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姐。”
两个刚要上前阻拦周鼎车辆的安保人员惊讶的看着快步冲出来的女人,很有纪律性的敬礼。
“没你们的事了,让开。”
女人冷冷道了声,她到了车前,可看到驾驶位的周鼎就一愣,然后很快的看向车里的后排。
她看到了她想见的人,笑靥如花,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额前垂下的发丝。
也就是这个功夫,她也看到了后排的另一个人。
惊愕,错愕,懵逼。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了那里。
周鼎的车一路开到酒吧门口,这才停下。
下车。
沈照笑呵呵道了句:“看到没有,同样的车,待遇就是不同。”
沈曦轻笑点头。
两人下车。
那女人终于回过神来,上前:“三位贵客,里面请。”
沈照没有搭理她,只是一副听指挥的模样看向周鼎。
沈曦双手插兜,气质有些懒散。
周鼎就道:“我们和前面两位女士一起,有包间吗?”
“有,请。”
女人笑道。
“要什么包间,这种地方人多才热闹。”沈照道。
周鼎点了点头,在女人主动拉开门身前走过。
沈笠已经熟练的挽着周鼎的胳膊,董伊则跟在了双手插兜的沈曦旁边。
“老婆,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鼎不确定的传音向沈笠问道。
沈笠茫然:“不是出来玩吗?”
只是玩吗?
沈笠又传音问道:“老公,咱这个哥哥叫沈照,他没有怎么着你吧。”
“没有,我们处的很好。”
沈笠就给了沈照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酒吧里气氛很热烈,电子音乐喧嚣,一道道年轻的身影在舞池中扭动,放纵,二楼上还有一个青年敞着衣领撒着钞票,但是下面被钞票雨淋到的人直接就撕碎了,只有很多服务生眼疾手快的捡着,男男女女,就像跪伏在他们身边一样。
于是气氛更加热烈了。
高人一等,放纵,释放压力,享受,这就是他们追求的人生。
周鼎等人被连姐带到了一个散台边缘,相对清净的卡座。
沈照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沈笠挨着周鼎坐下,董伊手很快的帮沈曦擦了下沙发,其实很干净,以周鼎的思想者神迹都发现不了一点灰尘脏污,但董伊显然就是想为沈曦做些什么。
她挨着沈曦坐下,没有人看到,那连姐低了低头。
然后她笑着问道:“几位点什么酒水?我们今天这里打一折。”
沈照突然道:“真吵,这音乐大家都喜欢?”
沈曦点头:“是吵。”
连姐立刻抬了下手指。
整个酒吧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然后换上了一首很轻柔的流行音乐。
这一下子整个酒吧舞池中的人都不乐意了。
“谁切的歌?”
“靠,老子正起劲呢!这特么什么调调?”
当即就有人喊道。
“换歌!特么的换歌!”有人搂着女伴,拿着卡就去吧台了。
沈照笑道:“看来错的是咱们,大家的喜好就是那样。”
沈曦道:“大众的喜好不一定是好的。”
沈照点头:“那是咱们来错了地方,影响了大家。”
沈曦摇头:“总得有适应的,也许是他们来错了地方呢。”
董伊怪异的看了眼沈曦。
周鼎握着沈笠的手,传音道:“老婆,和我讲讲沈曦哥的事。”
沈笠也古怪看着两个哥哥,听到周鼎的传音,几乎是心灵共鸣的回应道:“沈曦哥很少出门,不对,不是很少,是不出门,大概在我十八岁那年吧,他就不出门了,老公,这是沈曦哥的隐私,不好说。”
所以她在机场看到是沈曦去接她,才很吃惊。
周鼎默然。
沈笠不太了解这个沈曦哥啊。
但是周鼎又不是傻子,沈照今天这出有问题,他想干什么?沈曦哥也有问题,不说别的,刚刚这个叫连姐的女人出去迎,就是认出了沈曦哥的车。
显然对方和沈曦哥有关联。
这时沈照笑道:“那样显得咱们太霸道了吧。”
沈曦脸上突然露出一种无奈又无语的表情:“小照,不是哥说你,你就是想的别人太多,想的自己太少,让自己满意容易,让别人满意?难。”
沉默。
这话,对别人说可以,对沈照说?
周鼎都惊了。
沈笠握着周鼎的手忽然发紧。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有些事她都不愿意去想,因为不管什么结果,对她而言都不是好结果。
董伊则完全是懵的,她有些手足无措,想要拉一下沈曦却不敢。
以她的职位,工作经历,也算和很多人打过交道,但这一刻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口。
沈照叹了口气,冷不丁看向周鼎:“周队长,点酒啊,你让大家都在这儿干坐着?”
周鼎嘴角直抽,但立马冲着连姐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拿上来,再弄点果盘就行。”
“是。”连姐恭敬的应了声,但她没有离开,只是站到一旁,发了条消息。
很快就有服务生送来酒和果盘。
这会儿下面的嘈杂声好像小了,也没人吵着要换歌了,一时的不适应,总能适应的,人本来就是适应性极强的生物。
用谢南的话说,那就是弱者必须适应强者的生活规律。
更现实点讲,你给他们钱,给他们安稳,给他们优渥的生活,他们还想要权力,想要更多,但如果连空气都不给他们,那空气就成了他们的追求,其实满足他们很容易,只不过要看有没有那样的手段。
曾经,谢南这样的人认为自己是有那样的手段的,现在死了。
轻柔的音乐飘荡着,仿佛酒吧里所有人的声音都变成了窃窃私语,适应的过程,出乎意料的快。
连姐很到位的给几人倒了酒。
沈照提起一杯,对着周鼎和沈笠道:“新婚快乐,新年快乐。”
周鼎和沈笠就举杯,沈曦和董伊也举杯。
沈照的眼底露出了一丝落寞,无奈,但他还是笑着喝了一口,像开玩笑似的道:“看到你们,别说,我也想是不是该有个交代了。”
周鼎沈曦还好,沈笠和董伊则眼前一亮。
这时酒吧里又传来了一阵嘈杂。
“哇,是大明星。”
“那不是那个谁?”
嘈杂中,舞池中几个光彩照人的明星簇拥着一道身影,对方身穿黑风衣,内着修身连衣裙,眉心紫色莲花虚影浮现,周围光彩飘荡,「大圣」神力光晕荡漾。
动听的歌声情意绵绵的响起,宛如神女降临。
“刘彩凤…”沈笠和董伊愣愣看着舞池中目光投射过来,深情款款看着沈照的刘彩凤。
周鼎的目光转动,然后就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刘北国和刘厚望。
最喜欢热闹的七哥刘炫反而没来,那是守护刘兴云的。
刘北国看过来,他的视线落在了沈照身上。
沈照微微颔首。
刘北国很郑重的点头,手上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他带着刘厚望到了一个卡座坐下。
几乎就在他坐下的时候,旁边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走了过去。
“来了?”
那两道身影毫不客气的入座,男子开口。
“嗯。”刘北国点头。
女子问道:“那个谁呢?怎么没来?”
“兴云不喜欢热闹。”刘北国轻笑。
“切。”女子撇嘴,但眼底掠过一丝好奇。
周鼎的目光看过来。
男子抬头,很温和的笑道:“周队长,又见面了。”
“李教官好。”
周鼎颔首。
李续也朝着沈照郑重颔首,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沈照轻笑。
这时他们旁边一个穿着朴素,但很有气质的女人端着点心过来:“沈照哥哥,新年快乐,尝尝我做的点心。”
周鼎和沈笠都定定看着她。
洛宫!
洛宫像变了个人,端庄得体,温柔贤淑,精致的面容神情充满了礼数两个字。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女人为了喜欢的男人能有多大的改变,很多女人相亲说她有性格方面的优势,但要开发出这个优势来,就得看这个男人的能力了。
毫无疑问,沈照就是这样的男人。
“周队长,沈笠妹妹,咱们又见面了,新年快乐。”洛宫微笑着和周鼎夫妇打招呼。
她在对着沈曦和董伊笑了笑。
“新年快乐,呵呵。”周鼎夫妇同步道。
周鼎的目光看向洛宫来的方向,二楼楼梯位置,姜浪正拎着一瓶酒欣赏着舞池里刘彩凤的表演。
洛宫啊,你这,怕是悬啊,才艺就输人一大截了。
他也朝着周鼎等人看过来,对着周鼎等人微笑点头打招呼,对着沈照,就是很郑重的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沈照也回应似的点了下头,周鼎发现,他对姜浪还是不一样的。
本来喝的有点上头,遇到点事就想在女伴或者男伴面前摆摆阔的几个天命人酒一下子醒了。
妈蛋。
这特么是什么气氛?
那位楼梯口的,是姜队?那卡座上坐的,是李教官?
李教官同座位的是谁?看姿态李教官都客客气气,别特么是哪个年轻的封疆大吏吧?
酒吧门口还有人进来,安保人员已经彻底被控制了,进来的是叶欢一类的执剑人。
紧随其后,秦圣和苏良良乃至扈馨儿韩明等人也静悄悄的走进来。
秦圣旁边还跟着一个戴口罩的白色羽绒服女人,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先顿足朝着沈照微微躬身,然后才各忙各的,各找各的位置,准备着欣赏自身一方支持的女生节目。
什么特么的会所选妃,逊爆了,这才是才艺表演啊。
那个戴口罩的女人走到了刘北国等人的卡座旁边,她似乎不会说话,目光询问的看向刘北国。
刘北国很温和的看着她,摇头。
女人颔首,然后很端庄的坐到了一旁。
李续身边的女生就很不爽得哼了声,然后朝李续投去求助的目光。
李续仿佛没看到。
沈照吃着洛宫的点心,欣赏的听着刘彩凤的歌,笑呵呵道:“这才有过年的气氛,大家其乐融融,多好。”
沈曦点头:“所以地方不重要,场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小照,我们很久没有这么坐一起了。”
沈照道:“忙啊,托了小笠和小鼎的福了,这就很好,我也知道,你对小笠最上心,比我做得好。”
沈笠幸福的笑了笑。
却听沈曦话锋一转:“小照,我最近养了条狗,这养狗是个技术活,关键就是你不能把它当人,当人问题就多了,当狗,那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沈照皱眉。
周鼎挑眉。
一旁的连姐忽然笔直的站在沈照面前,道:“沈长官,我犯了错误,我认了,请您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