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恩眨眨眼,小手环着陈秋秉的脖颈。
他还不太明白开一家店是什么意思,可最后一句话他听懂了。
什么样的小汽车都有。
那不就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啦!
这对一个四岁的小omega来说,简直是巨大的诱惑力。
可是父亲跟爸爸是一个意思。
叫了,是不是就代表他有两个爸爸了?
难得的,谢知恩陷入了纠结。
在他小小的世界里,最好的就是爸爸。
那眼前这个叔叔,也是最好的吗?
“恩恩。”
软乎乎的头顶被一只大手摸了摸。
陈秋秉看着臂弯里那张和谢愈尤其相似的小脸儿,是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他微微喟叹了一声:“没关系,叫不叫都给恩恩开小汽车店。”
约莫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交涉店面的事。
不用他操心。
当务之急,是先带人回家。
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他呢。
陈秋秉准备把小omega递给谢愈。
谁料谢知恩的脑袋却突然往前一靠,小嘴对着他的脸吧唧一口,颇为小声又快速,
“……父亲。”
得到了认同。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小脸腾地泛了红。
小孩子脑容量不大,但谁对自己好,他是记得的,这个叔叔,好像也对自己好。
带他去玩儿,给他买好吃的。
还要给他买好多好多小汽车!
陈秋秉怔了一下。
脸上的触感还留着,温温软软的。
还没来得及反应,谢知恩就像害羞了似的,扭身往谢愈的方向扑过去:
“爸爸爸爸!”
谢愈张开手,接住小炮仗一样的小omega。
谢知恩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小脑袋拱来拱去,弄得身上都发了汗。
谢愈知道,这是谢知恩高兴的表现,一高兴就喜欢黏着他,小小声地告诉他:
“爸爸,我有父亲啦。”
“嗯,宝宝开心就好。”
谢愈没有想到陈秋秉会那么大手笔,很诧异,转头去看陈秋秉。
发现他没回过神似的,还站在那儿。
谢愈柔声道:
“上车吧,这儿停久了好像要贴罚单。”
他之前就见过一辆车,挡风玻璃上贴了好几张罚单呢,可以花钱,但不能花冤枉钱。
“好。”陈秋秉深吸一口气,上了车,脑门还是嗡地,动作难得有些僵。
谢知恩是他和谢愈的孩子。
这是毋庸置疑。
可当真正听到父亲这个称呼时,他还是恍然生出不真实感。
就好像在这一刻被赐予了什么。
责任。
他自己,又有一个家了。
一个需要他撑起来的家。
谢愈坐在后座,等陈秋秉开车。
结果人上了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几分钟都没启动,他不由疑惑,
“陈秋秉,你怎么啦?”
陈秋秉闭了闭眼,捋了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拢,踩下油门,“没什么,就刚刚……有点不认识方向盘了。”
看了半天,险些不知道怎么开。
脑子想的全是该怎么宣之于众。
想告诉全世界的人,他有老婆和孩子了,也给自己一个名分,好让自己安心。
婚礼小办还是大办,那绝对要特办。
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见家长,去哪儿度蜜月,全球度假也行。
太多太多的事儿,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今晚就把所有事全办完。
他逼着自己冷静,一步步来。
还没排好哪个是第一时,谢愈说话了。
先做了明天的安排,“陈秋秉,我明天要上班,今天晚上去我家吧。”
陈秋秉嘴比脑子快:“不上班行吗?”
陈家的钱就算全拿来挥霍,几辈子也花不完,不用去上班,上班太累了。
陈秋秉不想再让谢愈吃苦。
谢愈却摇头,很坚定:
“不累的,我们店里的老板人很好的。上次他都给我批了半个月假呢。”
陈秋秉揉了揉眉心:
“愈愈,你不是答应我要跟我一起读书吗?工作的话,就没时间学习了。”
陈秋秉一提醒,谢愈就犯了难。
很迟疑。
因为他那个老板是真的好,甚至整个便利店就招了他一名员工。
上回请假那半个月,都是老板亲自代的班。他那时还以为老板会辞退他。
要是突然辞职,那太对不起人家了。
在他还在纠结之余,没注意到陈秋秉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滑动着发了几条消息。
片刻后,谢愈想明白了,抬起脑袋:
“我明天先去便利店跟老板说一下吧,但是,得等店里招到新员工了,我才能离开。”
“好。”陈秋秉顺着他的话来。
在谢愈怀里的小omega听听自己爸爸说的,又听听自己父亲说的话,小手抓了抓耳朵:
“爸爸也要上学了吗?”
“恩恩不高兴吗?”
陈秋秉在前方好整以暇地问。
他突然觉得,这条路要是一直这么开下去也不错,有谢愈有孩子,太美好了。
谢知恩当然高兴,很激动地扯了扯谢愈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老师说读书要从幼儿园开始读,你去我幼儿园,跟我一起读好不好呀?”
陈秋秉一侧的嘴角上扬:
“幼儿园只有小朋友读,等恩恩长大一点,就可以和爸爸一起了。”
谢知恩不服气,据理力争,小嘴嘟着:
“爸爸也可以是小朋友呀。”
听着这童言童语,陈秋秉和谢愈都不恼,只觉可爱得紧。
谢愈都没想到陈秋秉还能和谢知恩聊到一起,陈秋秉学着谢知恩的语气:
“小朋友都是还没长大的,就跟恩恩一样高。等长大了,像你爸爸这么高的,就是大朋友了。”
谢知恩苦恼了。
新认的父亲说的好像也没错。
幼儿园里,那些高高的,都是老师。
小omega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我什么时候才长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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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要么是4000分两章,有时是4000拢为一章,字数都是一样的
待会这章再补2000