接塞进去的。
单这一条就很考验灵魂的强度，短时间内，如果灵魂足够强，的确是会有突飞猛进的实力，毕竟嫁接了一个「神祇」，但是随着自身的根基逐渐壮大，神祇包容的愿力又越来越多，灵魂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直到大的撑不住。
这条路，能走的人不多，也是一条一眼能看到头的道路，可曾经在高层圈子里很火，也是一群强者追求的目标，后来副作用出现，这才冷却下来，当然，我没有走过这条路，这些也都是根据几位走这条路的强者留下的记录判断的。”
具体的真正情况，只有真正走这条路的天命人知道。
周鼎恍然。
莫名想到了张家那会儿争陆家「神祇」，是准备给凡人用，还是给「天命人」用？
有很多人是不管未来，只追求当下实力的。
他想了想问了句：“如果这位老爷子再渡过一次本命关呢？”
殷凤突然笑了。
她反问道：“周队长，你知道他渡过几次本命关吗？”
周鼎哪里知道去。
殷凤也直接公布了答案：“七次！而且是在他壮年的时候就一口气渡过了七次！”
刘昊既然融合了「神位」，那肯定也有「神祇本源」，无视岁数，本命关想渡就渡。
一口气渡过了七次。
周鼎这个名义上渡了两次，实际只真正体会了一次「本命关」的人立刻服了。
真特么够拼的。
那「圣祖尊相」不至于得渡过这么多次本命关才能得到吧？
还有第八次「本命关」得强到什么地步？有机会渡过吗？
没希望。
别说周鼎了。
这是所有人理智的判断。
殷凤欲言又止，说起本命关，她又想到了一个人。
像刘昊这种，起码还有选择渡不渡「本命关」的权力，另外一种，那位…连这个权力都没有，那是真正的「天劫」啊。
周鼎说完了刘昊的情况，问出了另一个疑惑：“刘家给的名字是什么讲究？”
殷凤的语气一下子开心起来：“啊对，老公，恭喜你了，能得到两个字的名字。”
“嗯，运气似乎还不错。”周鼎无语的道了句。
要是对方不认他，那可就是另外的结局了，少在这里“萌混”。
殷凤吐了下舌头，这个家伙真不好蒙，改称呼都不行，她解释道：“刘家「神祇」自有一套体系，你还记得我为什么要让你来这里吗？因为他们刘家，几乎所有直系子嗣都能觉醒「超凡」！
后来人们都知道了原因，这里面的细节也是和名字有关的，两个字的名字地位更高，一个字的名字，大多是「入圣」止步，周队长，你现在得到两个字的名字，就证明有机会得到三阶段神迹「大圣」，而且几乎是白拿的那种。
当然，这里面的代价，是刘家来付，开不开心？”
周鼎挑眉。
“可张石头只是一个普通人…啊，懂了。”
他话一出口，就自己道了声。
殷凤那边正好道：“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随时联系。”
“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位老爷子要到大限了的？”
殷凤一笑：“这件事也就是和你说了，最开始我们高层收到了他命不久矣的报告，就是他通知的几位朋友。
本来想着私下平缓的把这件事办了，可惜这种事终究瞒不住，刘家的孩子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一开始找私生子，就都感觉出来了，现在，唉，乱啊。”
是刘昊自己主动报告的？自己要死了？
周鼎一愣。
“还有别的问题吗？”
“暂时没了。”
“挂了哦，想你。”
周鼎应了声，挂断电话，他没问殷凤这次到刘家的目的，这里头的水深的很，而且他也多少意识到了。
手指轻轻摩挲着指间的「斩天良」，周鼎起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上楼，直奔孟何办公室。
不需要助理通报，周鼎进去的时候，孟何正翻看着一些内部案件的档案。
感觉到周鼎进来，头也不抬的道：“到点吃饭了？有点早吧。”
周鼎拿出「餐霞烟」，丢给孟何一支，自己点上一支，很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道：“老孟，「冀舟」到底算不算神？”
孟何抬头，诧异的看了周鼎一眼，点上烟，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研究研究。”
孟何既然得到一半的「虚真世界」控制权，就有发言权。
“这算机密了啊，一支烟就想问这么机密的事？”孟何斜眼瞅着周鼎。
“咋？给你揉揉？来…”周鼎起身。
孟何落败。
“我招！我招了，行了吧。”他抽着烟，酝酿了一下说辞，才道：“算，但路子很特殊。”
“知道，「新神」，而且还很可能是神区最早出现的「新神」，主要就是她的路子。”周鼎点头。
孟何明白了重点，定定看了周鼎一眼，继续道：“冀舟的「神」很特殊，因为「虚真」神迹就很特殊，我判断，正常的修行路子，就是咱们想要走到那一步，资源是必不可少的，自身的修为，神迹，再配合资源，然后一举功成，或者一举失败，就这么个路数，但是冀舟不一样，她的时代注定了她掌握的资源并不多，但是她的进步太快了，所以她的成神路就不一样，她是利用「虚真」构造了一个虚幻的「世界」，小鼎，这你懂吧。”
周鼎可太懂了。
不说接触「虚真世界」，接触灵娘的「洞府世界」，就是张家依附在天水市的「阎罗体系」，以及这次去的「妖月遗失区」，都证明了成神的那一步，一定就是「世界」的一步。
那才是神的象征，也是神的力量来源。
“继续。”
孟何接着道：“资源少怎么办？冀舟的路子就是答案，她先用「神迹」构造了一个「虚世界」，类似云端，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虚的，甚至连她自己的实力都不算「神」那个标准，然后再慢慢借助真实的资源去填补堆砌，这也就是咱们看到的大案景象，那就是「成神路」。
所以你要问冀舟算不算「神」，她只能算个半成品的神，什么时候填补堆砌完整了，才是真正的「神」，可惜她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孟何的眼里也露出一抹精光。
那他会有机会吗？冀舟留下的毕竟不是神位，而是一个半成品的世界，可塑性极佳。
难说。
周鼎听罢，默默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感觉冀舟的路子才是神迹特性开发的坦途啊。
那才是最合理的大成就。
“刘家，应该有一个独特的「世界」，资源也很多，神迹的提升就是这么来的，相当于虚真世界的称号。”
明白了，刘炫和刘北国他们对待张石头为什么特殊，因为是不是凡人根本不重要，只要刘昊愿意培养，那么很快就会成「天命人」，成超凡，成入圣，成大圣！
那「圣祖尊相」呢？
刘昊可是真的算「神祇」了，他的成就可以说是现在的周鼎可望不可即的。
只是副作用也很明显。
这个四阶段神迹和这个世界有关吗？
说到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掌控权才是大家现在关注的。
孟何得到「虚真世界」一半控制权，梁月立刻就接触了。
殷凤现在的目的，应该也是刘昊真死了以后，留下的这个「世界」，类似于「妖月遗失区」。
那刘昊又是什么打算呢？
想到这位功勋巨擘，超级强者。
周鼎本尊眼睛微眯。
“这位老爷子主动通知的他即将到大限了。”
殷凤这边不是没来由的上门的，有过接触。
可现在的态度，不太对啊。
……
第二真身，周鼎被安排进了一个独立的院子，装修很古朴，但种种现代设备一应俱全。
在他被刘炫和刘北国带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对门的院子里正有一个少女被几个同龄人围着。
对方这次看了他们一眼，可这次周鼎却没看对方。
那少女院子里。
刘小妍就在围绕着她的人群中，她也是昨晚急匆匆赶回来的，看到周鼎微微失神，想打个招呼又忍住了。
少女开口：“妍妍，认识？”
“啊。”刘小妍惆怅的点头。
“喜欢他？”少女忽然像发现狗血剧情似的眼神闪动问道。
“没有！没有！”刘小妍瞬间否认，开玩笑，他们是近亲关系好不！
少女呵呵笑了。
刘小妍转移话题道：“兴盈姐，你有男朋友了吗？”
刘兴盈就凑在她耳边说了个悄悄话：“姐告诉你，姐都嫁人了。”
刘小妍惊愕。
刘兴盈又抬手叹了口气，抬起右手，看着修长白皙的手指：
“可惜婚戒给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