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对于周鼎而言他是一个没有反抗就被捕获的天命人罪犯,是周鼎的日常事务之一,不算多特殊,加上马上就到来的「剑君」路那各路有背景的人物冲击,可以说对比之下周鼎不可能有太多注意力注意对方。
这就是大事和小事的区别。
还有后续?
陆大力倒是眼前一亮,好奇道:“余温?有案子?”
周鼎就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余温案。
“三阶段「天气使者」,这么低调?”陆大力惊奇。
他才初始「神迹」,对方三阶段「神迹」,这对比是强烈的,在南地市这种案子他也不会插手处置。
“孟哥,谁的电话?”周鼎问道。
“文队。”
文不群是督导队的老队长了,也是老郑的亲信之一,那这么说也是老郑的意思了。
“怎么处理?”周鼎又问。
“本来是二队的事,他们审讯过后呈报,根据情节来审判,在咱们常规的流程里,你那一道没处置了,后续也会有很大的概率受死,顶多物尽其用,结局肯定是不会好的,可现在文队的意思是让我对接即将下来的上京特派员,交接。”孟何道。
这种什么狗屁的特派员,底子是什么孟何太清楚了,明事少,暗事多。
“上京区?这余温还有大背景?难怪他当时连反抗都不反抗。”
周鼎挑眉,然后掏出餐霞烟。
这就看孟何这个督导队的副队怎么做了,条例上是合理的,但文不群交给了孟何,是权力下放,也是先甩锅。
陆大力眨眼,接过周鼎递来的烟,默默看着孟何,这方面的业务他是不接触的,但他也是第一次看两位老同学进入工作状态。
孟何沉吟着:“大背景,那就能说的通了,小鼎,我感觉上面的意思是让咱们捅一下。”
周鼎认可的点头:“对,纯走人情的事没必要通知你。”
江旭文不群就能把这事办了。
何必惊动更低一层的孟何?
“但这余温有什么好捅的?”他皱眉,老郑想找保这余温的人不痛快?
这时王芳泡好了茶给他们端过来,孟何看了王芳一眼,眼中好像灵光一闪,道:“小鼎,这件案子当时就是两条线,你查的是余温暗杀天命人凡人的线,我查的是他背后涉及到的执剑人,结果你查到结果了,他的确是真凶,我这边空了,问下来洛宫的「真心话」判定是他和我的那条线也没关系,咱俩就不当回事了,现在看来,小鼎,咱们怕是问少了。”
“怎么说?”
“余温一个三阶段神迹拥有者天命人,你不觉得他有些太低调了吗?”
“你不是说性格问题?”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全是,他这人特别不想引人注意,根据我的经验,越是这种人,他往往想隐藏的事情越大,锦衣夜行,暗中的事情太大,那明面上就不能暴露身份,可他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就会忍不住发泄,也就有了他挨个杀死自己同学的事。”孟何道:“他不是生气,就是纯发泄!”
周鼎和陆大力都听着。
王芳微笑着去收拾饭桌,但眼角余光看着孟何的那份爱意是藏不住的。
孟何继续道:“我昨晚就觉得别扭,于是又仔细查了一回这余温的底,干净,干净的都像是抹布抹过一样,好,就算是他胆小,满足,但这又和他发泄性的处决老同学相悖。
当时没有收获,我就回来了,正好遇到王芳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周鼎诧异的看向王芳,陆大力也看过去,这里还有王总的事?
正收拾桌子的王芳闻言也愣了一下,然后就像报告似的道:“我在算那间保险公司的盈利率,年利润是535亿,投资回报上涨,日收1.47亿,财政状况健康。”
孟何当即接口道:“就是保险,小鼎,我看到王芳在算的保险,保险里面是有意外死亡赔偿的,意外死亡里,天灾人祸,可太多了。”
周鼎反应过来了:“你是说,余温的「天气使者」要赚钱的话,完全能在整个神区城市选择一个个目标,他先让那些人投保,然后帮助受益者让受保人意外死亡,抽取分成。”
“换了是我我会这么做,因为我有能力了,神区这方面监管是很难的,毕竟三阶段「天气使者」神迹真不多,余温不是傻子,他也应该能想到,这还是一条来钱的路子,其他更多就别说了,但离奇的是没有!他没有这方面的收益。”
陆大力轻轻把烟头搓成灰:“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钱的。”
他就不会为了钱去杀人,更不会动这方面的脑子。
孟何的猜测偏颇了。
但周鼎则双眼微眯。
“大力说的对,孟何也是这么想的,他以为是他想多了,可偏偏现在有人要保余温,还是上京区的背景,咱们这边又通知孟何。”
“老板知道,通知我就是通知你。”孟何道。
“他藏了东西,好处!背景不是来捞他的,是捞他藏的好处的,得查!”
周鼎噌的站了起来。
孟何也接过王芳递来的外套,两人默契的出门。
陆大力大开眼界的看着小鼎和孟何的行事风格,也许正是因为这种行事风格,他们才能短短时间里混到这个位置吧。
不过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又顿住了,他是「南地市」的执剑人,不是「天水市」的,在这里他没权介入调查。
孟何和周鼎钻进各自的车里,一看门口的陆大力,异口同声一句:“看啥呢,上车啊。”
靠北。
跟着这俩兄弟日子怕是想平静都难。
陆大力麻溜的上了周鼎的车。
三人直奔执剑人总部。
路上周鼎给江旭打了个电话。
江旭是秒接,笑呵呵道:“周队,今天听说周队很风光啊。”
“江队客气,现在我和孟队在往总部走呢。”周鼎开门见山。
理论上以周鼎和江旭的级别,称呼孟何是用不上孟队的,但谁让人家是督导队呢,背后骂归骂,称呼起来却又都会默契的往上抬一抬。
江旭就听出什么事了:“对接是两个小时后,人我现在送你那儿?”
两个小时?这么快?
难怪这个点了突然给孟何打电话,也实在是孟何反应快,不然谁能清楚这个电话的意思。
话又说回来,假如孟何没这个反应上面也不会安排他坐这个位置。
周鼎道:“督导队审讯室吧。”
“行。”
“江队,动静尽量小点。”
“哈哈,我亲自送,周队你发了财可得给老哥哥们也备条好烟啊。”江旭开着玩笑。
周鼎笑道:“管够。”
挂断电话,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他们两辆车就到了执剑人总部。
“不要惊动其他人,走直达通道。”孟何带头,督导队办事最神秘,整个大楼直通各个部门,有时候带走谁,布置行动那都是悄咪咪的。
陆大力简单参观了一下天水市执剑人总部大楼,这里他真是第一次来了,和南地市风格大差不差。
呼。
他们从直达通道出来,走在一条通往督导队审讯室的廊道上时,一缕若有若无的风吹过。
周鼎的脚步瞬间一顿。
“嗯?”
他眉心紫色莲花虚影浮现,「思想者」神迹弥漫,高强度笼罩周围五十米范围。
“怎么了小鼎?”孟何和陆大力诧异看向周鼎。
“没事,刚刚有缕风。”
“是有。”陆大力手掌握了握,孟何也扫了眼周围。
“怪怪的,没事,走吧。”
周鼎道。
孟何和陆大力绝对相信周鼎的实力,周鼎当然也相信自己的实力。
但他的思想者神迹就是没有任何收获,感知也没有任何异常。
督导队审讯室。
江旭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和自家孩子聊着天。
司红玉坐过的审讯室座椅上,余温身上穿着白色特制囚服,脖子上戴着「锁妖链」,静静坐着,他玩着自己的手指。
他想过反抗吗?
当然想过,但凡遇到的不是周鼎,他就反抗了,谁愿意束手就缚?
偏偏遇到周鼎,反抗没有意义,妥协才是出路。
他不怕,从发现被设局抓捕到这里,他可以说只有第一时间是情绪波动过,后来就很平静,因为他知道,他死不了。
孟何分析他不是强者性格,算对一半,他无法总是保持高强度的修行模式,那种总是前行的奋斗心态,他有那个想法,但做法上做不到,每天的时间就那么短,吃喝玩乐还不够,谁愿意去不断奋斗。
另一半,是他还得工作。
他的工作可不是明面上的自己当老板的工作,他的工作是强制性的,无法辞职的。
自由?
这时代,最自由的其实是「执剑人」,看似条例规矩诸多,却是拥有人权的,真正的不自由,是他这种。
看似没有拘束,却连最基本的存活权都掌控在别人手里。
咔。
审讯室的门轻轻打开了。
江旭收起手机,余温微笑抬头。
周鼎和孟何陆大力走进来。
没有多余的交流客套话,孟何朝着江旭微微颔首,就朝着余温走过来。
“余总,看来我们小看你了。”
“孟队说笑了,我只是普通天命人,做错了事,走错了路,我认了,有什么惩罚…嘶!”余温说着,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