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树听着言冽的讲述,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
直到最后一句话,他手中的那杆竹笔更是险些被他生生捏断。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苦笑着摇了摇头:
“言兄,你太高看我了。我虽侥幸突破至五阶中期,但在‘上头’那些人的眼里,依旧是人微言轻。”
“想凭我空口白牙几句话,就让他们下场,去蹚大梵天音寺这趟浑水……这,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言冽轻笑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说不动,那是因为给的筹码不够。”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第一个筹码,摩罗宗宗主波阇弥,已经被我略施小计,骗入局中。”
“现在,这位六阶中期的魔道枭雄,正美滋滋地以为自己是方丈请来的援兵,准备充当一条疯狗,去撕咬天音寺的首座一脉。”
花千树的瞳孔狠狠一缩。
波阇弥!那个生性多疑的魔宗之主!
言冽竟然仅凭算计,就将这样一位纵横江湖数百年的老魔头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怎么可能?!
言冽没有给他太多震惊和喘息的机会,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光影流转,一幅由无数金色梵文和能量节点构成的立体阵图,凭空浮现在二人之间。
“第二个筹码。大梵天音寺,千年宝库的结界分布图。从外到内,一共九九八十一道阵法,三百六十五个能量节点,一百零八处防御机关,所有的破解之法,全在这里。”
花千树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那幅阵图之上,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这东西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这等于直接扒光了天音寺的底裤,将他们千年积累的财富,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有了这张图,再加上我安插在天音寺的内应,比如降龙长眉之流.........”
言冽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魔在低语。
“事成之后,我会配合‘上头’,清洗掉天音寺那些不听话的高层,扶持‘上头’的傀儡上位。”
“届时,天音寺那恐怖的香火网络,数之不尽的信徒资源,以及这千年宝库……都将成为‘上头’的囊中之物。”
花千树强行将目光从那张地图上挪开,看向言冽,声音有些沙哑:
“言兄,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若掌握话语权,必然和你一起疯上一把,但是.......”
“哪怕利益再大,我们‘上头’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也绝非傻子。”
“没有决定性的铁证,他们绝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下场与大梵天音寺这样的庞然大物开战!”
“谁说要让他们现在就开战了?”
言冽轻笑一声。
“只需要你们在背后暗中散布谣言,把水搅浑,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天音寺的内斗上来即可。”
“至于让他们下场的铁证和诚意……...”
言冽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摊开手掌。
光芒一闪,一柄流淌着七彩光晕的长刀,一具利用赤陇门老祖的骨架制作而成的六阶初期傀儡,以及两个丹香四溢的玉瓶,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十柄七阶武器,一具六阶初期的傀儡,十颗七阶完美品质的疗伤丹药。”
“这些,就当是我付给‘上头’散布消息的报酬,算是第一次合作的订金。至于后续瓜分大梵天音寺的计划,等他们看到了我的诚意,我们再慢慢谈。”
“当然,不要以言冽的名字,至于消息来源,还望花兄自己解决。”
看着那豪华的手笔,听着言冽那云淡风轻的话语,花千树彻底被折服了。
自己从一开始,就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魄力、手段和……财力。
这是一个缜密到令人发指的连环计。
以虚假情报为饵,诱骗波阇弥入局。
以宝库地图和未来收益为愿景,引诱滕王重工下水。
再以自己早已布下的暗子为佐证,让各方势力互相印证,最终将谎言变成“事实”。
而现在,这笔堪称天价的“订金”,则是彻底打消所有疑虑,将滕王重工这艘巨轮死死绑上他战车的最后一块压舱石!
多方信息相互佐证,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釜底抽薪,借力打力!
花千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之前所有的犹豫挣扎,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看着言冽,眼神中再无丝毫怀疑。
花千树郑重地朝着言冽一拱手,而后从储物戒指的最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雕刻着繁复云纹的极品古玉。
这是滕王重工内部,只有极少数高层才能拥有的单线紧急通讯法器。
他准备联系的,正是他在总部的顶头上司,那位A城滕王重工的董事之一,亦是锦衣卫三大副指挥使之一的六阶中期强者——沈万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