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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以前见周鼎一百次殷卫照都是不爽的，可这次，他特么很爽！很惊喜！
靠，周鼎你特么好样的！
老子没看错你！
其实对于栽在周鼎手上的人而言，这样见到后者并不陌生，但偏偏他的一次又一次，对于新栽在他手上的人都是第一次，对于他救的人，也都是第一次。
只能说工作性质就是这样。
周鼎回头，看向庞渊。
“庞长官，你真的让我们很为难啊。”
庞渊看了眼蹲在墙角，脸色涨红，却动弹不得，甚至连嘴皮都动不了的武搏，收回目光，他整理着袖口，轻轻挽起。
“周队长深夜来这里，是有收获？”他轻笑问道。
他是上京「神官」，他的地位和老郑的地位是等同的，他的背景比老郑更大，他的人脉比老郑更多，他很少亲自出手了，可他的实力也有。
周鼎仔细看着他，颔首：“有。”
“怎么判断的？你联系了李续？他…来了？”庞渊还是轻笑，询问。
周鼎没有回答他，反问道：“庞长官真的是李教官的朋友？”
庞渊很诚恳的点头：“是。”
周鼎眼底就略显疑惑。
这算朋友？
庞渊直白道：“我其实更希望在这里看到他，有很多案子不是查不透，是要看查不查，谁来查，如果他来，这案子就会有一个结果。”
换言之，不是李续来，就不会有结果。
他提到李续的时候，是真的诚恳且有感情。
这件事，庞渊知道瞒不住人的，首先李续就瞒不住，可李续是他的朋友，亲手把「道果」交给他的朋友，他犯了个错误，李续这个朋友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甚至想让李续知道，当听到李续离开了的时候，庞渊是有些松了口气的，这是不是朋友的默许？
如果是孟何或者陆大力做了这样的事，周鼎会怎么做？
反过来，如果是周鼎做了这样的事，又希望孟何和陆大力怎么做？
为难，往往也是朋友间的日常。
殷卫照的真灵愣愣看着这位庞四哥，他也在想这个问题，李续哥来了，真的会阻止庞四哥吗？就算是殷龙哥知道了，又会阻止吗？
庞渊犯了错，出了格，但他想知道李续的选择，会听从李续的选择，也只会听从李续的选择，他在挑战这份友情，用自己的错误来挑战。
很显然，他看不起周鼎。
周鼎挑眉：“庞长官认为我不够资格查这个案子？”
庞渊摇头：“够，「天水市」是周队长的地界，当然够资格。那周队长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
“凶手是谁？”
“庞长官如果现在收手弥补，那就没有凶手。”周鼎也很诚恳道。
「道果」对方有资格拥有，只不过脏了他的地界了，这就说不过去了，但对方的确是高层，是大人物，有很多错也是可以亡羊补牢的。
不说别的，庞渊做的很高明，他甚至可以更高明，换了周鼎要做这件事，最好的方案其实是到遗失区，可随着他渐渐成长了，实力提升了，也认识到遗失区为什么是遗失区，神区内是神区内了，重点就在这个区域上。
形象点说，是一个大型程序和零散程序的区别，别看人都一样，但却是有区别的，神区的很多神迹，在神区提升了才能得到认可，在外面，那就是两码事，起码，「神官」到了遗失区根本就没用！
他们和紫薇神区是绑死的。
剑君路，神祇路，都很像。
紫薇神区是他们天命人一步步壮大的根，是他们的家园。
所以当初苏定山那个外区恶魔一股脑就想夺取紫薇神区的城市香火，他夺取的其实是紫薇神区的“本源”，是真正的掌控力，上一辈开创紫薇神区强者们的成果。
这一点上周鼎理解了庞渊的做法，既然只能在神区做，也可以做的更隐秘，比如直接杀了那些人，伪装成妖魔做的，但庞渊没这么做，他很克制，没有做绝，路也就没有走绝。
周鼎自然也就没办法做绝，老郑也没办法做绝。
殷卫照的事？殷卫照和对方的关系比他们更好！
更多是其他人的事，是「天水市」执剑人的事，这是周鼎必须得站出来的。
庞渊很欣赏的看了眼周鼎，这个周队长，不是咋咋呼呼上来的，小笠看男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理直却不气壮，难能可贵。
“周队长，如果实在没有凶手，卫照的事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周队长可以不用担心。”庞渊轻笑，自信。
殷卫照就骂娘了。
庞四哥打的主意一定是生米煮成熟饭后再扯皮，这种话术他太特么熟悉了。
但能用这种话术的人不多，首先必须有足够的背景，有足够的支持者，有足够的份量。
庞渊又道：“关于其他人，周队长，我也知道了一些情况，但坦诚点说，周队长认为机缘给他们瓜分好还是集中好？”
不等周鼎开口，他就笃定道：“我认为是集中好，这个圈子本来就是残酷的，能者上，庸者让，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碰，看似大家其乐融融，其实是给神区拖后腿的行为，一群人傻乐呵，这是好吗？不！外区的高层天命人可远比咱们神区的神官更富，更强，将来有一天真发生了大的变动，那所有人只会聚在一起等死，哦，心性差点的，做人家的狗腿子也可能，所以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默许的，必要的磨砺，也是得有的，吃亏是福。”
殷卫照真灵沉默了。
这也是他一贯秉持的理念。
虽然有点怪，但他认为是对的！换了他，他也会这么做的。
周鼎听着，他知道庞渊还有下文。
庞渊继续道：“就更别说一些虽然是「天命人」，却连第二个「本命关」都不敢渡，不走修行路的人了，你知道他们的一生会是什么样吗？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吃喝拉撒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终老死，有什么意义？有什么贡献？
现在的执剑人部门掌控还是好的，我就主要处理天命人和凡人的关系，我这个部门，完全能拨一笔款，让他们过着同样的日子，吃喝拉撒睡直到死，还更轻松，甚至每月给他们家人足够的补助，他们家人还会更开心。”
假如他做的事不被发现，这笔款是不会拨的，那是天水市的事，哪一分钱不是别的人创造出来的？相当于把这个负担给了别人。
庞渊现在是提供善后方案了。
相当于庞渊买了那些天命人的「真灵」，周鼎是卖家。
会卖吗？
周鼎听着，庞渊不再说话了，他就道：“说完了？”
庞渊颔首：“这件案子我判断会就此打住，周队长辛苦，玄风大哥也辛苦了，做为朋友，我能够做的也就是尽量帮两位弥补，以后日子长着呢，我相信咱们打交道的次数不会少，关系也会更亲近。”
这就是态度了。
殷卫照真灵直无语。
他看向了周鼎。
周鼎咧嘴：“地道，佩服。”
不愧是上京区的「神官」。
庞渊深吸一口气：“大道难行，这条路上我更希望和周队长成为朋友，相互帮忙，砥砺前行，我们神区目前的处境，正在一个很重要的关口。”
妈蛋，殷卫照都心动了，周鼎你特么可不能心动啊。
周鼎不喜欢树敌，也喜欢交朋友。
可现实就是很多时候挡人前路如杀人父母，谁让他坐到了这个位置呢？
殷寿当初堕落了，单纯是因为利益？也因为有些理念的确是存在的，难说对错。
可周鼎毕竟不是殷寿，他神色郑重道：“不好办，的确不好办，以后的事不提了，就谈眼前的吧，庞长官，把「道果」交出来吧。”
殷卫照真灵跳动。
对啊，这才是周鼎！
蹲在那里的武搏直勾勾盯着周鼎。
庞渊闭上了眼睛。
神色平静：“理由。”
“查案。”
“证据。”
“需要庞长官配合。”
“配合的理由。”庞渊淡淡道。
他是上京「神官」，天水市还没资格直接查他。
周鼎看向了窗外。
庞渊疑惑，也看向了窗外。
外面。
二号处置所，一个个执剑人懵逼的看着手机，李金刚，陈正，李相，郭天，甚至莫助理，常有…还有没有拦住，进来的秦圣，苏良良，钟慧慧，郑杰，魏子行，扈馨儿和韩明等等天命人，也在握着手机，然后看着这里。
陆大力陪在钟慧慧身边，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孟何。
孟何的眉心紫色莲花虚影浮现，一点虚幻的黑白光晕若有若无。
「游戏王」的「直播间」。
每个人的手机上都在播放着直播，当然，他们的直播画面里只看到那一道笼罩紫色光晕的元神身影进入了这里，之后的画面就结束了。
“是，是他吗？”钟慧慧一脸难以置信。
庞长官？
陆大力看着这一幕，心生感慨，多么像当初学院里的一幕，可不管是小鼎还是孟何，都不再是当初的学生了。
高层黑手？潜规则？出格？
呵呵，变得从来不是强者的手段和这个时代，而是他们这些遭遇的人。
他只能说，庞渊选错地界了。
天水市执剑人总部，老郑的书房里，曹境和郑启站在书桌前，和老郑以及坐在沙发上的方鄂一起看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的画面，那是周鼎和庞渊对话的画面。
“唉。”老郑叹了口气。
何必呢？
方鄂抽着烟。
曹境眼神微眯，郑启若有所思。
画面里，庞渊错愕了。
他看着窗户外的一道道身影，神识弥漫，他探查到了直播画面，合着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直播了？
怎么可能？
他为什么没有发觉？
很简单，他的「元神」神识频率和周鼎的「思想者」神迹如出一辙，周鼎今天白天来二号处置所，不是白来的，他在尝试第二真身隐身将借助言言优化过后的「思想者」神迹藏于「八卦」乾位是不是能被庞渊发现。
没有发现。
就是当初周鼎发现自己系统神迹对「八卦」的利用甚至高于正常学派的运用了，他更正统！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第二真身」就跟着庞渊了。
至于为什么他知道是庞渊动的手，就更简单了，庞渊第一面见周鼎的时候用了神识探查，那一刻言言就说庞渊的手段有古怪了。
古怪来自于「道果」。
优化过后的痕迹，太明显了。
这种人物，必须捉贼捉赃，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为什么上不了台面，因为上了台面，就说不过去了。
“庞长官，你的道理很到位，可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就别扯了，栽了认了吧，先给我一个交代吧。”
周鼎道。
庞渊脸颊绷住。
殷卫照真灵直呼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